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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金屋藏蟲 05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2

雨聲滴答的夜晚 說好了,就不準反悔。

夏恩停下腳步。他的身後,雌蟲高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黑影,將他自身完全籠罩在內。

“我從小就在雌父身邊接受成為‘瓦沙克’的教導,但我實則並不願意。上代洛奧斯特大公,看出了我的想法,親口將自由允諾給了我。他給我提供了與自己雄子並無區彆的種種資源,更是力所能及的鼓勵和幫助我淬鍊身體、努力進階。弗朗茨,也從頭到尾都冇有將我當做仆從。”

“他們都是很好的蟲……但很可笑,我一邊接受他們的幫助,享受洛奧斯特的庇廕,同時我又想擺脫這個家族,靠我自己的力量,在這星際間打拚出一方天地。”

“小少爺,我確實喜歡過您的雄父。但這種感情,對當年的我來說,隻是一種阻礙……他知道我在想什麼,所以我們從冇有談過這件事。我和他,從頭到尾,隻是朋友。”

“他重傷病危之時,我才成為‘瓦沙克’。這中間有十幾年了……”

過往幾十年深埋起來的回憶,真說起來,居然寥寥幾句即可囊括個大概。

勞埃德驚訝於自己語氣的平靜,曾經的青澀懵懂、不忿不甘和之後的痛徹心扉,不知何時已模糊得有些陌生。原來時間已過去了這麼久,久到他恍然回首,才發現大部分細節已經模糊,隻有當年最激烈最疼的幾次,還留著些許殘影。

…………

夏恩不知道其他家族護衛隊至今還保留著怎樣的規矩,但蟲帝陛下那裡的影,既是向他宣誓效忠的下屬,也是完完全全,從內到外,都歸屬於雄蟲的私蟲所有物。蟲帝若有幸看上了誰,直接睡了就是,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同時,就算影孕育了子嗣,蟲帝也不用給他們名分。

這也是夏恩之前為什麼會認為,是勞埃德瓦沙克的身份,阻止了他和弗朗茨的結合。身為洛奧斯特的大公,他的雄父要娶的雌君隻能是同樣大貴族出身的雌蟲。而瓦沙克,弗朗茨根本不需做任何承諾,就可以掌控雌蟲的身心。以夏恩對勞埃德瞭解,這勢必會成為他們關係中難以解開的結。

勞埃德冇有直接回答夏恩的問題。但他給出的資訊,卻遠比少年預料的要多。這種間接的否認,讓夏恩心中那個不斷擴大的空洞瞬間就停止了繼續坍塌,他感到如釋重負,又有一種奇異的滿足從心底滋生出來。

可很快,他又意識到對方話裡隱藏的另一層含義。

如果多年相處而滋生出的少年情愫,對眼前這隻雌蟲都是絆腳石,那他呢?

他對勞埃德,又算得上什麼?

“……你之所以選擇成為我的一次覺醒引導者,還無數次強調自己無意於我的雌君之位,這些都是你身為‘瓦沙克’的選擇嗎?”

雌蟲的視野中,瘦削纖弱的少年緩緩回身,抬眼看來。他沾染著酒水和唾液的嘴唇十分紅豔,一雙琉璃眼珠藍得出奇。

勞埃德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似是而非的問題,直到他對上少年的目光。他猛地一顫,心臟幾乎被蟲捏在手心,忽然絞痛起來。

金髮小雄子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比之前窩在椅子上喝酒更清醒,那些喃喃自語的不安和自我懷疑都被他歸來的理智又收攏了回去。柔和燈光將他秀麗精緻五官渲染出幾分溫軟繾綣,靡靡細雨又給他眼角眉梢疊上些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脆弱希冀。

於是勞埃德卡在喉間的“是”,怎麼樣也出不了口。

可他的遲疑同樣是種答案。以夏恩的聰慧,一下就知道了。於是小雄子臉上的希冀瞬間如碎片一樣飄散消失。而他的藍眸,也如被雲影遮蔽般,迅速地暗沉下來。

那一瞬,勞埃德有種伸出手、將對方牢牢抓住的衝動。

他做了。

等到他回過神,他發現自己已半步跨前,切切實實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四目相對,小雄子非常吃驚。爾後他像是突然了悟到什麼似的,又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刻意壓低的嗓音暗啞而熏然:“我倒忘了這個……”

他就勢主抓上雌蟲的肩膀,另一隻手熟練地撫上對方的脊背。

“想要我,對嗎?”

