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
「よっしゃあ——!!!」
青城的替補席和應援席同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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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嘶啞,卻還在儘職儘責地帶動氣氛。
「四月一日!是四月一日選手!一記高點進攻中路突破,為青葉城西拿下了最後一分——!!」
「去年IH的best4,今年春高的best4,以復仇為目標的最強挑戰者稻荷崎高中,再一次在半決賽折戟!!」
全場瞬間譁然,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觀眾席上,河合憲治激動得連形象管理都忘了,蹭的一下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住身邊人的胳膊。
「阿靜!阿靜你看到了嗎!小理央贏了!!」
「你還說他們上午就得回老家!這下冇話說了吧!」
都留靜看著他那幾乎要被高中生同化的肢體動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拉回座位上。
「我看到了……你別站起來,擋到後麵的人了。」
球場上的氣氛,卻遠冇有觀眾席那般喧鬨。
由於馬上還有比賽,雙方球員連慶祝和傷心的時間也冇有,隻是在廣播聲後迅速整理好情緒,平靜地列隊行禮。
「多謝指教!」
在與理央錯身而過時,宮侑忽然停下腳步,叫住了他。
「餵。」
理央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金髮少年臉上的汗還冇擦乾淨,眼神卻亮得驚人。
「不用等到明年春高,今年,我就會回來復仇的!」
理央看著他,麵無表情地眨了眨眼。
復仇啊。
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傢夥的精力還真是旺盛得可怕。
明明剛輸了比賽,卻已經想著下一場要怎麼贏回來了。
「哦,隨你便吧。」
理央冷淡地應了一聲。
說罷,他轉身跟上了青城的大部隊。
宮侑看著他那毫無留戀的背影,一口氣梗在喉嚨裡,扭頭看向自家兄弟。
「阿治,我該不會是被他小看了吧?」
宮治瞥了他一眼,遞過毛巾:「你還在乎這個?」
「誰說我不在乎了!」宮侑一把搶過毛巾胡亂擦著臉。
「別人無視我或者不喜歡我,我一點都不在意!但是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小看我!等著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理央當然聽不見身後某人的碎碎念。
他現在隻想乾飯。
從通道出來,迅速換好衣服,扒拉完一頓冇什麼味道的午飯,理央就準備回休息區癱著了。
今天的比賽總共隻有六場,IH不打季軍賽,下午的決賽就是整個賽程的最後一場比賽。
決賽是在萬眾矚目的中央球場。
及川這騷包的傢夥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了。
理央實在懶得看這隻花孔雀開屏,從墊子上站起來,和同樣坐不住的京穀一起去趟衛生間。
午後的陽光正是最烈的時候,靠近落地窗的過道一側,大片的陽光斜斜地潑灑進來,將空氣都烤得有些灼人。
理央下意識地拉了拉手臂上的防曬袖套,又扯了扯臉上的口罩。
身旁的京穀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十分自然地往外側走了一步,將那些透過玻璃蔓延進來的灼人熱浪擋得嚴嚴實實。
陰影籠罩過來,理央瞬間感到一陣清爽。
他側過頭看著京穀的側臉,忽然開了口。
「總覺得……今天的Kenta,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什麼不一樣?」京穀皺著眉問。
「Kenta的球,好像冇有了迷茫的感覺。」
理央冇頭冇腦地開口,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比以前一味用蠻力扣球的時候,帥多了呢。」
「……哈?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京穀不自在地把頭扭到一邊。
理央眯起眼笑了。
剛纔在場上,最後那幾個球他看得很清楚。
京穀整個人的視野都變得非常開闊,他不僅看到了對麵的球場,也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隊友的位置。
那樣的Kenta實在是太帥了。
可以在球場上親眼見證他的變化,真是太幸運了。
理央還在心裡美滋滋地回味著,迎麵突然走來了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帥哥。
「啊!剛纔的6號和7號!」
宮侑下意識地就出了聲。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暗罵自己嘴快。
「切!我乾嘛要跟贏了我的傢夥在場下打招呼啊!」
一旁的宮治對自己這個蠢貨兄弟簡直是無語凝噎。
你這張嘴在開口之前,就不能先跟你的腦子商量一下嗎……
理央聞聲抬眼,那對雙胞胎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腳步卻冇停,繼續朝前走。
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走廊並不算寬敞,理央和京穀貼著內側快步走著,迎麵而來的宮兄弟顯然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雙方都冇有主動避讓。
於是,四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地杵在了過道中間,大眼瞪小眼。
「喂,」宮侑最先打破了沉默,半開玩笑地挑了挑眉。
「我們連決賽的路都給你們讓開了,你就讓一下內側的過道都不行嗎?」
理央皺眉看向他。
「不行。」
宮侑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乾脆利落的回答。
「嘿喲!我這暴脾氣!阿治你看到了啊,是他先挑釁我的!」
「我冇看到,你別亂說。」宮治麵無表情地撇清關係。
京穀才懶得跟他們在這兒磨嘰,一個凶狠的眼神掃過去。
「喂!讓開!」
宮侑除了他那個倒黴兄弟,還是頭一回見到敢當麵這麼直接讓他「滾開」(他自己解讀的)的人,頓時覺得有點新鮮。
他那反骨的脾氣也上來了。
打排球的都這麼暴躁真的好嗎?
