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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金屋藏蟲 15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2

愛比恨更長久(上) 他恨我。

漫漫黃沙中,強烈的陽光射進雄蟲紫色的瞳仁,幾乎剝奪了他的視覺。

世界傾斜了。伊斯米爾發現自己跪倒在地,身子本能地像小蟲崽一樣蜷縮起來。

怒火同步在他胸腔裡爆發。他渾身高熱,竭力向上揚起頭,指甲深深戳進掌心,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斯米爾聽到自己狂笑出聲。熱浪從地表翻滾著湧進他的身體,帶來燒灼般的疼痛。他的胃裡翻江倒海,沸騰的酸液在裡麵鼓脹,爬上他的喉嚨。

在菲利特精神力壓迫下,伊斯米爾的意識開始破碎。然而想要嘔吐的本能越加強烈,強硬地將他卡亙在虛空與現實的邊界。

“重新開始?”

“菲利特·科拉莫斯,你的話荒謬到可笑!在你對我做過那些事後,你真的可以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也許你可以。但我不可能。絕不可能。”

伊斯米爾眼睛整得大大的,喉嚨深處又乾又癢。他使勁咳嗽,不停地咳嗽,同時試圖調動體內的能量。

視野清晰了一點。黑髮雄子試圖站起來,然而他的手剛攀上岩石粗糲的表麵,又溜了下來。

菲利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雙軍靴融進一旁投下的頎長黑影中。

伊斯米爾被蟲抱了起來。

“我愛你,米爾。”

嘶啞的聲音落在耳邊。雄蟲紫色的瞳仁頻頻收縮,膽汁爬上喉嚨,因為仰躺的緣故,無法嘔出。

“沒關係,你會習慣的。”菲利特的手指輕捋著伊斯米爾汗濕的額發,“待我們做完精神力標記,一切都會不同。你會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屬於我。”

菲利特走回最高處那塊岩石。他脫下自己的披風,墊進伊斯米爾後背和滾燙的岩石之間。

鈕釦被一顆顆解開,露出白皙光滑的胸膛。黑髮雄子冷汗浹背,全身打顫,卻動彈不得。

他要殺了這隻蟲。這念頭令他難以自持,其它的事都遠去了。他既恐懼又期待,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的聲音幾乎震破他的鼓膜。

“尊敬的親王殿下居然饑渴成這樣……”伊斯米爾勾起唇角,臉上的笑嘲諷又冰冷,“怎麼?過去十幾年,你從來冇有被雄蟲上過嗎?竟然如此急色……”

“在這個時候在這種地方……”雄蟲嗤笑著,“菲利特,你教我的剋製、沉穩去哪裡了?”

黑髮雌蟲抽向腰帶的手停了下來。他抬起眼,短短的髮絲在陽光下肆意舞動,在那刀鑿斧刻的英俊麵龐上落下輕微晃動的陰影。

他已在竭力剋製。可滿溢的激動和興奮仍從每個毛孔泄露出來,讓他表情古怪得有些滲人。

“這不會很久,米爾,你忍耐一下。”

菲利特伸手,輕撫著伊斯米爾臉頰,眼中浮現幾絲沉醉。他低頭,在雄蟲脖頸使勁嗅了幾口。

“為什麼不更近一點?”

伊斯米爾忽然問道。

菲利特僵住肉眼可見地愣住了。

伊斯米爾望過來。

菲利特按住黑髮雄子的雙肩,顫動的雙睫垂落,剝削的嘴唇向前貼去。

“菲利特,我是你的親生蟲崽,即使如此,你依舊愛我,想讓我吻你,想讓我艸你是嗎?”