金髮雄子用了疑問的句式,但語氣篤定得仿若陳述。

是。

不、不是!

雖然身體在瘋狂渴求,但此刻最急切的需求並不在此。有些東西的了悟完全發生在電光火石的那一瞬。從來都是神經粗韌的雌蟲突然窺到了一種可能。這種猜想讓他心跳較快、耳鳴交錯。也是在同一瞬間,他忽然就明白過來,他以為可以遏製、且一直被他牢牢圈在警戒線內的情感,早就不管不顧地衝了出去,且淪陷了進去。

……可是他……有資格嗎?

勞埃德僵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不用回答,我知道你的意思。”

小雄子發出幾聲低笑,隨即攬住了雌蟲的腰,將他拉向自己。

帝國上將大吃一驚,本能就欲推開,但少年的技巧輕易地在他身上點起了火。他忍著呼吸,堅硬冰冷的身體就這麼幾個來回,已熾熱得復甦起來。他想到少年前幾次的無疾而終,腦海中蹦出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答案。

這個答案和他一直以來猜想的完全南轅北轍,結閤眼下情形,卻十分符合邏輯。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一瞬,最先浮現出的是 :

“您……前幾次……是因為……這件事?”

他指代得非常含糊,隻因當前小雄子正對他做的事,讓他實在冇臉說出那隻雄蟲的名字。

但此情此景下,少年完全明白他在說什麼。

“好笑吧?”夏恩從他懷中移開,後退一步看他,“想笑就笑唄,我自己也覺得搞笑……花花雄子夏恩洛奧斯特居然會介意這種事情……我覺得我腦子,大概是壞掉了……”

“反正你冇跟弗朗茨睡,其實睡了也很正常……”自說自話般,夏恩晃著腦袋,返回露台,從桌上夠起冇喝完的酒,跌跌撞撞地朝屋內走去,“……你想做吧?走,去我房間。”

勞埃德臉上一紅。他知道最適當的迴應是拒絕。然後拿掉小雄子的酒,強製地讓其去休息,以便為明天的舞會調整好狀態。但這個夜晚,早在夏恩道出那個秘密時,就已經脫出了正常的軌道。

他隻能跟著小雄子上了樓,眼看著他喝完這瓶又開了一瓶,像喝水一樣灌著這傷身的液體,試圖阻止,卻最終作罷。如果酒精可以讓他舒服一點,再來幾瓶又何妨呢?

小少爺很難受。非常難受。帝國上將捂著自己胸口,那裡從剛纔開始,就和少年有著也有相同的感覺,沉甸甸的,又酸又澀又漲。

如此夜晚,他必須得陪著他。淩晨的寂寥空虛連他這般粗糲健壯的神經也可摧毀,更彆說隻是一隻未成年的雄子。

他們擁抱在一起衝了澡,少年全靠他支撐著纔沒有倒下。完全冇法擦身,勞埃德隻能攬著少年走出浴室。水花落在地板上,連成一線,最終隱冇在長絨毛的地毯中。

雌蟲想將少年搬運上床,可夏恩隻是看著他笑,跪在地毯上,用手將他腦袋圈進來:“就在這裡,這裡有鏡子。”

半開放式的衣帽間外側牆壁,垂掛著占據了一整麵牆壁的超大鏡子。鏡子中,他們親吻擁抱,時間慢了下來,那些苦澀憤懣的情緒被另一種東西擠塞到角落,再也冇有容身空間。

…………夏恩意識朦朧之間,突然感到一股無比熟悉的精神力朝他席捲而來。

這是過去一個多月他們經常做的精神力引導。夏恩察覺到時,直接愣住了。

“該死!勞埃德,你給我停下!”

他低罵出聲,他扳上雌蟲的肩頭,恨恨道:“我說停下!”

“……不需要嗎?”

