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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金屋藏蟲 13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2

昆恩的戀愛指導 雞湯噸噸噸。

在曼奇家離開布魯斯凱前,每當與他蟲發生爭吵後,負責安慰哭唧唧耷拉著小臉的昆恩,一直是夏恩推脫不開的職責。

兩蟲最早產生交集,是在新年紀分班後的選座。那隻肉乎乎的小雄蟲不知中了什麼蠱,完全不怕人類夏恩的陰冷氣場,無論對方怎麼無視、冷漠對待,都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左跟右。

明明是個成年人靈魂,卻要被迫接受無比弱智的雄蟲幼兒教育,加上混亂的上輩子記憶非常影響睡眠,頂著大大黑眼圈的小雄子夏恩在一眾嬌弱雄子間異常的暴躁易怒,非常不好相處。

偏偏昆恩小小年紀就展現出話嘮天賦,每日小碎步跟著,叭叭叭念著,終於有一天,夏恩忍耐到了極限,轉身將昆恩揍了一頓,惡狠狠警告對方,有多遠滾多遠。

小肉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彆提多委屈了,一轉身,卻攔下了被叫來的羅安,磕磕巴巴的解釋,他們是互相打了一架。輸家叫老師告家長,是懦夫的行為。

臨走之前,青年羅安蹲下身來。他的眼鏡片閃著冷光,聲音無比嚴厲,但幫小雄蟲擦眼淚的動作十分溫柔。

那一幕夏恩記憶非常深刻。因為那是他第一次直麵雌蟲憤怒之下的壓製場。他自詡心理健全、內心強大,可在生物本能之前,滿腦子隻有“快逃”,直到對方離開後很久,才能挪動僵硬的雙腿。

自那之後,夏恩麵對昆恩總有些不自然。遷怒之下的發泄讓他十分愧疚。而昆恩敏銳地察覺出他態度的軟化,再次飛快地粘了上來,持續不懈地努力了大半學期,得償所願地混成了他蟲眼中的“關係很好”。

這段孽緣一開始就是十幾年。十幾年裡,夏恩親眼旁觀了曼奇家如何嬌養這朵溫室的玫瑰。無論大小、幾乎所有的選擇,羅安都替自己的幼弟安排好了——就讀的學校、演講的題目、外出旅行星係、可以接觸的興趣愛好,甚至就連身邊的同性異性,也得先過羅安這一關。

進入成長期後,正常情況下,昆恩還算是隻聽話乖順的雄蟲。但一旦意見相左,兄弟倆定少不了一頓爭執。這種情況隨著昆恩年紀漸長,出現得愈加頻繁。

在夏恩看來,昆恩享受著兄長無微不至的庇護,同時又不時地為那保護的網籠感到不適——而後者,這世界的大部分雄蟲,甚少有此感覺。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憤怒的咆哮迴盪在奢華舒適的包間內。金髮雄蟲掏掏耳朵,完全不受影響地靠在觀賞椅上,透過落地的透明玻璃窗看向場內。

飛球球場是一個巨大的立體圓形,由中間的出入通道分為上下兩部分。普通觀眾席設在上部二分之一處,包廂位置更高一些,是最佳觀賞角度。

昆恩小少爺作為俱樂部老闆,享受的當然最佳裡的最佳。不管是俯瞰視野,還是全場十二個廣域投映屏,不用轉動脖子各種細節就可一覽無餘。

還有十分鐘比賽就要開始。鏡頭掃過空中展著雙翅的雌蟲們。夏恩在裡麵瞅到了自下了航行艦就冇再見過的格斯·羅特姆。

這是德拉斯卡球隊魔鬼賽程的第四站。格斯因為上幾場的絕佳表現,重新返回了首發名單。此時他正在準備區域做著熱身活動,目光時不時地遠瞟過來,似乎在找著什麼。

“隨隨便便就封了我賬號,派蟲插手俱樂部管理,還截了我的轉係申請!”

夏恩扭頭。旁邊座位上,一向好脾氣的棕發雄蟲臭著俊臉,罵罵咧咧,顯然對好友回顧(吐槽)事情的經過又勾起了他的不平:

“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憑什麼左右我的決定,否認我的努力,還說什麼‘不切實際’‘胡作非為’!總是這樣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他乾脆拿個玻璃罩把我關起來算了!”

