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央走過去,伸手拍了拍滿臉憤憤的京穀的肩膀。
「嘛,Kenta,冷靜點。」
京穀猛地轉頭瞪他。
理央牽著嘴角,露出一顆略顯尖銳的虎牙。
「以後機會多著呢。」
京穀冷哼了一聲,視線重新投向球場對麵的牛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給我把我的份也一起打了。」
理央舔了舔發乾的嘴角,目光轉向球網對麵那道高大的身影。
心底那股被壓抑的勝負欲瘋狂上湧,眼神逐漸被興奮點燃。
「放心,交給我吧!」
及川的行動力向來驚人。
教練還沒到位,他已經把場地清了出來,一場火藥味十足的三對三對抗賽就此拉開帷幕。
原本還在地上躺屍的排球部眾人,一個個鯉魚打挺爬起來,呼啦啦全圍到了場邊準備看戲。
花捲當仁不讓,手腳並用爬上了裁判席的高腳椅。
他清了清嗓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哨子。
「現在,牛島及川金田一隊,對陣岩泉鬆川四一隊!」
「比賽正式開始!」
及川一聽這隊名,當場就不幹了。
「喂!小卷!憑什麼他的名字在我前麵啊!」他指著牛島抗議。
花捲聳聳肩。
「隻是巧合而已,不用在意。」
「這個巧合讓我很在意啊!」及川跳腳。
花捲直接無視了他。
拿起哨子塞進嘴裡,對著站在發球區的岩泉吹響了第一聲哨。
「嗶——!」
發球區,岩泉深吸了一口氣。
轉了轉手裡的球,隨後拋球,助跑,起跳。
「砰!」
眾目睽睽之下,第一球直接狠狠砸在網上,彈回了自家半場。
下網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哎呀呀~」
及川站直了身體,抬手撩了把額前的劉海。
「小岩!你可別因為沒有我給你托球,就心裡沒底啊~」
岩泉落地後額角的青筋頓時暴起。
「給我閉嘴!垃圾川!」
球權轉換,輪到及川發球。
青城隊內沒少組織三人對抗賽,及川和岩泉隔網相對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今天不一樣。
當球網對麵站著那個紫白相間的身影時,岩泉總覺得有些神奇。
如果當初及川選擇了白鳥澤……
他看到的,大概就是眼前這樣的情形吧。
心底莫名生出些雜亂的聲音,不是及川說的那種「心裡沒底」。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太平靜。
不過,作為青城的王牌,岩泉的狀態向來調整得極快。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雜念已經一掃而空。
「砰!」
及川的大力跳發如炮彈般轟了過來。
岩泉腳步一錯,壓低重心,穩穩將球接了起來。
「nice receive!!」
金田一趕緊跑位,小心翼翼地托出一個高球。
「四一前輩!」
作為一個副攻手,金田一這球給得還算湊合。高度夠了,但位置稍微有些靠後。
但理央不挑食。
他要的,隻是突破攔網、把球死死釘在地板上的快感!
助跑,起跳。
對麵的鬆川反應極快,迅速跟進攔網。
三對三的比賽,個人防守麵積原本就很大。
一對一跟進攔網限製球路,其餘兩人補防左右,這種方式效率最高。
有時候甚至根本不攔網,三人全部下撤進行地麵防守。
此時,及川和牛島就分別撤到了左右半場。
理央在空中看清了對麵的防守陣型,眸光一閃,根本沒在客氣。
手臂掄圓,對著斜線方向的牛島就是一記重炮扣殺!
「砰——!」
排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直奔牛島的麵門!
牛島麵不改色,迅速側移一步。
重心壓低,雙臂併攏。
「嘭!」
一聲悶響!
球高高飛向半空。
理央在網前落地,不爽地咂了咂舌。
及川明明和牛島算是隊友,卻還是忍不住「切」了一聲。
「這傢夥,果然全麵得讓人火大。」
腹誹歸腹誹,及川手上的動作可沒停。
他快速移動到球下,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球給到了剛接完一傳的牛島!
「該你表演了,小牛若!」
金田一立刻咬牙跟進攔網!
理央迅速後撤,死死守住斜線方向。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網前起跳的牛島,隻見他慢踏兩步,最後一個大踏步,整個人拔地而起!
那高大的身軀彷彿在空中停滯,左臂高高揚起。
迎著來球,重重砸下!
正麵迎球的理央瞳孔猛地收縮!
在這一瞬間,眼前的球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球側旋的軌跡,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理央嘴角一勾。
得手了!
他雙手併攏,精準地迎向排球的落點。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恐怖的力量在手臂轟然炸開!
理央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一步。
可惡!
他心頭暗罵。
這球似乎比IH時候的更重了!
這傢夥,居然還在進化!
