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之羽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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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宮內,金繁找到宮紫商商量宮遠徵偷取醫案之事,金繁害怕宮尚角真的對宮子羽做出什麼不利之事。
而宮尚角也在靜候佳音,上官淺知道這件事後,急於表現,自告奮勇去雲為衫那裡找回另一半醫案。雲為衫在試探霧姬夫人時,意外得知霧姬夫人就是潛入宮門二十多年的無鋒刺客——無名。
雲為衫為了取得無名的信任,將計就計,將金繁手裡的半本醫案交給了上官淺。
宮尚角看著手裡的醫案,對於上官淺的本事倒是又有了新的認知。這時他突然想到宮遠徵,他好像自那天受傷之後就再也冇有來過角宮。
徵宮。
最近幾天宮遠徵跟慕清婉待在藥房,教導慕清婉認識各種毒藥,慕清婉同樣為他提供的了很多奇思妙想。在彆人不知道的時候,宮遠徵又做出了一批新的毒藥,更加的刁鑽,就是宮遠徵自己解毒也要費一番心思。
“你這是乾什麼?”慕清婉好奇的看著宮遠徵的動作。
“備案啊,我每次研究出了新的毒藥,都會備案放到藥房的密室。”宮遠徵認真的寫著毒藥所用的藥材,語氣裡全都是理所當然。
“彆人也是如此嗎?”慕清婉眼睛一轉,似是不經意的說道:“我聽說月長老的醫術十分高明,想必他也研製了很多珍貴的藥方,可惜冇能交流一番,不過能見見他留下的藥方也是好的。”
宮遠徵寫字的動作一頓,突然抬頭,眼睛睜大,“冇有,我從來冇聽說過月長老研究的藥方……整個宮門,好像隻有我需要備案……”宮遠徵握筆的手猛然收緊,他不傻,人人都說他是宮門百年不遇的醫毒天才,製毒的手段層出不窮,原來,他們是如此的懼怕他……可是他也是宮門之人啊。
“宮遠徵……”
“冇事兒,我冇事兒。”宮遠徵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手裡的筆怎麼也下不去,一滴墨水滴落在紙上,緊接著小淚珠,一顆接一顆的落下,暈染的剛剛寫好的字跡。
“不是說冇事兒嗎?怎麼又哭了?”慕清婉心下好笑,宮遠徵這個愛哭的毛病,是怎麼也改不了了。不過,哭唧唧的小奶狗,也挺可愛的。
這時,門外突然跑來一個侍衛,“徵公子,角公子請您過去說話。”
“我知道了。”宮遠徵躲開侍衛的視線回道,偷偷抹去臉上的淚水。隨後低垂著眉眼起身,“哥哥叫我,我過去一趟,很快回來。”
“我陪你一起去。”慕清婉不放心宮遠徵,伸手拉過他,朝著角宮而去。
一進房門,看到宮尚角在和上官淺下棋,兩人你來我往,一個低頭淺笑,一個美女溫柔,眉目傳情,好不愜意。
“哥!”
“遠徵弟弟,”宮尚角抬頭就看到宮遠徵的眼睛紅紅的,不悅的皺眉,“怎麼回事兒?”
“冇事兒,眼睛裡進沙子了。”宮遠徵不想說剛纔的事,低著頭,臉上的不高興,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宮尚角失笑,弟弟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就隨他去了。
“醫案拿回來了。”宮商角說著將醫案交給宮遠徵,“聽說宮子羽已經過了三域試煉的第一關,不日就會回到前山。”
宮遠徵眼睛一亮,剛剛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急切的說道:“醫案在手,霧姬作證,執刃之位該還給哥哥了。”他不想做執刃,可是哥哥有能力,有責任心,這些年也是哥哥在外奔波,維持著宮門的運轉,在宮遠徵看來,執刃之位就該是哥哥的。
宮尚角嘴角含笑,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寒色孤村暮,悲風,四野聞。”
宮遠徵嘴角扯出一個嗜血的笑,想到宮子羽倒黴,他就開心的不得了。“溪深難受雪,山凍不流雲。峽穀的冬天就要來了。”
慕清婉小小的翻個白眼,兩個蠢貨,被人耍了,還在這兒唸詩呢!上官淺含笑注視著宮尚角,臉上表現的都是敬佩之色,至於心裡怎麼想隻有她自己知道。
長老院,宮子羽高坐在大殿之上,左右分彆是三位長老,宮尚角宮遠徵。宮尚角拿著醫案交給長老,指認宮子羽並非宮家血脈,而人證就是霧姬夫人。
隻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霧姬夫人在關鍵時刻反水,稱自己是被逼無奈,而宮子羽又不在羽宮,隻能假意同流合汙,保全自身。最重要的是,霧姬夫人道出這本醫案是宮尚角的母親——泠夫人的,泠夫人與蘭夫人同出姑蘇,又同姓楊,故而弄錯也是情有可原。
看似為宮尚角輕描淡寫的推脫,實則將宮尚角釘在了不孝的恥辱柱上,泠夫人和弟弟就是他的逆鱗,霧姬夫人的這一次打擊,可謂是真的惹惱了宮尚角。
“夫人,真是好算計!”
霧姬夫人此舉就是為了消除關於宮子羽身世的流言蜚語,助他成為真正的執刃。
回到角宮的宮尚角周身散發著冷氣,臉色難看至極,整個人都在暴怒的邊緣。
“哥……”這次真的被慕慕說著了,他們被擺了一道,他不會放過這個霧姬的!
“你先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宮尚角隱忍著怒氣說道。
“是不是因為那本醫案,讓你想起了泠夫人和朗弟弟……”宮遠徵小心翼翼的開口,隻是話還冇說完,就被宮尚角打斷,怒斥道:“你先下去!”
宮遠徵眼睛睜大,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果然,一旦涉及泠夫人和朗弟弟,哥哥就會暴怒,然後趕走所有人,包括他,然後獨自一人,躲在黑暗的房間裡,默默舔舐自己的傷口。
宮遠徵想陪著哥哥,可是總會被他推開,這個時候他纔會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觸及到哥哥的內心。
慕清婉坐在廊下,就見到宮遠徵失魂落魄的進來,她已經聽說了今天的事,看來是被宮尚角罵了。
宮遠徵坐在她的身邊,什麼也冇說,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看著太陽一點點染成橘紅色,一點一點消失,心情倒是平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