“轉係申請? ”夏恩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全新的詞。

“對,轉係申請。小夏恩,你說的冇錯!我發現我真的很有語言天賦,所以一回到瑞德哈特,我就在教務係統裡提交了星外語言研究係的轉係申請。”

“我成績還可以,轉專業冇一點難度。誰知道這麼久完全冇動靜。我剛開始以為是冇開學,結果是我二哥不知怎麼看到了,他放出話不同意,學校居然冇蟲敢處理!”

“這就算了,他一貫的臭德行。但你能想到嗎?來歐西、特拉、傑西和我分手,都是他在背後搞鬼!之前格斯突然斷聯跑回洛特寧,也是在和他見了麵之後發生的。他們到底談了什麼,格斯現在都不告訴我,啊啊啊啊真是太讓蟲生氣了!”

“你那些不省油的前任們,不是羅安出馬,你還擺脫不掉吧。”

夏恩神情漠然地吐槽。好好一隻雄蟲,占據各種製度優勢,居然還能被彆有用心的雌蟲們搞得進退兩難。某方麵來說,這也是種本事。

“我記得你那會不是還痛哭流涕地感謝宇宙主宰麼。”當然事後冇多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念念不忘起來……

“小夏恩你該不是早就知道了吧?!”昆恩瞪大眼睛,猛地撲了過來,“你不告訴我?該死的,你這隻叛徒!”

金髮雄子敏捷地閃避,挪向另一個座位。昆恩嗷嗷大喊,誓要按倒自己好友。兩蟲你追我躲,在包廂裡玩起了躲貓貓。肯滿臉無語地站在角落,體貼地打發走了送零食的侍者,為兩隻小少爺保留一點顏麵。

比賽開始後,昆恩終於放棄了。他累得氣喘籲籲,夏恩卻連頭髮絲都冇亂一根,從頭到尾都氣定神閒、儀態高雅的符合大公身份。罷了罷了,蟲比蟲氣死蟲,他現在可是俱樂部老闆,當務之急是好好欣賞那隻雌蟲的英姿,他不計較了。

球場上,急掠而過的黑影狠狠扔出手裡的紅色金屬球。金屬球在蟲造煙霧中劃出一條鮮明的弧線,準確地擊中場上懸掛的球框。

“10分!羅特姆拿下上半場最關鍵的10分!德拉斯卡球隊取得暫時領先!”講解員激動地大喊,幾乎同時,半場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散落雲層中的隊員們極速聚攏到一起,抓住正中的格斯,將他高高拋向上空。

黑色的翅翼嘩啦展開,強健有力的身形逆光翱翔。三張投映屏無死角地展示著雌蟲深邃陽剛的麵容,全場泛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格斯!格斯!格斯!”

“格斯!格斯!格斯!”

眾蟲矚目的焦點昂起頭顱,閉合雙目,似乎在傾聽。幾秒後,雌蟲忽而睜眼,再次朝上竄飛,眨眼之間已到達包廂的高度。

風舞起格斯粗糲的黑色短髮,柔和了他野性凶狠的麵容。玻璃窗外,這隻黑眸閃亮的雌蟲嘴唇翕動,說了句什麼,同時將雙手舉至前方,朝昆恩比出一個心的形狀。

昆恩呆滯,下意識伸手、朝前邁步。然而下一刻,狂風掀過,雌蟲一展雙翅,在翻湧的雲霧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歡呼聲又起。投映屏內,格斯的身影再次出現。因為速度太快,鏡頭隻捕捉到了他離開又歸來的殘影。冇蟲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除了昆恩和唇語讀得很好的夏恩。

“……愛你……嗎?”旁觀了這場告白的夏恩忍不住失笑,“看不出來,他居然還挺浪漫,會搞這種把戲。真是出乎意料,對吧,昆恩?”

旁邊無蟲應答。夏恩一扭身,正瞧見少年白皙的臉頰和脖頸正在肉眼可見的漲紅:“哈、哈、哈……是、是啊……太、太驚嚇了……我……”

“至於嗎?”夏恩湊到昆恩麵前,彷彿打量什麼怪物一樣地上下掃視,“雖然比不上我吧,但你也冇少被雌蟲告白過吧。這點把戲就把曼奇家少爺拿下了?”他揶揄道。

“那那那那那不一樣!”昆恩吞吞吐吐,表情有幾分古怪,明顯是喜悅到了極點,但又不想在夏恩麵前落蟲口實而竭力剋製的結果,“這是他第一次直接說出來……”

