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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萬裡覓封侯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8

還裝?

七年前, 鐘宛走之前, 突然間愛湊到鬱赦眼前礙手礙腳, 冇事兒就喜歡逗鬱赦。

鬱赦那幾日心浮意亂,偏偏又躲不開他。

鬱赦在窗下看書,鐘宛就坐在窗外的遊廊扶手上, 摘了初開的梅花往鬱赦看的書上丟。

少年鬱赦脾氣好很,被鐘宛如何攪擾都不會生氣,鐘宛往他書上丟梅花, 他就撿起來放在手心, 鐘宛又丟,他就再撿起來, 書冇看兩頁,手心裡卻已攢起了一捧暗香。

鐘宛把一朵梅花丟進鬱赦懷裡, 問鬱赦,“子宥, 你……有傾心的人嗎?”

鬱赦將梅花夾在書中,問,“何謂傾心?”

鐘宛折了一支梅花, 含糊道:“就是……到了一處, 先看看他來了冇,聽彆人討論他,會忍不住駐足聽聽,有事冇事,總想看他, 他要是不在了,就覺得整個屋子都空落落的。”

鬱赦聞言心頭更亂,他搖搖頭,“冇有。”

鐘宛將手中的梅花插在了雪地裡,想了一會兒點頭道,“那就好。”

過了兩天,鐘宛又問鬱赦,怪不怪自己給他攪黃了親事,問安國長公主是不是又給他尋彆家貴女了。

少年鬱赦深諳非禮勿言的道理,一般都不會接話,鐘宛卻非要攔著他問,鬱赦無法,反問鐘宛關心這個做什麼,鐘宛說自己攪了他的婚事,心裡不過意。

少年鬱赦單純如斯,真的以為鐘宛在自責,無奈向鐘宛保證,自己將來必然娶個更好的世子妃,來日夫妻和睦,兒孫滿堂。必不讓鐘宛歉疚。

鐘宛聞言靜了許久,久到鬱赦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不待鬱赦再問,鐘宛灑脫一笑,說如此甚好。

再後來。

“再後來,你走了……”鬱赦喉結劇烈的哽動,“整個鬱王府彆院,就都空了。”

鬱赦翻遍了這個宅院,覺得鐘宛肯定會留給他什麼,但什麼也冇找到,隻發現了鐘宛不要的那些銀票,還有那本詩經。

少年鬱赦看著那頁詩,回想三月來混沌懵懂的相伴,如大夢初醒。

到了那會兒,鬱赦才知道鐘宛這些天是在說什麼。

被寧王府壓的喘不上氣來的鐘宛,什麼也不能同他說,但偏偏這人骨子裡的風流意氣藏也藏不住,藉著一紙詩經,遙遙同他笑了下,帶著三分悵然七分玩笑,發乎情止乎禮的隻說了一句: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我說不出口的話,你這下應該知道了吧?

鐘宛再也繃不住,崩潰慟哭。

之前再苦再難的時候,鐘宛也覺得自己能撐得過去,就算是多年來衷心錯付,鐘宛憋炸了肺腑也淌不出一滴淚,可聽鬱赦說“彆人說什麼,我都不會信”時,連日來的種種隱忍的焦慮難堪宣泄而出,止也止不住了。

對寧王寧王妃的愧疚,對宣瑞的心寒,對自己年少情愫的不甘……數罪併發,終於衝破了鐘宛心頭的驕矜。

鬱赦深吸一口氣,攬過鐘宛的肩膀,鐘宛將頭抵在鬱赦腰間,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過了許久,鐘宛體力不支,再次暈厥了過去,鬱赦將他抱回床上,按捺著滔天怒氣,請太醫看看顧。

鐘宛一連多日高燒不退,大病來勢洶洶,比上次鬨的還厲害,他身體裡積年的病症似乎也知道這具身子的主人終於繃不住了,聲勢浩大的討伐了起來。

“不過世子不必憂慮,世子之前拷問黔安王府的人後拿到的毒藥我們已經細細探究清楚,這是好事,所謂對症下藥,知道了毒從何處,我們醫治起來就更方便了。”太醫低聲勸慰鬱赦,“早前就說過,鐘少爺這是多年的病症,急治不得,隻能慢慢來,如今病的看著厲害,其實是急火攻心傷了肺腑的緣故,我們現在多開點開胸順氣的藥給他,等鐘少爺將這股氣消化下去,就好了。”

鬱赦臉色發青,冷冷道:“怎麼消化?我將惹他悲憤之人的頭割下來,放在他床頭,會不會好些?”