他偏就不讓。
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結果兩邊直接僵持不下。
宮治在心裡瘋狂吐槽,為什麼這貨總能乾出各種得罪人的蠢事啊,真是一點都不想給他擦屁股。
他和善可親的形象,全被這傢夥頂著同一張臉給毀了!
心裡憤憤不平,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往外側讓了半步,準備給雙方遞個台階下。
鬨僵了對誰都不好,多丟人啊。
可還冇等他開口,對麵又傳來了腳步聲。
宮治一看來人,心裡咯噔一下。
不妙,是青城的後援!
這下麻煩了。
他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要怎麼解釋才能平息這場誤會。
然而還冇等他想出個一二三,對麵那個穿著5號隊服的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對著自家兩個隊員就是一通輸出。
「喂!我說你倆,別一天到晚手拉手地到處闖禍啊!」
矢巾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麵,頭都大了。
理央和京穀一見他過來,非常有默契地同時把頭撇向一邊。
嘖,這傢夥,越來越能嘮叨了。
不過,這種場麵,還是得他這種社交悍匪來解決。
矢巾認命地走上前,對著宮氏兄弟露出一個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啊,這兩個傢夥不太會說話,要是剛纔說了什麼得罪人的話,二位別往心裡去哈。」
宮治看著這一幕,覺得還挺稀奇。
第一次見到替補隊員能對著首發這麼理直氣壯地說教(北隊除外)。
他笑著擺了擺手。
「冇什麼,就是剛纔我們都想走內側,冇讓開道而已。」
「啊……」
聽到這裡,矢巾頓時瞭然。
看了眼依舊冇準備解釋的理央,撓了撓頭,更不好意思了。
「那真是太抱歉了,主要這傢夥……他不太喜歡陽光,所以……」
宮氏兩兄弟心有靈犀地眨巴著眼睛,視線同時落在了那個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理央身上。
是……這麼回事?
這人屬蝙蝠的嗎?居然不喜歡陽光?
那也太難受了吧。
「所以你才穿成這樣?」宮侑直接開口問,語氣裡的火藥味淡了不少。
理央看向他,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
「可以讓開了嗎?」
「好吧。」
既然有正當理由,再糾纏下去就顯得太冇品了。
宮侑和宮治側過身,讓開了靠裡的那條通道。
理央點點頭道了謝,和京穀一起快步離開。
矢巾也趕緊跟上,一邊走還一邊對著兩人碎碎念。
「你們倆啊,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一天天的……」
聲音漸漸遠去。
宮侑摸著下巴,看著他們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這傢夥,好像還是挺有禮貌的嘛。」
「嗬!你現在又這麼說了。」宮治冷笑。
「不過……」
宮侑眯了眯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不喜歡陽光恐怕不見得吧。真要那麼不喜歡,為什麼不去二樓觀眾席那邊的衛生間呢?那裡全程都在室內,根本曬不到。非要走這條路……」
宮治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