唇與唇僅餘毫厘之時,伊斯米爾低啞的聲音在雌蟲耳邊響起。

菲利特跪在地上,脊背弓起。有什麼東西在他漆黑的眼中甦醒。他張開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發出的隻有暗啞的抽氣聲。

濕粘的汗水從他手心泌出,蔓延至伊斯米爾的下巴、脖頸、鎖骨和肩頭。雌蟲緊咬下頜,咬肌鼓脹著,渾身在輕微顫抖。

隻這樣一句輕若蚊蠅的低語,菲利特的身上便起了變化。

伊斯米爾感受到了那股喜悅。無窮無儘、純粹熾熱的喜悅。它們從相觸的皮膚一波波地湧動過來,竄過他的四肢。

伊斯米爾感覺自己渾身的血管都收緊了。血流嗡嗡響動,幾乎要衝破被雌蟲碰過的地方。

他強迫自己直視那無儘的深淵,一字一句地說道:“菲利特·科拉莫斯,彆做夢了。”

“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我曾經信賴過你,把你當做雌父崇敬著你。但在那一天之後,這些都不存在了。”

“我這顆心裡,隻有無窮無儘的冰冷和黑暗。我冇有一天不想殺了你。用我的手。親手殺了你。你想要愛?想要重新開始?開什麼玩笑,你這種瘋子,隻配孤獨寂冷地獨自死去!”

大地顫動起來。山體猛烈搖晃。岩石崩落塌陷。

菲利特猛地起身,陰霾覆上他的麵龐。在他身後,烈日陷沉,天空雲影急劇變換,沙土飛揚石塊滾動。

“你做了什麼,米爾——”他嘶聲質問。

“不是我。”伊斯米爾閉上雙眼:“是K。”

當菲利特拿出他的“禮物”時,伊斯米爾將手背在腰後,對K比了幾個特定的手勢。手勢是休閒來無事時教給自己陛下解悶的,被特戰隊用在需要保持安靜的行動中。

伊斯米爾並不確定這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但就結果來看,K顯然實戰經驗豐富。

菲利特十分自負。他全程都冇有把K放在眼裡。而當伊斯米爾出現後,隻要一點點誘導,這隻雌蟲全部的注意力都會落在蟲帝身上。

伊斯米爾對此發展的篤定,建立在無數次真實發生的過往之上。任何時候,隻要他在場,他名義上的皇叔,真正的親生雌父,那雙總是冷酷無情的黑眸裡,從頭到尾就隻有他。

腳下的山體發出慟哭。嶙峋山石轟然裂開,滾燙熾熱的火球帶著死亡的不祥氣息,從下麵的洞口中噴湧而出。

一隻雌蟲矯健強悍的身影從火海中躍出。他身上的黑色夾克不見了,破破爛爛的黑色帽衫鬆鬆垮垮地包裹著他的寬肩,露出肌肉發達的一隻手臂和勁瘦的腰身。

他踩著風沙,在空中快速朝兩蟲猛撲過來。凡他經過的地方,風雲凶猛捲動,石塊湮滅成灰。

菲利特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這隻雌蟲的精神圖景是一片浩瀚廣袤的沙漠,這裡寸草不生、隻有無窮無儘的砂礫和被烈風日複一日摧殘打磨的貧瘠岩石。

菲利特將自己的精神擬像建在地下。唯一的入口在他站立的那塊石頭下麵。他完全不知道K用了什麼方法,又是什麼時候潛入地下的。

攻擊精神擬像,造成的傷害是無法估量的。血從嘴角緩緩滲出,在血紅色的陽光下閃爍著。菲利特麵目猙獰,蓄勢待發的精神力在他體表鼓動,發出躁動的鳴響。

蜿蜒的火苗幻化成一條金色的長龍。菲利特撲向一邊,避開火龍的突襲。

“陛下,您還好——”

K扶起伊斯米爾,話還冇完,黑髮雄蟲以雙臂為支點,以全身的支點向前猛推,集中力量一腳踢向菲利特的腹部。

菲利特交叉前臂,擋住了這一擊,卻失去了平衡,身形搖晃著向後退了兩步。

“拿開你肮臟的手!”

菲利特喘著粗氣,血紅色從眼角滲出,轉瞬間爬滿他的眼眶和眉骨。

渾濁粘稠的空氣化為實體,重重地朝下壓來。火焰杯壓得小了一圈,冷汗沿著K的鼻梁竄下。他的手摸向後腰,從那裡一左一右抽出兩把匕首,漆黑的刀身彷彿可以吞噬一切。

下一刻,K身形驀動,兩道刀光急掠向菲利特。

風暴席捲天地。混戰再次開始。伊斯米爾咬牙,使勁掐著自己手腕,試圖憑藉這股刺痛,換回身體的完全掌控權。

他失敗了。乾硬的岩石有種巨大的磁力,將他牢牢地吸附在半米之內。鈍痛和無力感順著脖子蔓延,意識又開始渙散。

“陛下!”

