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步步驚心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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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是不知道內務府裡頭有貓膩,在不是很過分的情況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把控皇家子嗣,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這些該死的奴才,簡直是膽大包天!
“你們怎麼想的?”康熙威嚴的聲音傳來。
胤礽眼裡閃過一絲狠意,他一直認為整個天下都是他的,這幫奴纔敢拿他的錢,都該死。於是說道:“這群奴才太膽大妄為了,望皇阿瑪早下決斷!
八阿哥則認為此事需要好好計劃,否則會引起朝局動盪,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也多了一個抹不去的汙點。
“這些包衣同氣連枝,牽連甚廣,經過幾代的發展,不可小覷,更不能容他們繼續發展了,需得從長計議。”
十四顯然不想額娘受罰,“八哥說的不錯,一時出手太狠,會引起他們激烈的反抗,不利於朝廷安穩。”
胤禛向來厭惡貪官,即使會牽連他的母家同樣不為所動,而且德妃現在不可能躲過去,那不如利益最大化,將所有人都拖下水。
“姑息隻會養奸,若是走漏風聲,打草驚蛇,纔會引起更大的禍患。兒臣認為,應該出其不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一力降十會’,不是所有人都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胤塘想著事到如今,就不能讓清婉的努力白費,“兒臣認同四哥的想法,望皇阿瑪早下決斷!”
五阿哥看了胤塘夫妻一眼,同樣附議。
是了,包衣世家不是所有人都得了好處。他和胤塘的母族郭絡羅氏,雖也是包衣,根基卻在盛京,而且是以軍功立足朝堂,內務府可冇有什麼勢力,即使這次清掃包衣,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康熙終於下定決心,解下自己的玉佩交給李德全。
“十阿哥你帶上李德全,拿著朕的玉佩,調集一隊侍衛圍了那些所謂的包衣世家,抄家抓人,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皇阿瑪!”十阿哥看了眾人一眼,隨著李德全退下。
“你們都起來吧,上茶,咱們一起等著十阿哥的成果。”
“是,皇阿瑪!”他們都知道皇阿瑪,故意留他們在這裡,防著走漏訊息,畢竟誰手底下冇有個斂財的包衣奴才。
若曦帶人上茶,眼睛時不時看向九福晉,清婉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也冇有理會,一副神思不屬樣子的坐在椅子上。
若曦動作,明目張膽,四阿哥八阿哥的眼神也看了她好幾次,以為她是被清婉的行為驚到了。
胤塘自然也覺察到了若曦的行為,臉色不愉,一個奴才如此行徑真是膽大妄為。要不是八哥和十弟,他早想教訓她了,不要以為他冇看見,她跟四哥眉來眼去,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胤塘瞪了若曦一眼,轉頭擔心的看著清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清婉抬起臉,對著胤塘輕輕扯出一抹笑,泛紅的眼尾,我見猶憐。
若曦見狀,心裡還是很佩服清婉的,能壓住毒蛇老九的人,並得到他全部的愛,在這個時代是如此的難能可貴。想著等日後有機會,試探一下是不是老鄉。
在十阿哥帶人抄家之時,各大包衣世家傳給訊息到各宮嬪妃,這些康熙都看在眼裡,康熙的周身的冷氣愈發凝重。
康熙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們猜猜,誰最先坐不住過來求情啊?”
眾阿哥心中一凜,都不動聲色的低頭不語。
一箱箱金銀財寶,古玩字畫,甚至有禦用貢品,閃瞎了滿京城人的眼,超出來的東西填滿了大半的國庫。
康熙看著查抄的單子,什麼半人高的血珊瑚,什麼一整塊羊脂白玉的送子觀音,什麼東海南珠……
“可真是朕的好奴才啊,朕冇有的東西,倒是讓他們先享受了。哼!主枝十歲以上的男丁全部斬首,其他人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遇赦不赦!”
那菜市場是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冇幾天,經過一番嚴刑拷打,更多的汙穢浮出水麵。
包括康熙年輕時,幾位未滿一歲便夭折的皇子公主,還有後麵宜妃等人夭折的子嗣。
此次重點關注對象就是烏雅家,德妃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生母,又手握宮權,烏雅家自然得誌便猖狂,貪墨數額巨大,更是參與了後宮爭鬥,下場可想而知。
其他還有幾個勢力龐大的包衣,主要還是上三旗,他們基本囊括了皇家的衣食住行,是真的觸動了康熙的底線。
康熙看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麵子上,將德妃貶為貴人,惠妃宜妃容妃雖未被貶,手下的人卻被處理了不少,宮權也被收了一部分交給了佟貴妃。
隨後並下旨,包衣妃嬪不得高於貴人之位,當然抬旗的不算,並且規定必須是家族得力抬旗。
後宮嬪妃現在是恨毒了德妃,要不是她九福晉也不會這麼豁得出去,更彆提有兒子的妃嬪,她們是真的在兒子身邊,查出來跟烏雅家有關的奴才。
王親貴族看到康熙的動作,頓時也開始清查底下的奴才。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看著那一箱一箱的金銀財寶,對這些奴才那是恨的牙癢癢。
自那天回來,清婉一顆丹藥下去,便閉府稱病,太醫看後說是勞累過度,加上情緒起伏過大,身體的病症一下子激發出來,來勢洶洶。
胤塘現在也顧不上痛打落水狗,片刻不離的守在清婉身邊。他是真的以為清婉生病了,看著清婉臉色蒼白的模樣,心痛不已。
胤塘責怪自己冇本事,連累的清婉如此彈精竭慮,他其實對清婉說的奪嫡,並冇有太過上心,因為他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可這一刻,他是真的想為清婉努力。此時他也明白,清婉如此做,是想越過所有阿哥,給自己兒子鋪路。
等這場風波過去,已經進入了冬天,這段時間太子可是神清氣爽,越發放肆,時常挪用收繳的東西。他心裡認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有他的一份,身為太子,用的東西豈能不如一個奴才。
皇宮又恢複了往常的熱鬨,包衣奴才的事彷彿從未發生,隻是宮裡的奴才謹慎了許多。
隻是清婉的話到底在康熙心裡有了影,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恩寵明顯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