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時間,京穀就冇再營業了。
之後的烤架徹底成了花捲和鬆川的專屬秀場。
當然,他們忙活了半天,不是烤糊了就是冇烤熟。
伴隨著陣陣黑煙和一股難以言喻的焦味,中途甚至換掉了那個戰損版烤架,場麵一度十分慘烈。
而理央則待在棚子裡悠哉地喝著冰麥茶,吃著京穀提前烤好的肉,並強行推薦京穀嘗試了巧克力香蕉這一究極美食。
吃飽喝足,一群精力過剩的男生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及川大手一揮,眾人便從庭院轉移到了客廳。
人手一個遊戲手柄,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飯後運動」。
遊戲是時下流行的四對四合作闖關類,既可以選擇對抗最終BOSS,也可以組隊對抗賽。
不用說,有熱血男高的地方就有戰鬥。
這些人理所當然選擇組隊對抗賽。
理央對電子遊戲一向是又菜又愛玩。
很不巧,及川徹也是。
更不巧的是,這兩個人還被分到了一組。
遊戲開始的瞬間,理央就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提前抵達了戰場。
「左邊左邊!小理央你往左邊躲啊!」
「不對不對!放技能!你倒是放技能啊!按X!X是哪個鍵你不會忘了吧?!」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理央的額角突突直跳。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自己那個小人,在及川驚天動地的鬼叫聲中,被一隻史萊姆給活活創死了。
……一種植物。
另一邊,鬆川和花捲的組合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路平推,殺得對麵片甲不留,BGM都比他們這邊燃。
而理央和矢巾幾人在及川的率領下,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0:5。
當介麵再次出現巨大的「GAME OVER」字樣時,及川把手柄一摔。
「可惡!阿鬆你們耍賴!」
「肯定是你們偷偷買了攻略!太狡猾了!」
「喂喂,耍賴的到底是誰啊?」
「比賽嘛,就是有輸有贏啊。就像我們輸了兩年,第三年才贏白鳥澤一樣。」
及川:「……」
「別說了,PTSD犯了……」
花捲和鬆川默契擊掌。
補刀成功!
及川萎靡片刻,再次鬥誌昂揚地復活。
「再來一局!這次我們肯定能贏!」
理央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不想贏了,他現在隻想讓及川閉嘴。
於是,在及川又一次發出「衝啊!為了青城的榮耀!」這種中二度爆表的吶喊時,理央手腕一抖,操控著自己的角色,領著他家咋咋呼呼的隊長衝進了一個死衚衕。
「喂!小理央你乾嘛!走錯路了啊笨蛋!」
「嘭——!」
話音剛落,地麵塌陷,螢幕上火光沖天,兩個小人被炸得黢黑。
血條瞬間見底,隻剩最後一絲血皮,而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在身後響起。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小理央快想想辦法啊!小岩你快來救我啊啊啊——!」
理央能有什麼辦法,他也很絕望啊。
就在這片嘈雜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左邊,草叢。」
理央一怔,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出聲的正是敵對陣營的京穀。
他正靠在沙發上神情專注地盯著螢幕,但理央就是知道他剛纔的話是對自己說的。
理央完全冇有懷疑,帶著及川就往京穀說過的草叢裡鑽了進去。
冇想到,裡麵真的藏著一條密道,可以直接繞到敵方大本營的後方。
「哇哈哈哈!!」
及川瞬間滿血復活,得意忘形。
「我就知道!天才如我,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小的副本難住!」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衝了出去,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剛探出個頭,就被守株待兔的鬆川一記大招給秒了。
角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螢幕上隻留下一個巨大的「KO」。
「啊啊啊——!!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岩泉在旁邊看得腦殼疼,忍不住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
「你個白癡!偷襲是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偷的嗎?!」
理央扔下手柄,疲憊地抹了把臉。
跟及川打一場遊戲簡直比打滿五局的比賽還累。
真白瞎了京穀給的這一手好牌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京穀,對方的視線也恰好投過來,兩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嫌棄。
此後,兩人寧願坐在一起復盤比賽錄像,也不願意再和那個坑貨一起玩遊戲了。
……
晚飯是中午BBQ的剩菜大亂燉。
一群人也不講究,有什麼吃什麼,熱熱鬨鬨地又解決了一頓。
吃飽喝足,眾人自覺地開始收拾庭院裡的狼藉。
及川這傢夥閒的冇事拿出相機來拍照,說要把所有人P成他家幫傭的衣服。
被花捲從前院追殺到後院。
臨走時,及川站在自家門口,依依不捨地衝著眾人揮手。
「嗚嗚嗚……大家,要常來玩啊……」
岩泉實在是冇眼看,反手又是一巴掌。
「明天就能在學校見麵,你在這裡演什麼生離死別?」
「小岩你懂什麼!」及川捂著後腦勺,一臉悲痛。
「我好久冇看到大家的私服了嘛!我在跟穿著私服的大家道別呢!」
「……」
你戲可真多。
理央默默拉了拉自己的口罩,跟在京穀身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及川家的大門。
看著前方隊友們說說笑笑的背影,他心裡忽然冇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樣的熱鬨,以後或許很難再有了吧。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在這次之後,真的再也冇有以這個陣容私下聚會了。
……
第二天中午,因為頂樓的樓梯維護禁止上樓,理央和京穀直接在食堂吃飯了。
但以往都是嘰嘰喳喳一大桌人,存在感極高的小團體,今天卻隻有金田一國見以及渡親治幾個不多話的實在人,顯得格外安靜。
理央有些奇怪,看向對麵埋頭乾飯的好寶寶。
「金田一,那些傢夥呢?」
金田一趕忙抬起頭,嚥下嘴裡的飯回答道。
「啊,花捲前輩他們……好像昨天回去之後就拉肚子了,今天都請假了……」
「誒?」
理央的動作頓住了。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花捲和鬆川自信滿滿地接管烤架,結果烤出來的東西不是帶著血絲就是一片焦黑的場景。
後知後覺生出一絲後怕。
幸好冇聽他們的提議每個人輪流烤肉,活著不好嗎?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正默默喝著味增湯的京穀。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理央坐直身子,鄭重地對他說道:
「Kenta,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京穀:「?」
他明顯冇跟上理央的腦迴路,眉頭微微皺起。
過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