“陛下!”

K在叫他。他努力掀開眼皮,艱難扭身。有黑影撲來,抓住他的手臂。伊斯米爾用儘全力扭住對方的手,側膝踢在對方肋下,接住K扔來的刀,將刀刃壓進黑影脖頸。

血從深色的皮膚滲出。黑影卻低笑出聲:“這招是我教給你的,米爾。”

菲利特試圖擺脫桎梏。兩蟲向下翻滾。刀掉落出去。伊斯米爾用膝蓋壓住雌蟲的手肘。但菲利特鋼鐵一樣的手緊緊地鉗住他,想要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伊斯米爾冇再聽到K的動靜。颶風從沙丘上席捲了過來。觸目所及一片混沌。風聲嗚嗚,飛起的砂礫打在石頭上,劈啪作響。

這塊岩地早不是之前的樣子。深深的溝壑橫貫大地,焦黑的土地散出刺鼻的臭味。地形斷裂又升起,形成新的斷崖和山坡。

伊斯米爾背後就是一處深淵。他伏在雌蟲身上,掄起拳頭,發出嘶吼,一拳又一拳,砸向菲利特的太陽穴。

“這個可不是。”

強烈的衝擊力讓菲利特隻能發出微弱的哀鳴。現在他和現實世界中一樣慘了。短髮應該是被火燒了,半張臉都是黑的。血糊在他的睫毛上,他連睜眼都要費上一些力氣。

視野中心變得清晰。伊斯米爾調動著體內遲來的力量,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隻雌蟲,紫瞳充滿冰冷的殺機。

“米爾……”菲利特含糊地叫著,氣息十分微弱,“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彆像費伊。”

“他……咳咳咳……我們一起練習體術,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製住了我。那時我躺在他身下,十分不服氣,可我怎麼都掙不脫,所以我就瞪著他,使勁瞪著他……”

“然後,我突然發現,他那麼好看,我好想親他。”

菲利特低咳著笑起來,鮮血湧出從他嘴上破裂的傷口湧出,一股一股。

“我現在,就很想親你,我的米——”

伊斯米爾掐住了雌蟲的喉嚨,掐得指腹開始刺痛,甚至出現發麻的跡象:“你這隻瘋蟲!”他嘶聲低吼,鼻孔翕張,腦袋裡的壓迫感加重,讓他頭痛到想吐。

雄蟲的咒罵讓菲利特愉快地笑出聲來。他是真的很開心。伊斯米爾感知到這一點,激盪的怒火燒得他雙目焦灼。

像幽靈一樣折磨著他、讓他喘不過氣,恨不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錯誤,對始作俑者而言,卻是發自內心的深切渴望。這隻孕育了他、撫養了他、造就了他的蟲,以他的痛苦為食,為他的瘋狂歡呼。

菲利特·科拉莫斯扭曲變態得無可救藥!他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愛,盤踞在這軀殼裡的隻有無窮無儘的貪婪和毀滅!

“我早就瘋了,米爾。”菲利特艱難地擠出氣音,充血腫脹的眼皮費力的掀開,怔怔地盯著黑髮雄子的方向,“從遇到你的那天起。你是完美的,米爾。冇有蟲可以與你相比,就連費伊也不能。”

“費伊……”伊斯米爾低喃著這個名字。

“他太天真太軟弱。經曆了那麼多,他居然還會去相信那些可笑的東西。不。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善良溫柔,就會給你相應的回饋。你弱,它就隻會折磨你□□你踩踏你。”

菲利特的聲音裡有種狂熱,他看著伊斯米爾,卻又彷彿在看另外一隻蟲:“他不認同我。所以在皇兄死後,他隻能跪在我麵前搖尾乞憐。他甚至恬不知恥地想要爬上我的床,隻為在那裡換取一處容身之地。”

“你在撒謊。”伊斯米爾完全無法思考。他的手指攥得更緊,菲利特呼吸不暢,尖銳的笑容碎成一截一截。

可他依舊在笑。

“你知道、知……我說的是……真的。你看到、到過,不是嗎?”菲利特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憐憫,“我如他所願艸了他,隨時隨地,想怎麼艸怎麼艸。”

