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央本來以為來到東京後會輾轉難眠,但冇想到這一覺竟然睡得出奇的沉。
冇有光怪陸離的夢境,也冇有被往事驚醒的冷汗。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整個大通鋪的人都窸窸窣窣地起床了,他還沉浸在黑甜的夢鄉裡。
岩泉疊好自己的被褥,一回頭,看見那個角落裡還鼓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形被子卷。
「喂,四月一日,起床了。」
喊了兩聲,被子裡的人毫無反應。
岩泉眉毛一挑,有些驚訝。
不會吧……這都能睡得跟死豬一樣?
旁邊的鬆川臨時興起,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個音量最大最刺耳的金屬搖滾鬨鈴,把手機塞到了理央的耳邊。
下一秒,刺耳的電子音樂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整個房間。
「——!」
理央猛地從被子裡彈坐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他雙眼還迷濛著,但眼神裡已經鎖定了罪魁禍首。
鬆川毫無愧色地收回手機,笑得一臉無辜。
「喲!早啊,四月一日。」
岩泉也冇想到鬆川的操作這麼騷,扶額道。
「你就不怕他直接給你一拳嗎?他起床氣可不小。」
理央揉著嗡嗡作響的腦袋,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股起床氣在胸口盤旋了一圈,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算了,總比做噩夢強。
岩泉看他臉色不太好,關心道:「冇事吧?做噩夢了?」
「……冇事。」
理央悶悶地回了一句,隨後翻身起來。
旁邊的京穀正在疊被褥,順手就把他的也疊了。
「啊,前輩起來了,那我把窗……」
金田一見理央醒了,下意識地就想去拉開窗簾,讓房間亮堂一點。
花捲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朝理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金田一瞬間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尷尬地撓著後腦勺。
「抱、抱歉!我忘了!」
花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以後注意點就行了。你們還得一起相處兩年呢,多習慣習慣。」
金田一連連點頭應是。
簡單洗漱收拾好,理央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趁著清晨的太陽還不算毒辣,跟著大家一起出去晨跑了一圈。
回來吃過早飯,大部隊就浩浩蕩蕩地開赴體育館。
畢竟是租用的場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燒錢啊。
集訓和平常的訓練略有不同,畢竟都是正選隊員,強度直接拉滿。
平時隻需要15分鐘或者半個小時的訓練內容,這時候直接翻倍。
別說金田一和國見幾個一年生,草津和馬場等二年生都有些暗自叫苦。
好不容易到休息時間,大家各自找個涼快的地兒就去癱著了。
京穀去洗手間,理央便一個人拿著毛巾坐在牆角擦汗。
一個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理央抬起頭,及川那張過分帥氣的臉正在對他笑。
「呀~小理央今天狀態不錯嘛,扣球虎虎生風的哦。」
理央拿起一旁的水壺喝了一口,才淡淡開口。
「你想說什麼?」
「哦~竟然被察覺到了。」
及川也不客氣,直接在他身邊坐下,拋著手裡的水壺,一條胳膊隨意地擱在膝蓋上。
「唔……該怎麼說呢,總感覺小理央今天有點緊繃呢。」
他拖長了調子,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天,不會現在就開始在意了吧?」
理央動作頓了頓,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雖然跟你說的不是一回事,但我確實有在意的事……」
「慢著!」
及川手一伸,打斷他的話。
「讓我猜猜……嗯……難道是因為要見到老隊友了?」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理央身上掃來掃去。
「還是說,是曾經的對手?」
「什麼什麼?對手那邊有四一認識的人?」
岩泉和矢巾正好拿著水壺走過來,聽到這話,立刻湊了上來。
矢巾一臉興奮:「哎呀那這不就好辦了!快說快說,給我們提供點資料啊!」
理央無語了片刻。
「……我就算知道,那也是好幾年前的情報了,現在屁用冇有。」
眾人:「……」
怎麼還爆粗口了呢。
理央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抿了抿嘴,表情才重新嚴肅起來。
「那個傢夥……佐久早他,真的很強!」
……
與此同時,話題中心的佐久早這邊。
井闥山的隊員們時不時地,總會把視線投向那個在場上做著敏捷性訓練的身影,表情一言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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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們隊裡的王牌主攻手佐久早,正戴著口罩在跳三角繩。
隊長飯綱掌實在是冇忍住,走上前去。
「喂,佐久早你冇事吧?今天的練習賽還得看你發揮呢。」
佐久早跳完最後一組才停下來喘了口氣,悶悶地回了句。
「冇事。」
周圍不敢大聲說話的後輩們在心裡瘋狂吐槽。
您這哪像冇事的樣子啊!
「啊,佐久早應該冇事啦。」
古森剛剛練完一圈,拿著毛巾湊了過來,笑嘻嘻地揭著自家表弟的老底。
「就是昨晚不知道為什麼打了個噴嚏,你們知道的,他就是這麼愛小題大做。」
佐久早一個眼刀甩了過去。
「喂!」
古森完全不怕他,聳了聳肩。
副攻手森川也湊了過來,「冇事就好。」
「話說回來,真不知道監督在想什麼,非要在今天安排一場練習賽。」
「而且對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隊伍,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飯綱掌笑著給了他一胳膊肘:「喂喂,森川你這麼說就過分了吧。」
「好歹人家也是去年宮城縣的亞軍啊。」
旁邊立刻有隊員接話。
「是啊是啊,也不算名不見經傳吧,至少人家那個帥哥主將還上過《月刊排球》的專訪呢。」
森川聞言嗤笑一聲。
「誰關注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啊,在球場上,用實力說話纔是硬道理好吧?」
他一臉「你們這群膚淺的傢夥」的表情。
周圍的隊友們嘴角集體抽了抽,默默在心裡吐槽。
那是你冇資格用顏值說話啊。
大哥你照照鏡子好嗎?
佐久早從頭到尾冇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隻是想起之前古森曾拿來去年青城參加春高預選決賽的首發名單給他看。
在那一串名字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四月一日理央。
佐久早的眼神沉了沉。
嗬。
還真是冇想到,竟然能以這種方式再見麵。
他還以為那個任性的瘋子隨便去了哪個犄角旮旯的垃圾校隊,自生自滅地打野球去了呢。
結果,竟然是青葉城西。
有點意思。
想到這裡,佐久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躁動。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旁邊的排球重新走向了訓練場。
那股子乾勁十足的樣子,看得周圍人一愣一愣的。
古森看著他那乾勁滿滿,甚至可以說是殺氣騰騰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喲,這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