“啊啊啊說真的,感覺彷彿在做夢……”昆恩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揚頭吐氣,“小夏恩,你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粗聲粗氣……其實心思有點深的,我很多時候都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有時嘛,我感覺他挺喜歡我的。但過幾天,我又忍不住想,也許他是冇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才暫時委身於我。你想啊,他性|欲又那麼強,需要有蟲滿足。而且我是他老闆,他現在職業生涯都握在我手裡。另外我還能幫他掩蓋身份、給他經濟援助……啊,他和我在一起,簡直有百利而無一害嘛。”

夏恩被他的自言自語給逗樂了:“照你這麼說,他豈不是根本冇法離開你。你怎麼還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雖然格斯是大球星,但和曼奇家寶貴小雄蟲比,兩蟲的世俗求偶價值完全不在一個等級。隻要昆恩願意,同時娶幾隻這類運動員或偶像明星毫無難度。更彆說,格斯是螂族,這一出身會大幅削減其他優勢條件。

估計羅安·曼奇一開始冇把格斯當回事就是這個原因。繁衍後代會對雄蟲造成一定傷害。這種雌蟲,腦子正常的雄蟲都不會認真。

但他忘了他的寶貝弟弟,從來都不在正常雄蟲範疇內。

“你不懂?”昆恩驚訝地反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就……就……就是越是喜歡越不安吧。剛剛我說的那一堆,隻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可在他心裡,我到底算什麼、份量有多重、他有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嗎……這些一天他不說出來,我就永遠無法真正確認他的心意。”

“所以,小夏恩,喜歡就要說出口,愛了就要勇敢追!你就不要再和克雷夫將軍鬧彆扭了。像之前那樣每天產產狗糧,多好——嗷,你打我乾嘛!”

夏恩抱臂撇嘴:“想打就打了。”

“你這是惱羞成怒。”昆恩冷哼,“你放心,我今晚去住酒店。就不戳破你和克雷夫將軍還在吵架的真相。但是啊小夏恩,是隻蟲都該有第二次機會對不對?他是惹你生氣了,可他道歉了吧。他道歉了,而你們還相愛,既然相愛,為什麼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互相折磨上呢?”

“昆恩,你轉係的決定是正確的。我覺得你還可以試著去寫寫情感專欄,一定會有新收穫。”

昆恩·曼奇大部分時候都天真傻白到愚蠢,偶爾又會冒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情感金句來。夏恩表麵不屑,內心卻不可抑製地泛起一陣波瀾。

不久前的雨夜,滿眼疲憊的灰髮雌蟲擁抱著他,問他怎麼樣纔可以得到原諒。老實說,那樣的勞埃德讓夏恩猝不及防。他隻能粗暴的將其解釋為對方身體的空虛。可萬一呢?萬一勞埃德對他還有一點感情,哪怕是一丁點……

下半場比賽的尖銳哨聲打斷夏恩的回想。紅色小球從高空拋落,眾多蟲影飛奔追逐,球場再次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沸騰。

賽場上的格斯·羅特姆,有著與眾不同的奪目光彩。他飛翔的樣子像生於天空,讓人不由心生嚮往。冇蟲可以追得上他的速度,也冇蟲能從他手中搶到那顆金屬小球。他是那道劃破黑夜的閃電,在雲間馳騁,為這塵世帶來絕對的光明。

昆恩淺棕色的虹膜反射著投映屏上的炫目光彩,殷紅的嘴唇抿得很緊,整隻蟲既興奮又緊張。此時此刻,他完全沉浸在比賽之中,滿心滿眼都隻有那隻雌蟲。

可能是因為本身被禁止接觸,昆恩對各類運動項目都表達出了十足的興趣。飛球在裡麵排行TOP3。夏恩從冇意外過他會與飛球運動員交往,而現在……坐在昆恩的身邊,以他的視角近距離地觀看過這場比賽後,夏恩覺得,曼奇家那隻管事雌蟲,已經迎來他弟控路上最大的阻礙。

比賽結果冇有懸念。德拉斯卡以絕對優勢獲勝。他們的對手是老牌強旅,但在格斯的加盟下,德拉斯卡是當之無愧的年度黑馬。他們現在已是曆史最好成績——贏了這場,他們積分上升至榜排行第四。如果能夠持續今晚的態勢,有很大可能奪冠。

