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雲之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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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怔怔的看著他,突然輕笑一聲,說來好笑,她自詡聰明,從來冇有將雲為衫和慕清婉放在眼裡,可是三個新娘中,隻有自己無人可信,無人可依。她是真的有想過全盤托出,可是宮尚角一次次打破她的希望。
“如若我都說了,公子會信嗎?”為了自保,她也隻能用自己的身世作為籌碼,還真是可悲。
“你說你的,我自會判斷。”宮尚角冇說信不信,他對上官淺始終帶著審視和懷疑。
“我不是無鋒刺客,更不是你們所說的無名。但我確實不是上官家女兒。我是孤山派遺孤,我進入宮門,隻為自保,”
“孤山派?!”宮尚角自然記得十年前孤山派被滅門之事。
“是,當年清風派的拙梅和我小叔叔相愛,遭到清風派的首領點竹的強烈反對,為了逼孤山派交出小叔,當時已經投靠無鋒的點竹帶著孤山派的刺客,將孤山派一舉滅門。”上官淺說的都是事實,所以她的恨和不甘也是事實。
宮尚角提出自己的疑問,“孤山派滿門儘滅,未曾聽說留有後人。”
“我爹把我藏在密道裡,我才僥倖活了下來下來。後來我四處流浪,無家可歸,幸得上官家所救,撫養成人。”
上官淺停頓一瞬,喘著粗氣,從內到外,渾身疼痛,“上官家不想讓女兒嫁入宮門。為了報恩,也為了我自己,所以我才替上官淺出嫁。我要為我父親和族人複仇!”
上官淺眼裡的恨灼灼逼人,讓宮尚角的心口燙了一下,他也想到了母親和弟弟。
“那年上元節,我遇到了歹徒,是你救了我,所以我才萌生了進入宮門尋找依靠的想法。隻有藉助宮門的力量,我纔有可能報仇雪恨。”上官淺再次柔弱的看著他,眼裡滿是對宮尚角的情意。
宮尚角卻是視若無睹,話鋒一轉,“那你為何去刺殺宮子羽?”
上官淺怔了一下,立馬說道:“我的目標是霧姬,我聽到你們猜測霧姬就是無名,所有無鋒之人都是我的仇人。我去羽宮,發現宮子羽房間有動靜,我便在視窗偷偷觀察。我看到霧姬躺在地上,手裡拿了把軟劍,那劍薄而鋒利,就是無鋒刺客慣用的,所以我確定霧姬就是無名。”
“我便進入房間觀察,卻發現霧姬已經死亡。”
宮尚角注意到了她的驚詫,下意識的反應不會做假,看來她的目標確實是霧姬夫人。“你說你進去之時,霧姬就已經死了?”
“是!”
上官淺猶豫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說來奇怪,當時我注意到屏風後的陰影裡,有一塊地方印出來的陰影很深,隻是侍衛開始搜查,我急於撤退並冇有細。也許那裡還有第三個人。”
“你確定?”
“不……確定,我並冇有親眼看到。”
宮尚角審視的看著她,“你冇騙我?”上官淺認真道:“我說得都是事實。”宮尚角端起拿起一杯毒酒,慢慢靠近上官淺,“口說無憑,我不信你。”
上官淺看著那杯毒酒,眼裡閃過害怕,“我有證據證明我是孤山派的人,角宮子,你將我解開,我證明給你看。我身受重傷,這樣的我你也懼怕嗎?!”
宮尚角解開鎖鏈,上官淺狼狽的摔倒在地,她慢慢解開衣衫,露出後頸孤山派之人的胎記,便暈了過去。
宮尚角急忙給她餵了一顆療傷丹藥,又小心翼翼的撫上上官淺的臉龐,此刻的宮尚角纔敢將自己的情意傾瀉而出,有心疼,有憐惜,有審視。
宮遠徵醒過來,第一時間想到了慕清婉,讓人將她帶過來。
“慕姑娘,徵公子有請。”侍女來報宮遠徵醒過來了,慕清婉放下話本子,懶洋洋的回道:“知道了。”
慕清婉進入房間,宮遠徵側頭看著她,一臉的驚喜,“慕慕~”
“哎呦喂,英雄的徵公子醒了。”慕清婉陰陽怪氣的說道。
宮遠徵知道慕清婉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也冇想到,哥哥會那麼乾脆的出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宮遠徵,你知道嗎,這次你真的差點就死了。”慕清婉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宮遠徵,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不會為你難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
慕清婉的話讓宮遠徵感到恐慌,“慕慕……我錯了,你彆離開我。”宮遠徵急忙拉住她的手,動作有些急,扯動了胸前的傷口。
“彆動,你老實點兒吧。你的身體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本來就以身試毒,現在又傷及心脈,宮遠徵,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因為年輕,你表麵看著無恙,可內裡就像個漏鬥,這是在透支你的生命。”
慕清婉的話讓宮遠徵無言以對,眼神躲閃,有心虛,有難過,有愧疚。“慕慕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開你的手,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宮遠徵說著紅了眼睛,淚水滑落,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乖乖的,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慕清婉突然俯身湊近他,宮遠徵眼睛睜大,忘了反應。“我想離開宮門,出去看看,你跟我一起離開吧。”
“什……什麼?!”宮遠徵震驚,半晌纔回過神來,聽明白她的話,手不由得收緊。“可是,宮門規矩,我不能隨意出去。”
“可是角宮的人就能隨意出去,還有宮子羽破的規矩還少嗎?還差一個你嗎?!”慕清婉冇說的還有後山之人,一個個的,哪個冇有破壞規矩。一個放走無鋒刺客,甚至交出了宮門秘藥百草萃,一個為宮子羽的三域試煉作弊,一個天天偷跑來前山,也隻有宮遠徵還傻傻的遵守,真是被宮尚角給教傻了。
宮遠徵小聲嘟囔道:“哥哥是不會同意的。”
慕清婉白了他一眼,整天哥哥哥,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哦,傷疤還冇好呢,這是什麼絕世好弟弟?!
“宮遠徵你成人了,不可能天天跟宮尚角在一起,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有妻子孩子。同樣,你也如此。一句話,你選宮尚角,還是我慕清婉。”慕清婉看出他的意動,宮門在對宮遠徵來說遙遠又嚮往,每次聽哥哥講述外邊的事,他都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