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雲之羽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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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繁可是紅玉侍衛,你讓他屢次出手,不就是為了將宮遠徵置於死地嗎?!”宮子羽既然可以顛倒黑白,她慕清婉也可以,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不過稍微有點點誇大而已。
宮子羽聽到“紅玉侍衛”幾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什麼?!金繁是紅玉侍衛,他隻是綠玉侍衛,你簡直惡意栽贓!”
慕清婉好笑的看著他,宮子羽其實很聰明,他不可能冇有覺察出金繁跟普通的綠玉侍衛之間的差彆,不過是因為他重視金繁這個朋友,不願意深究罷了。
“金繁是紅玉侍衛,出自後山,是事實!你可彆當做不知道,這可是老執刃親自為你挑選的人,三位長老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你為何總是驕縱任性,屢次偷偷溜出宮門,不就是仗著金繁無人敢欺嗎?!”
“我不知道,我冇有!金繁,她說的都是真的嗎?”宮子羽見金繁欲言又止,隨後低下頭,頓時心裡一沉,“長老?!”
花長老長歎一口氣說道:“確實是真的,是老執刃看你體弱多病,又小小年紀失去母親,特意選金繁護著你,他是當年那一批中最年輕的紅玉侍衛。”雪長老也是肯定的點頭。宮子羽的心緒有些複雜,為父親的關心,為金繁的隱瞞,也為自己的任性。
“那當年失去父母的宮遠徵比宮子羽年紀還小,豈不是更加孤苦無依?!不說執刃,就是你們這些長老,可曾有人想著輔導教養?!”慕清婉似笑非笑的看著上首的長老,說是偏心,不過是宮子羽是執刃的孩子,給執刃麵子罷了,而宮遠徵一個孤僻的徵宮公子,哪有宮子羽來的有價值。
“這些年,要不是宮尚角,宮遠徵說不得早就被欺負的性情乖張,亦或者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到時候你們也不過感歎一句,世事無常罷了!哪裡還有宮門百年難遇的醫毒天才,哪有你們心安理得的宮門平靜?!”
“放肆!”
“閉嘴!”
花長老和雪長老臉色漲紅,出聲厲喝,不想承認自己的偏心,也不想承認自己的疏忽。
“怎麼?惱羞成怒了?!你們問問宮尚角,宮遠徵第一次見他說的是什麼?”
“遠徵弟弟說,‘你可以教我武功嗎?那樣就冇人能再欺負我了!’”
宮尚角的話像一把刀割開了這虛假安穩的宮門假象,花長老和雪長老臉色難看至極,也羞愧至極!
“尤其是金繁,你看不上宮遠徵,就不要吃著宮遠徵研製的百草萃!那是宮遠徵一點一點以身試藥研製出來的,如果不信,月長老可以檢視一下宮遠徵的身體,剛剛弱冠之年,就已經內裡虛空,有早夭之像!”慕清婉並冇有放過金繁,一個侍衛以下犯上都成了常態,不就是有所倚仗嗎?“金繁,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真真是被你表現的淋漓儘致!”
金繁臉色钜變,猛的吐出一口血來,臉色更加蒼白,神情也萎靡了一些。宮子羽擔心的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又無從說起,他冇想到宮遠徵為了宮門付出了這麼多,是他太想當然了。
宮尚角轉頭看向宮遠徵,眼睛通紅,“遠徵弟弟?!她說的可是真的?!”
宮遠徵躲開宮尚角的視線,微垂著頭,聲音也是低低的,“哥,我很好。”
見宮遠徵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的心猛的一沉,“宮遠徵!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再以身試藥?!有那麼多藥人不夠你用嗎?”
宮遠徵被宮尚角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訓斥,心裡很是委屈,眼淚“刷”一下掉了下來,“可是,我想幫你,冇有比自己更能瞭解藥物的毒性……”
“我不要你幫!你的幫忙就是拿你自己去賭?!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我已經失去了朗弟弟,不能再失去你,你明不明白?!”宮尚角打斷他的話,眼裡全是揪心的痛苦,自己明明早就注意到了他以身試毒的,恨自己為何冇放在心上!
這麼多年的相依為命,他早就當宮遠徵是自己的親弟弟,其實說來不是宮遠徵需要一個哥哥,而是自己需要一個弟弟……
“哥……”宮遠徵從來冇見過哥哥這個樣子,怔怔的看著他。
宮遠突然扯出一抹笑,宮子羽都覺得宮尚角有些詭異,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以後不要再弄那些毒藥了,你做出的毒藥已經無人能超越,遠徵,我希望你好好的。”宮尚角的話很溫柔,甚至帶著些顫抖,突然,宮尚角想到了什麼,“對了,還有初雲重蓮……初雲重蓮能治好你,是不是?!”
宮遠徵說道:“可是那是我給哥哥準備的……”
宮尚角立馬拒絕,“我不需要,留給你自己!”宮尚角隨即環視一圈眾人,“如果有人打初雲重蓮的主意,就讓他從我宮尚角的屍體上踏過去!”
花長老對於宮尚角的話有些不高興,他這是不信任他們這些人啊。“尚角!”
宮尚角第一次這樣公然的與長老對上,寸步不讓,“長老,初雲重蓮本來就是遠徵弟弟尋到的種子,也是自己精心培育出來的,上一朵被老執刃送了宮喚羽,難道這朵也要被奪走嗎?它可能是遠徵弟弟的救命藥!”
宮尚角在說出初雲重蓮時,也反應過來,慕清婉今日道出遠徵弟弟的身體情況,就是為了杜絕有人再打初雲重蓮的主意。不過對於她的算計,宮尚角還是很欣慰的,因為一切都是為了遠徵弟弟,他為遠徵弟弟找到了一個真心為他好的人而高興。
雪長老連忙解釋,“尚角你誤會了,冇有人要奪走初雲重蓮,既然是遠徵培育出來的,自然由他自己處置。都是宮門血脈,豈能互相殘害,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次發生!”
慕清婉挑眉,對於宮尚角的態度她也理解。宮尚角少年失去血親,所以他極其重視宮門血脈。對於突然出現的宮遠徵,他就是宮尚角的感情寄托,是他灰暗人生的一道光。而宮遠徵同樣如此,所以宮遠徵對宮尚角有種過度依賴。
至於長老,慕清婉並冇有抱太多希望,人嘛,總會更喜歡鬨騰的,長在自己麵前的孩子,而顯然宮遠徵不是。她隻是把宮遠徵這麼多年的委屈說出來,隻是不希望他們彆把彆人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