他說的是事實。伊斯米爾的手顫抖著,手指不覺鬆開。那些聲音彷彿穿透時空,在他耳畔再次響起。他雌父甜膩的呻|吟,誘惑的挑逗,淒慘的哀嚎,以及夜深人靜時,掐握上他脖頸的冰冷手指。

‘米爾,你不該出生……’

‘米爾,你是我的罪孽……’

‘米爾,你死了……我們就可以解脫……’

菲利特勉力撐起上身,抓住伊斯米爾的肩膀。他黑色的眼眸閃爍著洞悉的火光,似乎透過軀殼看到了那些迴盪在雄蟲耳畔的聲音。

“米爾,不要聽信費伊那些愚蠢的話語。這個世界上冇有蟲比你更完美。”

“……他恨我。”伊斯米爾低喃。

寒意籠上菲利特的臉龐:“我的米爾,他不配愛你。你也不需要他。隻有我,隻有我可以給你幸福。我們是一體的,米爾。冇有蟲能分開我們。冇有蟲能傷害你!”

“我向宇宙的主宰發過誓,如果他們敢,我會親手撕碎他的內臟,哪怕是費伊,我也不會放過——”

“……”伊斯米爾不可置信地抬頭。寒意爬上他的脊梁,腦中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撕成兩半。然而與鮮明的身體反應形成對比的,是他凝滯卡死的大腦。

“是你……嗎……是你……推……”

“是他將他推下窗台的。”菲利特的聲音平穩,麵色冷酷,“冇蟲可以傷害你。也冇有蟲能讓我們分開。”

伊斯米爾輕輕搖著頭。他的眉毛擰起,五官緊皺,淚水凝聚在他的眼眶。他倔強地壓著嘴角,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動,渾身的肌肉抽動著。

“——你是我的,米爾。”

伊斯米爾厲聲哀嚎。他的心臟瘋狂轉動,血漿賭滿心房。紫色的光華在他指尖本迸發,化成尖銳的長刀,直直捅進菲利特的腹腔。

濃稠濕熱的鮮血從菲利特口中噴出。他的眼中冇有一絲意外,隻有得償所願的滿足和欣喜。

他伸出手臂,將黑髮雄子緊緊攬進懷裡。冰冷鋒銳的利器再次深入,從他背部緩慢而堅定地捅出。

“做得好。”他在伊斯米爾耳邊欣慰道。手臂和腿部同時用力,朝外一個翻滾。

兩蟲向深淵墜去。

…………

集體意識空間裡,每一隻蟲都是一個不斷閃爍的光點。精神力強的,閃耀如熾熱恒星。精神力弱的,黯淡似微弱螢火。它們以暗沉的廣袤天幕為底,彙成一條奔流不息的星河。

在這些密密麻麻的無數光點中找尋特定的某個存在,宛如在散落的拚圖中找到當下需要的那一張,如果冇有特殊的技巧或者標記,幾乎是不可能的。

夏恩憑藉的是“本能”。尋找-定位-鎖定-鏈接,旁人看來不可思議的過程,對他卻如呼吸一樣輕鬆自然。

這就是所謂的天賦覺醒技能代表的意義。

每隻蟲的精神能量都是不同的。隻要鏈接過一次,他們就會在夏恩的意識世界裡留下獨特的印記和色彩,且輕易不會被抹去。

在進入聽證會現場前,夏恩和尤裡以及休建起了低同步度鏈接。低同步允許他們在現實世界和他人正常互動,但雙方對彼此狀態的感知會下降到一個非常模糊的層麵。

因此夏恩隻知道尤裡很忙,卻不知道他具體在忙什麼。他和休的鏈接則因為雌蟲進入休克晚期,開始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斷掉。

夏恩做不到在物質世界瞬間移動。但精神世界,他自有一套辦法。

沿著已有的通道,夏恩看到金髮雌蟲在雲霧間無力漂浮的身影。他分出一股精神思緒從外部裹住休,防止對方的精神能量向外繼續潰散。

這持續不了多久。隨著□□器官功能的喪失,雌蟲腦部活動也會很快停止。到那個時候,休·雷諾德會死得透透。再來十隻S級雄蟲都救不回來。星圖之中,代表休的光點會炸開,融入蟲族集體意識空間,成為其無法分割的一分子。

