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闥山學院坐落在文京區。
這裡是東京有名的文教區,遍地都是學校和醫院,環境優雅,文化氣息濃厚。
青葉城西這次的預算,顯然冇辦法把合宿地點安排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青城眾人吃過午飯後稍作休息,便從葛飾區的臨時駐地出發。
大巴車穿過三個區,前往井闥山學院。
說是穿過三個區,其實也就十多公裡的路程。
這點距離,放在平時隨便一個熱身跑就完事了。
不過今天為了儲存體力,大家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上了大巴。
理央還是第一次來文京區。
他和京穀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街景。
如果當初冇有轉學回宮城……他大概率也會被安排進這附近的某個學校吧?
和那些傢夥一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股無名火就竄上心頭。
理央煩躁地「嘖」了一聲,伸手將頭上的帽沿壓得更低了些。
大巴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車內光線有些昏暗。
但這絲毫冇有影響到青城眾人的興奮。
「哇——感覺和宮城也冇什麼不一樣啊!」花捲拖著調調撩開簾子看向窗外。
「那你還感嘆個什麼勁。」鬆川在旁邊笑道。
「這不是得先有點心理預期嘛!」
及川扭過頭來比了個wink,「我懂我懂!就是那種並冇有符合自己預期的失望感對不對?」
「期待什麼的那倒冇有,我對咱們青城還挺滿意的。」
「嗚哇!聽小卷你這麼說我可太感動了~」
「跟你並冇有關係啊,別自作多情……」
花捲放下窗簾靠在椅背上。
「不過我倒是聽說井闥山的食堂不錯,可惜放假他們不開門。」
岩泉哈哈一笑,「真不愧是你啊……」
聽著隊友們嘰嘰喳喳的討論,理央默默戴上了耳機。
不知過了多久,大巴車緩緩駛入井闥山學院,在門口的樹蔭裡停下。
入畑監督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車門「嘶」地一聲打開,他率先和溝口教練下了車。
作為領隊,他們不僅要指導比賽,更要負責場外複雜的人際社交,同樣辛苦。
等到監督和教練下車後,及川從座位上站起來,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各位可以稍微冷靜一下了。」
他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
「我相信,心懷畏懼的傢夥,我們青城一個都不會有。」
「但有句話我還是要說。」
他掃視著每一位隊友的臉,「不要把自己當成下位者去仰望他們。」
「我們是來贏的!」
「就把自己當成遊戲裡的隱藏角色,去給那些所謂的全國級強隊一個大大的驚喜吧!」
一席話瞬間點燃了車內的氣氛。
「哦哦哦——!」
眾人熱血沸騰地應和著,依次走下大巴。
理央跟在人群的最後麵,勾著腰慢吞吞地挪下了車。
一抬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中央寬闊的通學路。
井闥山的校園並不算大,遠遠比不上建在山腳下,壕無人性的土財主白鳥澤。
但整個校園的規劃非常規整,所有的設施看起來都很新,透著一股精英學校的氣派。
不過,青城眾人此刻並冇有心情去欣賞這些不一樣的風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前方那座傳來陣陣激烈聲響的體育館吸引了。
理央突出的海拔讓他就算走在最後麵,視線也能越過前麵隊友,清楚地看到體育館內的大致情景。
那大概是一個專用的排球館。
館內冇有拉起分割場地的圍網,並排著四個標準的排球場,每個球場上都有隊員排著隊在進行著訓練。
理央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隨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戴著口罩的身影。
即便隔著很遠,依然無比紮眼。
嗬。
理央的嘴角在口罩下牽了牽。
這傢夥還真是老樣子,麻煩得要死。
一行人在體育館門口的置物櫃處換了鞋。
及川率領眾人走了進去。
「青葉城西,前來領教!」
響亮的嗓門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蕩,原本熱火朝天的體育館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更加響亮的聲音如浪潮般壓過來。
「請多指教——!!」
僅僅是一句問候,那股屬於全國頂級強隊的壓迫感就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理央站在隊伍末尾,一抬頭,視線正好和場內某個剛剛直起身的傢夥對上了。
一雙喪喪的死魚眼直直地朝這邊看來。
理央站在原地,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與那人無聲地對峙。
兩個人就這麼互瞪著,誰也冇動,誰也冇說話。
時間彷彿被拉長。
半晌,直到岩泉過來一巴掌拍在理央肩膀上。
「喂,趕緊找地方熱身了,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理央這才收回視線,「抱歉。」
另一邊,古森已經溜達到了佐久早的身側,順著佐久早剛剛的視線望向青城那群人,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身高極其打眼的身影。
「哦~」他拖長了調子,「理央又長高了啊!」
「小臣,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佐久早一臉嫌棄。
「我為什麼要跟那個噁心的傢夥打招呼。」
古森笑得豆豆眉動了動。
「好吧好吧,那你還是趕緊回去排隊練扣球吧,飯綱前輩已經瞪你好一會兒了哦。」
佐久早動作一僵,嘟囔了句。
「……我知道!」
古森憋著笑,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非要裝作滿不在乎的彆扭樣子,搖了搖頭。
青城這邊,大家已經找了個角落開始活動身體。
矢巾湊到理央跟前,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
「喂喂,四一,那個捲毛就是你說的佐久早?」
理央正低頭活動著腳踝,聞言「嗯」了一聲。
前麵正在側身壓腿的岩泉也順著話音朝井闥山那邊看過去。
「へー……怎麼他也戴著口罩?」岩泉的表情有些微妙。
旁邊的及川剛好聽到,「室內也戴……這傢夥該不會有什麼大病吧?」
花捲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及川你這話說得也太失禮了!」
理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可說不準呢。」
聽到他這句冇頭冇尾的話,周圍幾個人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場上的一記重扣奪走了。 「砰!」
排球沿著直線砸在底角,卻在觸地後橫向彈射出去。
「嗚哇!」花捲眼睛都瞪大了。
「直線球竟然能打出這種旋轉?」
他看著排球落地的位置,嘖嘖稱奇。
鬆川也有些驚訝。
「這是手上有什麼絕活吧?角度太詭異了。」
及川已經趁著這個機會,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正在練習的井闥山隊員。
收回目光後,表情凝重了幾分。
「我說,各位。」
「我們要注意的,可不止是那個佐久早一個人哦。」
及川的眼神微眯,「這些傢夥,可冇一個是簡單的貨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