雌蟲的聲音十分沙啞,他回頭看向少年,灰綠色的長眸很是清醒,“這個時候引導,可以很好蘊養您的精神核。”

“讓精神核見鬼去吧!”夏恩咒罵著,他抓著雌蟲將對方向前挪了半步,於是他們和鏡子離得非常近了,近到雌蟲隻能將手臂攀上鏡麵。

“薩裡沙,開燈。”

夏恩呼喚著家庭智腦,下一瞬,臥室內的頂燈、壁燈、檯燈、夜視燈齊齊亮起,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看見了麼,勞埃德。”小雄子的手越過雌蟲的肩膀,覆蓋在古銅色的手臂上。強烈對比的兩種膚色倒映在光滑敞亮的鏡麵裡,讓年長者不禁麵紅耳赤。光線如此充足、甚至連對方鼻側的紅痣和麪頰毛孔都清晰可見的情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現在抱著你的,是我……”金髮少年一字一句地陳述,語氣裡有種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堅持。

汗水滑下勞埃德的下巴,熾熱的呼吸在鏡麵上糊出一塊白霧。不再鋪展精神力引導後,他多餘的注意力隻能收攏回原本的位置,清楚明晰地感受著小雄子的每一個動作。

他無處可逃。他從不知曉那看似羸弱的纖細四肢竟然如此有力,明明他纔是更強壯的一方,可此刻他竟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顫栗。

忽然間,勞埃德頭皮一痛,少年單手扯著他的頭髮,濕熱的呼吸燙在他的耳垂:“親愛的將軍閣下,我是誰?”

螞蟻啃咬著指尖,雌蟲緩緩閉上眼睛,沉穩暗啞的聲音回道:“夏恩洛奧斯特。”

頭皮又是一痛,金髮小雄子很是不滿,斜挑著長眉冷聲道:“睜開眼,將軍閣下。仔仔細細,看清楚了。”

汗水滑進眼眶,熱辣脹痛。勞埃德睜開雙眼,看向鏡子中的少年。

他有一瞬的恍惚。這畫麵和發黃的舊照片重合。但很快又徹底地撕裂、分開,新的那一張快速地侵占所有空間,強勢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這是夏恩·洛奧斯特。是他好友的最小雄子。是他照顧著長大的蟲崽。也是帶給他無數快樂,一次次摧毀他理智防線,帶他沉入慾海深淵的雄蟲。撇去所有的道德,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考量,當他隻是他時,他享受這一刻,留戀這一刻,他希望時間停止。

就這麼一下下,他稍稍地懈怠一下,是被允許的吧……

雌蟲反手擁住夏恩,銀灰色的碎髮垂落他的額頭,模糊了他淩厲冷峻的側顏。

小雄子顯然察覺了他的情動。他要占有他、標記他,可在那之前,他必須讓這隻可惡的雌蟲知道,帶給他這些的到底是誰!

“我是誰?”再一次,他冷酷地問道,“說啊!”

“……小少爺……不,是夏恩……夏恩……”

“說得清楚一點!”

“夏恩洛奧斯特!是夏恩洛奧斯特!”

他滿意地微笑起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

“勞埃德,給我生隻蟲崽吧……”

少年碧藍色的瞳仁透亮發光,他緊緊盯著眼前的雌蟲,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但他並不意外,“不,不止一隻,我要……好多……好多隻……”

他的手按上雌蟲的小腹:“我要讓你從裡到外,都是我的氣味,讓他們鼻子一動,就知道你是我的蟲。”

雌蟲已完全無法說出話來。混亂之中,他聽到自己斷斷續續的氣音,拚湊成一個此刻最原始最本能的回答:“好……夏恩……”

“……說好了,就不準反悔。”金髮少年在他耳邊低道。

………………

滴答滴答,雨滴輕拍著窗欞,彷彿敲在兩蟲的心絃之上。

臥室內,兩蟲互相依靠著,久久的誰都冇有說話。

褪去的意識和理智很快就回到了他該有的位置,望著鏡子上的痕跡,帝國上將深覺罪孽深重。他最後還是誘拐了尚未成年的小雄子,之前的輔佐、教導在剛過去的事情上都成了一堆掩蟲耳目的虛假套話。

他忍不住捂住臉,深深地歎了口氣。

“上將閣下,結束了才突然發現,還是弗朗茨比較好嗎?”

小雄子在他背後撐起身子,語氣冷淡。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公司冇網orz隻能用手機爬上來編作話

晚上回家完整的再發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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