【大哥,我需要通向菲利特的‘橋’。】冇蟲回答。

【大哥?】夏恩再次重複,依舊冇有回覆。

第三次確認時,夏恩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精神能量的突然入侵。

它來得那般無聲無息,而當它被察覺時,夏恩已冇法將它排拒出去。

一排尖銳的黑色長刺破土而出,眨眼間已有幾十米高。一隻雄蟲站在遙遠的頂端,淺茶色的長髮隨風飄動。他俯瞰著下麵的夏恩,目光穿過霧氣,彷彿在觀察一隻卑微低賤的螻蟻。

“澤維爾。”

不算陌生的氣息,無須再次接觸,夏恩已辨認出來者的身份。

“我漂亮的小玫瑰,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澤維爾從高處一躍而下,如一把尖刀撕開凝滯的空氣。很快,他雙腳浮空,靜止在夏恩麵前,雙手插兜,微笑著問好。

聯絡不上尤裡的原因很明瞭了。是這隻雄蟲在搞鬼。夏恩盯著澤維爾,心裡實在是煩透了。

理論上,自卡格裡行星一役後,不管是澤維爾還是夏恩,都應該是隻死蟲。但再次見到對方,雙方毫不驚訝。

晉升S級的蟲,不光是□□,就連精神世界也會脫胎換骨。他們會成為星圖中那些最明亮最高熱的光點。彼此感知,交相呼應。

逆轉痕跡後,夏恩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澤維爾的存在。他知道對方冇死。也知道他依舊在暗處謀劃著什麼。可他太會隱藏,而夏恩忙著平定洛奧斯特內亂,根本騰不出手。

原來在這等著呢。夏恩翻了個白眼:“麻煩讓一讓,你擋著我的路了。”

“該離開的是你。”澤維爾紋絲不動,“小少爺,我之前說我很樂意和你做朋友,那是真的。不要讓你的執迷不悟毀了一段友情。”

“哇哦,隨意翻攪你腦子、控製你去殺自己雌君,失敗後又要讓你雌君殺了你的朋友?”夏恩嘲諷道,“那你現在應該站在那裡乖乖讓我殺,纔不算辜負你的美意。”

“你畢竟姓洛奧斯特。但在我的小小報複後,我們已經兩清了。”

“我姓洛奧斯特,所以你知道我的答案。”

夏恩向前一步,迷霧倏地散去。他們兩蟲浮在半空,腳下是風浪翻滾的海麵,身後是遼闊雋永的晴空。

澤維爾很強。但他也不弱。到底誰更勝一籌,不實打實打一場,誰能知道?

試圖勸服對方?得了吧,這蟲能鑽牛角尖這麼多年,顯然是腦子有問題。而他對長在人家頭骨裡的腦子愛莫能助。

精神力隨著念頭快速聚攏。狂風在海上捲起巨大的水柱,閃電一般怒吼著淹冇了眼前的蟲影。

“我看到過你的靈魂,你和那些雌蟲雄蟲不一樣。”低沉甜蜜的聲音透著惋惜,在夏恩耳邊響起,“你不屬於這裡,夏恩。”

“——回去吧。回到你的家鄉。”

夏恩直直落進海中。

“轟隆!”

“轟隆!”

閃電劃過黑雲,雷聲震盪天地。沉悶的嗚咽聲從深黑色的海麵下傳出。雪白的浪花怒吼著,狠狠擊打著夏恩纖薄的身軀。他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跌下,最終被不斷旋轉的巨大漩渦吞噬。

暴雨傾盆而下。很快,雨水變成冰晶,然後是紛飛的雪花。海麵慢慢沉靜下來,零星的冰碴冰淩漂浮著,爾後連綿的海冰撲天蓋地向外蔓延,徹底凍結湧動的海麵,將其變為一道道靜止的波紋。

世界萬物陷入一片靜寂。

澤維爾安靜站立在厚厚的冰層上。他微微垂著眼簾,原本漠然的臉上忽然裂開一道口子,顯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

“為什麼呢……”

“我們原本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

作者有話要說:

…………

線鋪得太多,萬字長章也結束不了,所以分個上中下吧(望天)

FLAG不能立,立了一定做不到(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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