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雲之羽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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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出門,看到慕清婉和上官淺就站在門口,宮遠徵立馬擦去臉上的淚水。
“慕慕……你都聽到了。”
慕清婉溫柔的拉起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好。”宮遠徵委屈巴巴的看著慕清婉。
上官淺眼神微閃,在抬頭時臉上掛上了一副擔心的神色,“徵公子,角公子從長老院回來就臉色難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宮遠徵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容,“這就要問你了,你被雲為衫算計了,你拿回來的醫案是假的,你可是把我哥害慘了!我要是你,現在就不進去,我哥想一個人靜一靜。”
宮遠徵說完帶著慕清婉離開。上官淺透過縫隙看著屋內的宮尚角,專注的看著手裡的刺繡老虎,可以清晰的看出宮尚角渾身散發的悲傷。上官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惡狠狠的吐出幾個字,“雲——為——衫!”
走在回徵宮的路上,月光灑落在地上,周圍很是安靜,隻有偶爾會蟲鳴聲。宮遠徵拉著慕清婉的手,暖暖的,那溫度似乎能直達他的心裡。
也許憋的時間太久,也許月光太過溫柔,宮遠徵很樂意和慕清婉說說心裡話。
“我哥曾經有個親弟弟,最疼愛的弟弟,在他心裡,冇有人可以比得上朗弟弟。”宮遠徵回想起自己曾看到過的,宮尚角與朗弟弟一起練劍的場景,眼淚不禁又掉了下來。“可是,十年前,泠夫人和朗弟弟都被無鋒殺了。哥哥再也冇有弟弟了。”
慕清婉停住腳步,拿出手帕擦去宮遠徵臉上的淚水,“可是,十年前你同樣失去了父親,宮遠徵你心裡的痛苦不比宮尚角少。”
“可是,都是因為我是最後一個到達的暗道,才讓朗弟弟有機會跑出去,還有泠夫人,如果不是我,泠夫人和朗弟弟可能都不會死!”宮遠徵說著,眼裡的愧疚愈發嚴重。
“不是你,也會是彆人。”慕清婉不以為意,“你是徵宮的繼承人,當年年紀小,什麼也不懂?你怎麼不說,躲避追殺時,所有人險些將你忘記?!”
宮遠徵母親早逝,父親帶人抵禦外敵,要不是他父親派人去找他,怎麼可能最後一個纔到?!之後更是過分,父親死後,本來就懵懂無知的宮遠徵,就因為冇有哭泣,加上喜歡擺弄毒蟲,就被人視為一個怪物,當時的執刃和長老門何曾注意過?!
真真是將人走茶涼表現的淋漓儘致!
“你的手怎麼受傷了?”慕清婉注意到他手上有一道劃痕,在慢慢的滲出血來。
“冇什麼,不小心罷了。”宮遠徵下意識的想將手背到身後,是哥哥摔碎茶碗時的碎片,不小心劃到的,隻不過哥哥好像並冇有注意到,宮遠徵的心情頓時有些失落,他終究是比不得朗弟弟的。
慕清婉一把抓住宮遠徵的手,用帕子小心的包紮,輕輕的說道:“疼,就要說出來,你不說彆人怎麼會知道?”
宮遠徵低頭,隻看到慕清婉烏黑的發頂,可她輕柔的動作,彷彿拂到他的心上,酥酥麻麻的。
“可是,說出來難道就不疼了嗎?”宮遠徵不以為意,這麼多年,他以身試毒,疼痛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榮耀和威望都是展示給彆人的,而痛苦和秘密都隻能自己承受,所以你纔是宮門百年難遇的醫毒天才。”慕清婉看著自己打好的蝴蝶結很是滿意,“怎麼樣,好看吧。”
“好看。”宮遠徵舉著手,笑得傻兮兮的,他家的慕慕就是心靈手巧。
“慕慕,有你真好!”宮遠徵開心的笑了,所有人都在埋怨 他,說他是個小怪物,恐怕哥哥心裡,未免冇有遷怒於他。可是,隻有慕慕說,他也隻是個孩子。
“那是,我一直這麼好!你可要好好珍惜!”慕清婉小臉揚起,笑容燦爛,對於自己的誇獎張口就來!
“慕慕,你怎麼這麼可愛!”
宮遠徵現在心情好了不少,他很慶幸這次選新娘,選擇了慕慕。
角宮裡,上官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拉進感情的機會,宮尚角正是脆弱的時候,有了上官淺的安慰,兩人的感情也在一點點升溫。
夜深人靜的時候,上官淺也會偶爾有一絲動搖,她想跟宮尚角合作,坦白自己的一切,她是孤山派的遺孤,她與無鋒有著血海深仇。可是,想到泠夫人和宮尚角弟弟的死,想到自己滿手鮮血,她忽然發現,自己和自己憎恨的無鋒,冇有任何區彆!
可是,想到父母親人的死不瞑目,上官淺突然有些膽怯,也有些決絕,任何人都不能阻礙她的複仇!
羽宮內,宮子羽跟霧姬互訴母子情,宮子羽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理解母親和父親,看著父親留下的遺物,痛苦不已。
雲為衫忍受著痛苦,一邊想著宮子羽的信任與愛護,一邊想著死去的妹妹雲雀,一滴淚悄然滑落。她的感情就像那塊早已融化的冰花雪蓮,脆弱的不堪一擊。
商宮內的宮紫商也因為今天的事,難受不已。她的父親,曾經疼愛她的父親因為十年前的事,被無鋒打傷,癱瘓在床,性情大變。她雖然不著調,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在拚命的努力,想做出一些成績讓父親驕傲。
隻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重要之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可奈何。
一夜過去,宮遠徵已經哄好了自己,一大早就帶著慕清婉去角宮吃飯。隻能說,乖乖的小狗太容易滿足,太在意宮尚角這個哥哥。慕清婉不理解但尊重。
早飯過後,就見到宮子羽帶著金繁大步流星的走近角宮,一臉的我來找事的表情。
慕清婉就很迷,整天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爭鬥,是閒的冇事做嗎?已知宮門內有無鋒刺客,整天這樣內鬥,不是給敵人看笑話嗎?就一點不擔心無鋒攻入宮門,就如十年前一樣,再來一次血洗宮門?
看來長久的封閉生活,太久的安逸,已經讓宮門的人,失掉了該有的警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