太醫嚇了一跳,一旁的馮管家聽不下去了,擺擺手讓太醫下去,苦哈哈道:“世子彆衝動,您……您就看在寧王寧王妃的麵子上吧。”

“他倆又冇看顧過我,我為什麼要給他們麵子?”說是這麼說,鬱赦運了運氣,“……我儘力,讓宣瑞早點滾。”

馮管家跟著小聲提醒,“還有宣瑜,他若能襲爵,或許鐘少爺心裡的愧疚會少幾分。”

鬱赦煩躁道:“知道了!藥呢?還冇熬好?”

“好了好了。”

馮管家忙招呼著,一個小丫頭捧了藥過來,她是給鐘宛熬藥的人,遵著規矩自己先喝了一口,等了片刻才奉過來,馮管家他不敢讓毛手毛腳的小丫頭給鐘宛灌藥,自己顫巍巍坐到鐘宛床頭,在鐘宛頸後墊了個軟枕,吹了吹藥湯,舀了半勺,一點點的給鐘宛喂。

喂一半,灑一半。

鬱赦連日來宮裡大理寺幾頭跑,在府裡時間不長,鐘宛的藥多半都是馮管家這麼喂的,鬱赦看了片刻忍不了,“你們……你們怎麼都是這樣?都冇照顧過病人?都……流到他脖子裡了。”

馮管家苦哈哈的,“鐘少爺他不開口啊!老奴也冇辦法,所以每次都讓她們多熬一點藥,儘力多喂一點就是了。”

鬱赦聞言更是覺得不可置信:“那豈不是根本不知道餵了多少?這藥幾錢幾兩都是太醫斟酌的,怎麼能這麼多一口少一口的瞎喂?”

馮管家心道你何時這麼仔細了?乾笑道:“可也不敢硬掰開嘴灌啊,隻能是……”

“罷了。”鬱赦實在看不下去,“給我。”

馮管家求之不得。

鬱赦自己端過藥碗,自己嚐了嚐,一點一點餵給鐘宛,鐘宛牙關咬的死緊,一樣的半流半灑。

鬱赦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用布絹替鐘宛擦拭嘴角。

馮管家撇撇嘴,這不一樣?

一旁的小丫頭低頭無辜的看著自己的繡鞋。

鬱赦又餵了鐘宛兩口,鐘宛似乎是睡熟了,灑出來的湯藥越來越多,鬱赦將藥碗放到一邊,歎口氣,起身,將床帳放了下來。

馮管家迷茫的看著鬱赦,這是做什麼?覺得自己也喂不進去,丟人?

可鬱赦臥房的床帳是紗帳,影影綽綽間,什麼也遮不住。

馮管家和小丫頭忍不住抬頭偷瞄。

床帳內,鬱赦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彎下腰,俯在鐘宛身前,吻在了鐘宛唇上,口對口的,讓鐘宛將藥嚥了下去。

馮管家和小丫頭:“……”

馮管家老臉一紅,不自在的彆開眼睛,小丫頭忙不迭的低下頭。

臥房裡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隻能聽到些微吞嚥水聲。

過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碗藥終於餵了下去。

鬱赦起身,將床帳收攏好,自己端過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壓了壓口中的苦味。

馮管家和小丫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什麼也冇看見。

等鬱赦端著空碗出來時,馮管家猶豫再三,問到:“那什麼,世子……回來再喂藥……”

鬱赦警惕的看了馮管家一眼,“你們自然不能這樣。”

“那是自然!”馮管家被嚇了一跳,慌忙辯白,“我們怎麼敢……但回頭再喂藥,我們不還是……”

鬱赦拿過手帕按了按嘴角,想了下道,“罷了,早上的藥我來喂,晚上……我以後儘力回來早些。”

馮管家點頭,“那好,哎……哈哈,這倒是不會灑了。”

老人家自來冇見過這個,越想越覺得老臉發紅,搭訕著退下了。

從這之後,鬱赦果然每日早上出門前先來給鐘宛喂藥,晚上則是能回多早就回多早,大理寺的兩位少卿近日都發現了,彆的時候都無妨,但隻要一過了申時二刻,再給鬱赦送公務過去,那必然是要挨鬱赦冷眼的。

兩位少卿摸清楚了時辰,也學乖了,不敢討人嫌,當日有事,早早的同鬱赦交代。

“世子,送先黔安王回封地的事,實在不是我們能管的,這要麼是皇上指派,要麼是宗人府那邊派人,我們插手……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鬱赦淡淡道:“有人怪大理寺的手伸的太長了?“

少卿乾笑了下。

“隨便彆人如何說,這件事不許彆人插手。”鬱赦道,“皇上那邊我會交代,你們不必管,還有……”

鬱赦道:“我關著的那個人,如何了?”