球迷們在場內自發唱起了隊歌。隊歌之後是他們自己為球員創作的角色曲。一些觀眾離場了,但仍有大量蟲子滯留圍攏在退場通道旁邊,試圖和球員們親密接觸。

這讓昆恩很是惱火。因為比賽激烈,一些蟲在衝撞中弄破了球衣。格斯就是其中一員。他光著半個胸膛,目不斜視地向外走去。亞雌們曖昧的目光穿透蟲群,在他身上瘋狂地掃蕩。這一幕被投映屏忠實地記錄下來,傳到某隻小雄蟲眼裡。

夏恩被曼奇少爺吃飛醋的彆扭模樣愉悅到了,剛想打趣兩句,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有過類似心情。頓時,因為觀賞了精彩比賽而明媚一些的心情又陷入了昏暗。

啊這可真討厭。夏恩抱起雙臂,眼簾下垂,麵容陷入陰影。明明曾那般堅定的想要結束,甚至已單方麵的做出決定,可為什麼他冇有一點輕鬆的感覺?

他總是會想起那隻老雌蟲。每一個念頭的末梢、每一次肢體行動的空隙。而昆恩和格斯觸手可及的美好未來,像陽光一樣刺進他蜷於陰暗角落的心。他嗅到了幸福的味道,他一度以為自己也可以,但幻影破滅後,隻有冰冷的現實。

一如既往。彆人值得。昆恩值得。他卻不配。

…………

門外不知何時嘈雜起來,像是發生了爭執。肯出門探察枏飌。幾分鐘後,黑髮雌蟲一臉歉然地回來,低聲向昆恩說了什麼。

棕發雄子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夏恩等了一會,事情不僅冇解決,外麵走廊反而更加吵鬨。隱約之中,他聽到幾個熟悉的聲音……

航行艦上,他聽過這兩個聲音的“相聲”。是格斯的弟弟伊諾和維諾。夏恩邁步走出包廂,在不遠處的休息廳,找到了對峙的兩方人馬。

一方自然是曼奇小少爺。他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隻容貌相似的黑髮小蟲崽。另一方意外的也是夏恩的熟蟲。沃德·喬納森。他身後照例帶著蟲高馬大的一排護衛,氣勢十足、頗有幾分惡霸的感覺。

“怪不得那件事之後再冇看到你……原來是恬不知恥地又勾搭上了曼奇家的小傻子。”

休息廳內,在圍觀蟲群中,沃德·喬納森輕蔑地瞥了一眼攔在昆恩麵前的肯,陰陽怪氣高聲道:

“昆恩,你說你怎麼總是喜歡撿二手三手破爛貨?羅特姆還有這隻,早都被裡裡外外玩爛了,你卻稀罕得像隻寶……你是冇見過他那□□無恥的小騷樣,哭著喊著求我艸他。不如現在就這裡把他們兩隻剝光,哥哥我現場教你——”

“沃德·喬納森!”一道清冷的嗓音從門外傳來。金髮雄蟲沉著臉邁入,守護場隨同傾軋碾過,讓蟲感到胸口一涼。“公共場合,希望閣下能注意言辭。”

剛剛還盛氣淩人的雄蟲臉色陣白陣青。彷彿暴雪冇身,滲骨的寒意幾乎頃刻間就凍僵了他的四肢。旁邊一隻雌蟲護衛甚至發出了牙關打架的冷顫聲。

兩次正麵交鋒,絕對的實力差導致相同的結果。沃德·喬納森不是笨蛋。猶豫半分鐘後,他狠狠地剜了一眼進門的夏恩,帶著護衛從側門浩蕩離去。

“肯,你不應該攔著我!他不光侮辱你,還侮辱格斯!我要打斷他的狗牙!”昆恩不滿地嚎叫。

“昆恩少爺,這裡有監控設備。在這地方起口角之爭,會給您和羅特姆先生帶來很多麻煩。”

“我不怕麻煩!”昆恩反駁。

“我也不怕麻煩。”低沉冷硬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冷臉從外走來的高大雌蟲顯然已從旁蟲嘴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安撫了下最先和沃德起衝突的兩隻弟弟,爾後來到昆恩麵前:“你派蟲先跟著他。等我過兩天騰出時間,我要親手揍到他滿地找牙!”

肯:“…………”尷尬,感覺被打臉。有點疼。

夏恩:“…………”格斯,你還記得運動員基本守則(不能鬥毆)嗎?

同一時間,德拉斯卡球場地上停車場中,沃德·喬納森一邊怒罵,一邊泄憤地痛踹著身邊的護衛。圍觀的其他護衛們低著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呦,這麼生氣?”有蟲突然出現。護衛們緊急拔槍,來者粲然一笑,幾個輕盈起落,已毫無縫隙地貼上了沃德·喬納森的身側:“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你更痛快的出出氣。有興趣嗎?”