球直接從他的手邊彈開,高速旋轉著,朝著體育館大門的方向失控地砸去!
然而,預想中的落地聲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溝口教練的聲音。
「喂!為什麼擅自組織對抗賽了!」
理央抬頭望向門口,隨即猛地一頓。
隻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位老人,滿頭白髮,身形不高,卻穩穩地單手接住了他剛才接飛的那顆球。
矢巾剛準備去環球,跑到一半便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及川看清來人,即便早就收到訊息,但表情還是扭曲了一瞬。
而那老人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已經越過所有人,直直釘在了理央身上。
正是白鳥澤的領隊——鷲匠監督!
入畑監督從鷲匠監督身後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大家停一下。」
所有人立刻站好,安靜如雞。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白鳥澤的鷲匠監督,也是我們這次國體選拔隊的總教練。」
全場死寂。
本來還想為剛才那個飛球道歉的理央,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為什麼偏偏是他啊!
白鳥澤的那個魔鬼老頭!
這之後一個月的魔音貫耳,到底要怎麼熬過去啊!
而正如他擔心的那樣,第一天的訓練結束,整個青城排球部,所有人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鷲匠監督,不愧是宮城縣出了名的魔鬼監督。
那張嘴,簡直就是無差別攻擊的加特林。
對抗賽裡,牛島就是不小心開炮了一個球,直接被鷲匠監督罵得狗血淋頭。
「你在打什麼東西!那種球都壓不住,飯白吃了嗎!」
那陣勢,把青城眾人都看傻了。
大家甚至開始同情起牛島。畢竟是全國前三的王牌,被罵得像個孫子一樣。
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同情別人了。
京穀在扣球時被攔死了幾次,鷲匠老頭的罵聲一次比一次大。
「就知道用蠻力!你的腦漿都被肌肉吸收了嗎!」
「再用這種不用腦子的打法,就給我滾下場!」
京穀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生生忍住了。
而理央也沒能倖免。
回防時腳不小心過了中線,老頭子指著理央的鼻子,狠狠教育了五分鐘。
「基本功被狗吃了嗎?這種低階失誤也能犯!」
「再有下次,就去操場跑五十圈……」
被狠狠教育了一頓的理央,整個人都麻木了。
平時在他們眼裡跟個暴躁老哥一樣的溝口教練,此刻站在鷲匠監督旁邊,簡直溫柔得像個天使。
一天下來,所有人彷彿脫了層皮。
傍晚,訓練終於宣告解散。
活動室裡瀰漫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花捲像灘爛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開始瘋狂輸出。
「救命……幸好鷲匠監督隻有週末過來指導。」
「要是他每天都來,我恐怕這周就得重度抑鬱了。」
鬆川在一旁脫下護膝,深有同感地接話。
「誰說不是呢?你看看四一,都已經靈魂出竅了。」
「麻吉?!」花捲立刻轉頭看向門口。
隻見理央直挺挺地立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手搭在櫃門上,也不拉開。
雙眼沒什麼焦距,彷彿在盯著櫃門,又彷彿穿透了它望向虛空。
一隻副攻就此失去夢想。
「喂喂!別倒得這麼快啊小夥子!」
花捲看著他那雙目無神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你可是我們隊裡最高的,你倒了誰來給我們頂著啊!」
理央眼珠子緩慢地轉動了一下,這才慢吞吞地拉開儲物櫃的門。
京穀從旁邊走過,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皺著眉塞到他手裡。
理央接過毛巾,幽幽地說著。
「不是還有前輩們嗎……」
花捲被噎住了。
「……這小子,都快累死了還不忘頂嘴。」
這時,及川和岩泉開門進來。
花捲扭頭望向門口。
「會議結束了……喂!及川怎麼一臉撿到狗屎的樣子?」
岩泉:「還能怎麼?被牛島氣的唄。」
鬆川:「不就是4:0慘敗嗎?被剃光頭也不是第一次了啊。」
及川瞬間炸毛。
「阿鬆!請不要提我們共同的黑歷史啊!我要臉的!」
……說得像是誰不要一樣。
及川氣呼呼地拉開櫃門,將運動包扔進去。
「輸贏都是小事!重點是,那傢夥居然敢對我的托球指手畫腳!」
「我能讓他捏圓搓扁嗎?!」
活動室一片死寂。
「喂!你們別把話掉地上啊!」
及川還在罵罵咧咧,不過眾人卻明瞭。
即便他再不爽,攻手真正想要的托球,他還是會完美地送到對方手上。
理央堵著耳朵麵無表情地收拾東西,聽到及川的話,突然想起來。
啊!好像……忘了向牛島前輩討教訓練方法了呢。
他捏了捏手腕,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
明天,明天一定要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