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正和岩泉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麵,鬆川和花捲一人拿著一根冰棍跟在後麵。
「呀,這不是我們可靠的後輩們嘛。」
及川率先朝他們揮了揮手。
理央微微側身,對著身後的金田一和國見說。
「及川前輩說要請客。」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誒?!」
金田一眼珠一瞪,看看理央,又看看及川,大腦直接宕機。
到底是誰的耳朵出問題了?我中間少聽了一句話嗎?
國見則是眼睛一亮,默默地把剛準備回家的腳步收了回來。
及川臉上的笑容一僵。
「誒?我……我說了嗎?」
理央淺色的眸子凝視著他。
「你心裡說了。」
「……」
及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要是說冇有,會不會顯得小氣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岩泉。
岩泉一胳膊肘直接捅在他腰上。
「別丟人現眼了,垃圾川。」岩泉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先跟後輩打招呼的吧。」
花捲咬著冰棍,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啊,作為主將,給辛苦了一天的後輩們一點獎勵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鬆川跟著落井下石:「這種事,還是主動一點比較好吧。」
四麵楚歌。
及川感覺自己被架在了名為「前輩的尊嚴」的火上烤。
麵子和裡子,他咬著牙也得選麵子!
他挺直腰板,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的笑,對著後輩們張開雙臂。
「那當然啦!及川大人怎麼會虧待我可愛的後輩們呢~」
「一人一個包子,自己去拿吧!」
金田一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及川前輩!一個就夠了!真的!」
理央卻徑直走進便利店,熟門熟路地從冰櫃裡拿了一盒哈根達斯。
京穀跟在他身後,從貨架上取了一瓶他常喝的運動飲料。
國見慢吞吞地踱到零食區,伸手拿了一包他最愛的鹹味焦糖。
四個人拿著東西,默默地站到了收銀台前,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及川。
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前輩,結帳。
及川:「……」
他數著硬幣的手都在發抖。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古人誠不欺我!
這群傢夥,一個比一個吃得心安理得!
隻有金田一那個傻大個,還捧著一個熱乎乎的豬肉包,滿臉寫著「前輩真是個大好人」的淳樸與天真。
及川含著淚,把錢包裡最後的幾枚硬幣都掏了出來。
又朝岩泉要了兩個硬幣湊數。
收銀員小姐姐看著他那副英俊的臉皺成一團的悽慘模樣,都忍不住想問一句:
先生,要是被霸淩了你就眨眨眼!
最終,這場由理央單方麵發起的「前輩請客」活動,以及川錢包的徹底陣亡而告終。
便利店外,花捲和鬆川早已吃完自己的冰棍,此刻正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及川一臉肉疼的表情。
這群小子,一人一個包子已經夠仁至義儘了吧?還要什麼吃的喝的啊,都給我客氣點啊我說!
岩泉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及川後背上。
「行了,回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明天記得把錢還我。」
及川:「……小岩!我們不是最好的搭檔嗎!」
岩泉:「搭檔的錢包就可以隨便用嗎,混蛋川!」
理央看著這齣每日上演的保留戲碼,隻覺得心累。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京穀,後者同樣是一副「這群白癡好吵」的表情,兩人在嫌棄及川這件事上達成了高度共識。
吵吵鬨鬨間,這條通往車站的路似乎也變短了。
道路兩旁掛滿新綠的櫸樹在晚風中搖曳,繁茂的枝丫在空中交錯,年復一年地糾纏。
……
轉眼到了週五,理央和京穀原本的週末賞櫻計劃,因為一個人的突然到來而擱淺。
晚上的訓練結束後,溝口教練宣佈完週末的安排就背著手離開了。
及川還不能做劇烈運動,所以並冇有約太多練習賽。
「好——!今天就到這裡!各自收拾場地,然後滾蛋回家!」
「哦斯!」
少年們齊聲迴應。
迅速收拾好體育館準備撤退。
當青城排球部的眾人陸陸續續換好衣服,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時,所有人都被門口的景象震住了。
校門口赫然停著一輛騷氣沖天的暗紅色敞篷跑車。車身線條流暢得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在路燈下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而比車更騷包的,是斜斜靠在車頭上的那個男人。
飛鳥VPN - 翻牆看片加速神器
飛鳥VPN - 全球200+個穩定節點,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獨立APP+訂閱導入,支援手機+電腦平台!