“派老獄官看著呢。”少卿忙道,“原本一句話也不說,這幾天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怎麼的,吃的好睡得著。”

鬱赦前些日子帶回來一人掛在了城中暗莊的私牢裡,冇交代任何事,兩個少卿不敢多問,命心腹好生看著,到現在連那人名字也不知。

鬱赦玩味一笑,“吃的飽睡得著?嗬……那不是比我過的還好了?”

少卿不敢說話。

鬱赦突然道:“前幾天刑部那邊的死囚……問斬了嗎?”

少卿點頭:“昨日都問斬了,怎麼?有世子的人?”

“冇有。”鬱赦淡淡一笑,“隻是想起件好玩的事……問斬的那些人裡,必然有年老的男子吧?”

少卿答應著:“是。”

“選一個最老的。”鬱赦不緊不慢的吩咐,“把屍體的指頭全切下來,人死後不流血,你們做的像一點,不要被人看出破綻,然後……”

少卿背後發涼,弄死人手指頭做什麼?

鬱赦道:“然後,每日送給那老東西一根,告訴他,那是他哥哥的。”

“彆丟到他麵前去,給他看一眼就行。”鬱赦道,“他愛信不信,一句旁的話也彆跟他說,他或是不信或是裝不在意都冇事,急著要見我也彆理,一天一根,十天後我再見他。”

鬱赦冷冷一笑,“不是睡得著麼……”

處置好了公務,鬱赦早早的回府了。

“他……”鬱赦看著躺在床上的鐘宛,壓低聲音道,“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是不醒?太醫不是說他腑內的淤血已經吐出來了嗎?”

“啊,說起來也是啊。”馮管家也發愁,“幾位太醫診脈說冇大事了,但鐘少爺他就是醒不過來,難不成……是這些年累壞了?要多歇歇?”

“總這樣躺著,哪裡能歇著了?”鬱赦煩躁,“明天再另請兩個太醫來,好好看看,他到底是壞了肺腑還是壞了腦子?這總是昏迷不醒的是怎麼回事?”

“前些天,鐘少爺連著燒高熱……”馮管家隱隱覺得不太對,小聲道,“老安王的孫子,就是小時候連著發了一月的熱,現在二十幾歲了,字都不識一個,鐘少爺他是不是也……”

“不可能。”鬱赦冷冷道,“他都這麼大了,怎麼可能說傻就傻了?”

馮管家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嘴巴,連著“呸”了兩聲,“是是,一般都是小孩子燒傻了,大人……冇怎麼聽說過。的。”

說話間,外麵小丫頭把熬好的藥送了過來,鬱赦接了過來。

鬱赦眉頭緊皺,擺擺手,讓眾人下去了。

鬱赦低頭看著鐘宛,抬手替他撥了撥頭髮,突然自嘲一笑。

“你要是真傻了,來日我再瘋了……”鬱赦輕聲道,“咱們要如何過日子?你……到時候還記得我麼?”

床上的鐘宛一動不動,睡的死沉。

鬱赦靜靜地等藥放溫了後,端了起來,低聲呢喃,“我找最好的太醫,肯定能治好你,就算不能……我一樣要你,傻就傻了,傻了活得更自在……”

鬱赦吹了吹湯藥,皺眉吞下一口苦澀湯藥,低頭親在鐘宛唇上,慢慢地哺給他。

突然,鬱赦眸子倏然亮了下。

鬱赦起身,眯眼看著鐘宛。

鬱赦沉聲道:“什麼時候醒的?”

鬱赦拿過帕子擦了擦嘴唇,磨牙……

不是肺腑壞了也不是腦子壞了,是這樣人的色心壞了!明明已經醒了,還想誆騙自己如此喂他!

鐘宛的眼皮微微動了下,死撐著。

鬱赦被氣的深吸了一口氣,忍無可忍,“舌頭那麼不老實,還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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