…………

昆恩、格斯、伊諾、維諾四蟲與夏恩在球場外分彆。根據昆恩的說法,他不準備回曼奇宅邸了——他怕被羅安再次禁足,因此決定采取躲避戰略。

在小雄蟲的狗狗眼攻勢下,夏恩為其支援了一個匿名賬戶。賬戶裡有充足的信用點,可供雄蟲三個月的日常支出。

看著昆恩信心滿滿的樣子,夏恩知趣地冇有指出一個事實:羅安想要捉蟲,除了追查賬戶,另一條途徑顯而易見——除非昆恩不和格斯見麵。如此,這場躲避遊戲大概還能進行個幾天。

“聽我的,兄弟。”昆恩弓著身子,將腦袋湊到車窗前,一臉雌父神態地做著最後勸說:

“不要再糾結那些不重要的細節了。我是不清楚你和克雷夫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蟲生就這麼短,一直緊抓著過去不放,會錯失更重要的未來。”

“如果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夏恩不想談,但麵對昆恩不加掩飾的擔憂和關心,他冇法簡單粗暴地讓對方閉嘴,隻能所感複雜的回了這樣一句。

回程路上,夏恩默然無語。有一個問題在被他刻意忽略了一天後,再次浮出水麵。

他想做點什麼、他需要做點什麼!他不想被這緊緊吸附於身的死寂完全吞噬!

內心嘶喊著,夏恩在終端找出某個終端,發出了一條簡訊。

半個小時後,夏恩和傑少校在曼奇家見麵。

年長的雌蟲精神不太好,看到夏恩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責和內疚。夏恩裝作毫無所覺,彷彿他不知道傑給自己下過藥——如果這樣可以減輕點這隻在洛奧斯特家效力幾十年雌蟲的心理負擔,他願意一直裝下去。

不管是不是被精神暗示,傑始終是執行者。不管過往他和弗朗茨、勞埃德有多少交情,這件事之後,他再也無法得到兩蟲的完全、徹底的信任。這不牽扯個蟲好惡,純粹是利益最大化、麻煩最小化的選擇。

夏恩從傑這裡得知了那顆蟲蛋孕育至今的所有相關細節。他一直不想去深入、不想去追究的細節。勞埃德試圖摘除這顆蟲蛋的事實對他是個巨大的打擊。更進一步,這相當於徹底地否認了他付諸於雌蟲的熱情與愛。

無論有多少理由;無論有多少苦衷。知曉的先後次序決定了夏恩的主要感受。哪怕他理智地考量過帝國上將如此決策的原因,也勸服過自己客觀寬容一點,但燃起的憤怒和絕望之火,哪怕熄滅,也有灰燼證明它曾存在。

‘我們會有另一隻蟲崽的。’

‘對不起,是我太傲慢了。’

‘我可以給您一隻蟲崽。’

‘小少爺,您如何才肯原諒我?’

無法入眠的夜晚、精神力震顫不穩、意識混亂的間隙,這些話一句一句在他腦海裡穿梭飛行。被自己的情緒吞噬時,夏恩根本冇聽見那隻雌蟲曾經講過什麼。他要的是控訴、是發泄、是指責,而非去理解、去體諒、去包容。

現在……夏恩忍不住苦笑。在近十天的分離、迫在眉睫的出征前,他已按捺不住愈加濃厚的思念。而直到親眼看到那般憔悴虛弱、滿眼都是心碎的勞埃德,他才知曉自己還是放不下他。

他果然還是很喜歡勞埃德·克雷夫,喜歡到整顆心臟都發疼。

他真想回到一開始,那時他什麼都不知道。唯一清楚、萬分肯定的,便是這顆火熱跳動的心。

夏恩捂著胸口編完訊息,在終端中選取勞埃德的號碼,按下了發送鍵。

【勞埃德,蟲崽的事我認真考慮過了。如果你想要,他就是我的蟲崽;如果你不想要,我支援你的決定。冇錯,他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但他的孕育和出生,雌蟲和雄蟲需要付出的並不對等。這是你的權力,冇有蟲能剝奪。哪怕是洛奧斯特大公也不能。】

*

作者有話要說:

允諾要撒糖。我做到了!嗷!

昆恩是戀愛能手,不然怎麼啃得下格斯硬骨頭。哈哈哈哈。小少爺要多和死黨學學!

這章很肥,求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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