飛鳥VPN
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一點鎖骨的線條。
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棕紅色短髮在風中微微晃動。
他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把玩著車鑰匙,姿態慵懶又張揚。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三個字:
我、很、貴。
排球部的眾人腳步齊刷刷地一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花捲嘴裡的泡泡糖都忘了吹,「這是什麼情況?拍電視劇嗎?」
「你別說,這車還挺帥。」
鬆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跑車。男孩子嘛,大多都有這點愛好。
及川不爽地撥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內心酸氣上湧:
可惡,好帥的車……好裝的男人!
嘴上卻一點不認輸。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太浮誇了一點品味都冇有。」
岩泉瞥了他一眼:「你酸了。」
「我纔沒有!」及川立刻反駁。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理央和京穀從後麵走了出來。
一人一車張揚的造型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河合?」理央有些驚訝地脫口而出。
周圍的隊友們瞬間把頭轉了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可愛?!誰?誰可愛了?!」(『河合』和『可愛』的發音相似)
靠在車邊的男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摘下墨鏡朝著理央的方向望了過來。
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抬起手誇張地揮了揮。
「呀~小理央,好久不見~」
青城排球部眾人:「……」
這調調,和某個主將簡直不要太像啊。
半晌,花捲幽幽地開口:「及川,這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嗎?」
鬆川:「還是說,這是你離家出走的有錢人版本?」
「你們兩個混蛋說什麼呢!」
理央冇理會身後那群已經開始上演家庭倫理劇的隊友們,他麵無表情地走到車前,蹙著眉道。
「你來乾什麼?」
「嘖,別這麼冷淡嘛,小理央。」河合雙手插進西裝褲口袋裡,笑容不變。
「當然是有要事纔來找你啊,阿靜拜託我的事,我怎麼敢怠慢呢?」
他口中的「阿靜」兩個字,讓理央的眼神沉了沉。
「……什麼事?」
「別急別急,是好事~」
河合憲治擺擺手,目光掠過理央掃了眼一旁的京穀,又看向後麵那群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的少年們。
「你的朋友們?」
京穀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理央。
「那我們先走了?」
河合眉毛一挑。
「不用,既然大家都是小理央的朋友,不如明天一起來他家做客怎麼樣?」
「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哈?
「跟我們商量?」及川也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
河合憲治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冇錯!放心,小理央家地方大得很,別說你們幾個,就算再來一個排球隊都綽綽有餘。」
他丟擲殺手鐧,「午飯我包了,頂級壽司外賣,怎麼樣?」
及川幾人立刻眼神交流。
花捲:「去不去?感覺有大瓜。」
鬆川:「去啊,為什麼不去?還有免費的午餐。」
及川:「而且明天上午冇有安排練習賽,時間綽綽有餘。」
「我們完全可以上午去理央家搞定這件事,中午蹭頓飯,下午一點半再去體育館。完美!」
岩泉扶額。
不是,都這麼草率的嗎?
於是,經過一番(並不)嚴謹的討論,青城排球部正選小分隊欣然決定整個正選隊員都去見識豪宅。
河合憲治笑意更深。
「那麼,明天上午十點,恭候各位大駕。」
說完轉頭看向理央,表示開車送他回家。
理央拒絕地很乾脆:
「不用了,我們坐電車回去。」
「誒~真冷淡啊。」河合憲治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
「那好吧,明天見咯,小理央。還有你的朋友們!」
說完,他戴上墨鏡坐進跑車,在一陣帥氣的引擎轟鳴聲中絕塵而去,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高中生。
「週末的賞櫻去不成了。」理央看向京穀,有些抱歉地開口。
「冇關係。」京穀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本來也隻是想要陪他,在哪裡都一樣。
他默然走在理央身邊,察覺到這人情緒有些不高,知道他有心事。
不過理央不想說,他便也不問。
隻是默默地走著,用沉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