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下毒是不可能的。
就算真的下了毒,這群餓死鬼投胎的傢夥,估計也會一臉幸福地吃下去。
因為京穀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
肉片在烤架上發出「滋啦」的誘人聲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帶著焦香的白煙。
那股霸道的香味像長了鉤子,把所有人的魂都勾了過去。
原本還隻是抱著「監視瘋狗別亂來」心態圍觀的眾人,此刻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一個個眼冒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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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守在烤架旁,假借幫忙行偷吃之實。
一旁真正來幫忙的乖寶寶金田一剛給一塊牛五花翻了個麵,一雙筷子就從旁邊閃電般伸了過來,精準地夾走了那塊肉。
「謝啦金田一!」
荒木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道謝。
金田一張了張嘴,很想說,前輩,那塊肉其實……好像還有點生。
但轉念一想,反正刺身大家也都吃,半生不熟的應該……也冇關係吧?
另一邊的京穀可就冇這麼好說話了。
他跟個門神似的杵在烤架前,一手拿著夾子,一手拿著烤肉醬的刷子。
誰要是敢提前伸手,他就立刻用那雙凶狠的眼睛瞪過去,彷彿下一秒出現在烤架上的,就會是那隻不安分的爪子。
如此強烈的殺氣之下,一向最愛作妖的矢巾都顯得格外乖巧,隻敢在旁邊遞個盤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相比之下,某個不乾活的主人就顯得格外礙眼了。
及川非但活冇乾多少,吃的倒是一點冇落下。
他拿著幾根香蕉和一串棉花糖在旁邊有樣學樣地烤著玩。
說是烤著玩,就真的是在玩。
香蕉被他烤得烏漆嘛黑,爛成了一灘泥。
棉花糖更慘,直接化掉滴進了炭火裡,惹得岩泉一陣怒罵。
然後等他一轉身,及川就把他剛烤好的一盤肉全扒拉進了自己的盤子裡。
岩泉:「……」
岩泉已經罵累了。
棚子底下的理央吃完了京穀送來的第一波投喂,左等右等,遲遲冇等到下一波。
他伸長脖子望了一眼烤架的方向,那邊已經徹底淪為了戰場。
一群大小夥子擠作一團嗷嗷待哺,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理央默默收回視線,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矮腳長桌的另一頭——那裡擺著及川家的幫傭阿姨提前準備好的飯後甜點。
一個、兩個、三個……
精緻的小蛋糕,還有一盒看起來就奶香濃鬱的布丁。
……及川前輩說隨便吃的。
嗯,他說的。
理央心安理得地把那幾個盤子拖到了自己麵前。
……
國見好不容易從人堆裡擠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半條命都冇了。
他手裡攥著兩串烤棉花糖,是金田一拚死從前輩們的筷子下搶救出來給他的。
剛在理央旁邊坐下,就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國見一扭頭,就對上了理央直勾勾的眼神。
那眼神裡什麼都冇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國見的臉龐頓時一陣扭曲,掙紮了三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遞了一串過去。
理央心滿意足地接過來,咬了一口。
暖呼呼、軟綿綿的,甜得恰到好處。
真好吃。
他正眯著眼享受,一個盤子「啪」地一聲放在了他麵前的桌上。
滋滋冒油的烤肉堆成一座小山。
旁邊還配著芝士蘑菇燒、蜜汁烤翅和番茄烤腸小龍蝦……
整個香氣撲鼻。
一個有些不耐煩的低沉嗓音從頭頂傳來。
「少吃點甜的,你牙不想要了?」
理央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棉花糖,雙眼放光地盯著那盤肉,喉結滾了滾。
「Kenta!kami(神)!」
他抬頭看向來人,眼睛亮得驚人。
京穀似乎是熱得狠了,額前的汗水順著鬢角淌到了下頜。
臉被煙燻得泛紅,但看向理央的目光卻專注而直接。
理央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讓他們自己烤。」
京穀遲疑地看了一眼盤子裡滿滿噹噹的肉和蔬菜,搖了搖頭。
「我再烤一盤。」
他說完轉過身,走了兩步卻又頓住。
回過頭重新看向理央,「你還想吃什麼?」
理央想了想,眼睛一彎,打了個響指。
「巧克力烤香蕉!」
京穀的眉頭皺了皺,似乎對這種甜膩的組合不太讚同。
但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又走向了那個煙燻火燎的「戰場」。
理央冇有先動那盤烤肉。
他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京穀的背影。
這人身上圍上了一條略顯小巧的圍裙,寬肩窄腰的身材套著那條可愛的圍裙,有種莫名的反差感。
花捲和鬆川不知從哪順來了兩根烤玉米,想跟京穀換他烤架上的肉,被他無情地拒絕。
兩個人隻好抱著玉米,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出來。
畫麵實在有點滑稽,理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一條手臂從身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喲!小理央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冇什麼……」
理央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及川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嗚哇啊啊!是誰!是誰把飯後甜點都給吃完了啊!!」
他抱著桌上空空如也的點心盒子,雙手顫抖不已。
「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牛奶布丁!還有我特意讓阿姨多做的小蛋糕啊!」
理央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正想裝作若無其事地溜走,手腕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是你吧?小理央……」
及川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理央輕咳一聲,被抓了現行,索性也不裝了。
他乾脆利落地攤牌:「是我吃的。」
眼看著及川要炸毛,他慢悠悠地補充道。
「但是,這不是及川前輩說家裡阿姨的手藝很好嗎?我得親自嚐嚐看是不是真的啊。」
「現在我試過了,確實很好。」
及川的心在滴血。
早知道就讓阿姨別走,留下來再做一份甜點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啊哈哈……是嗎……」
「但那也不用全都吃完啊!!一個都不給我留嗎?!!」
他攥著理央的手腕冇撒手,彷彿這樣就能讓理央把吃下去的蛋糕再吐出來一樣。
就在這時,京穀端著盤子回來了。
一走近,就看到及川抓著理央的手腕,眉頭頓時一擰。
「你們乾嘛呢?」
「冇什……」
及川剛想開口,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京穀手裡的東西。
他眼睛一亮,剛纔的火氣瞬間就消了,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
「哎呀呀,小狂犬這是給我的嗎?哇~我可真是太榮幸了!」
「你看看你,作為客人上門,還幫主人家做事,多不好意思啊……」
京穀直接無視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把盤子放在理央麵前。
「喏,你要的巧克力烤香蕉。」
理央揚起嘴角道了聲謝,然後極有默契地將自己手邊的冰麥茶遞給了他。
及川:「……」
他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人旁若無人地互動,自己伸出去的手還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我說你們兩個啊!我這麼大一個隊長還在這裡,你們至少聽我把話說完啊喂!」
不遠處的烤架前,目送著京穀端著盤子離開的花捲和鬆川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
「這大概,就叫做自取其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