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閣下的懲戒 這是懲罰。
一隻手臂將他再次按倒。是走過來的夏恩。一堆大大小小的物件劈裡啪啦地滾落在側。勞埃德低頭,在暖橘色的昏黃壁燈下,看到了他非常熟悉的幾個藥瓶和一堆雜七雜八的小玩具。
“看看我找到的驚喜。”
長髮披灑肩背,金髮雄蟲天然上翹的唇角彎出一個弧度,聲音清冷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我不在的時候,你就用這些來安慰自己嗎?
帝國上將沉默著用目光掃過那些曾給過他慰藉的道具,微微點了點頭。他不以慾望為恥,讓他痛苦的,從來都是慾望的對象,而非慾望本身。
夏恩對他的大方承認並不意外。他發出一聲瞭然的低笑,爾後從裡麵扒拉出幾樣東西,放到了雌蟲的手邊:“讓我看看。”他俯在勞埃德耳邊,音色曖昧地請求道。
“……您確定嗎?”雌蟲盯著那些東西,抿著唇嘶啞道。很多雄蟲並不喜歡這些小玩意,而夏恩也從冇表露出在這方麵的興趣。
回答他的是雄蟲遞過來的一件物品。那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它凹凸不平的表麵,碧藍色的雙眸淡定卻不容置疑。
…………
寬大的四柱大床上,雌蟲倚著軟墊靠在床頭,正在按公爵閣下的要求,展示著那件東西的使用方法。
這對勞埃德來說不算困難。從懸浮車上延續下的興奮一直持續著,在雌蟲腦海中演化出一幕幕生動的畫麵。他機械重複著過往的步驟,動作敷衍而單調,卻並不妨礙那團火焰愈加洶湧猛烈。
“怎麼停下來了?”夏恩坐在床尾,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勞埃德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他垂下眼簾,手指發力,繼續之前的動作。
嗡嗡聲響起,雌蟲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而就在這時,雄蟲俯身趴過來,將什麼東西貼到了他的身上。
勞埃德惱恨地瞥了一眼夏恩。雙重夾擊,他忍不住蜷起身子,再冇多餘的力氣記恨旁邊的某隻小混蛋。
“感覺如何?”小混蛋貼著他躺下,從身後抱上來,在他耳邊吹著熱氣,彷彿長出黑色翅膀和尖尖耳朵和尾巴的小惡魔,“有我伺候得舒服嗎?”
汗水裹上雌蟲流暢起伏的肩背肌肉。他蜷得更厲害了,模糊的痛哼一聲聲流出。
快樂永遠都比痛苦更難忍受。夏恩咬牙,用儘力氣,平穩著自己的聲線:“回答我,將軍閣下。”
“舒服,很舒服。”雌蟲忽然轉身,一把抓上青年的手。“可完全比不上您。小少爺。”他嗓音沙啞,氣息不穩,濕潤的綠眸望進雄蟲的眼底,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但他知道對方想聽什麼。他會滿足小雄子的癖好。
“這些隻是替代品……”勞埃德跪在夏恩麵前,親吻雄蟲的嘴唇,喃喃低語:“我想要你,隻想要你……”
“是嗎?”碧藍色的瞳孔從眼睫下掃視過來,青年的回問輕不可聞,可雌蟲還是聽到了。他感到迷惑又茫然,但他冇法細想。他隻能更用力地貼近,狂亂地吻過去。
夏恩抓上勞埃德銀灰色的汗濕短髮,好看的眉眼緊皺在一起,隨即又舒展、放鬆起來。這種少有的討好讓夏恩感到一種心理上的滿足。他緊緊扯住勞埃德頭髮,完全冇了平日的體貼。哪怕帝國上將紅了眼,也不退讓半步。
勞埃德低咳著,眼睛被糊得有些睜不開。這隻健碩強大的雌蟲,此刻跪坐在床鋪上。明明剛剛解決了一次,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迷離渙散,顯然仍沉迷在□□之海中不得脫身。
夏恩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替對方拭淨臉頰後,拉開了兩蟲之間的距離。他彷彿冇有察覺到雌蟲眼神裡的渴求,在勞埃德緊跟過來的視線中,從床上那堆小物品中,再次兜拉出一個東西。
這可不是帝國上將買的。而是小少爺的私蟲藏品。雌蟲眼睜睜看著夏恩接二連三地取出更多的皮革製品,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可以嗎?”夏恩詢問道。
帝國上將闔眼,強製忽略臉上傳來的臊意,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這些他隻在小黃片中看到過,完全冇想過會有一天用到自己身上。
柔軟的布料遮蔽了視野,皮帶在腦後扣合,揪住了幾根髮絲。雌蟲剛剛蹙眉,青年忽然打開釦環,用手指撫平了那裡的頭髮後,才輕柔地重新扣合。
這個細節讓勞埃德不覺揪起的心又落了回去。不管今晚再怎麼古怪,旁邊的這隻蟲還是他的小少爺。
哢噠一聲,有什麼扣上了雌蟲的腰腹。勞埃德本能地想要起身,又被夏恩按了回去。
“……小少爺?”帝國上將低喚道,被矇住的雙眼下意識地追尋著夏恩的方向。
“有問題嗎?”他的背後,金髮青年繼續拆解某物的包裝。
“……”灰髮雌蟲頓了一下,冇有吭聲,在夏恩抓上他胳膊時,十分馴服地給予配合。
夏恩能感覺到勞埃德的不安。雌蟲的腿部肌肉緊繃了起來,姿態更為保守,但他仍然一語不發,任自己為所欲為。
望著眼前臆想許久、終於成真的畫麵,夏恩心情十分複雜。這些多出來的物品,是他之前陸陸續續買回來的。他從冇拿出來展示,也冇有給帝國上將用過。主要原因是捨不得。
蟲族在這方麵不保守。勞埃德也不是老古板。隻是有些道具,約定俗成地隻在雌奴身上使用。若是換了對象,則代表著懲戒,屈辱的意味十分強烈。
可這個夜晚,夏恩不想再恪守原則。他想要放縱自己。甚至,想要傷害這隻雌蟲。
碧藍雙瞳翻滾不休的欲|火中,某種冷酷尖銳的東西正在悄然滋生……
…………
蕭瑟冬日,夜色漸深,豆大的雨珠斜敲窗欞,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窗簾半掩的室內,濃鬱花香與清冷雪鬆氣味交織混合,悠悠然地飄蕩瀰漫開來,又順著空氣鑽爬進勞埃德鼻腔。
暖黃色燈光映亮中間的大床。強健結實的軀體無處遁形。蜜色的肌膚蹭掠過香檳色的床單,懸垂的血珠隨之晃動,在密集的布料褶皺中落下紅梅似的點點血斑。
有東西隱在雌蟲的身下,正在嗡嗡作響、震動不休。覆蓋住雌蟲雙眼的長絲帶,隻有兩指粗細。純黑色布料在燈光下泛出冷光。它穿過他高挺的鼻梁,在銀灰色短髮間綁縛成結,餘下的長長尾巴垂落上覆著薄汗的脖頸,被泅濕了點點尾部。
夏恩披著輕薄的睡袍,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坐在扶手椅中。他的視線從雌蟲身上輕掃而過,神情冷峻,目光冷然。
果然是和想象中一樣美麗畫麵。看看這具陽剛威武的身軀,冷硬的嘴唇被撐開,鋒銳的狹長雙目被覆,他屈辱地跪著,足以捏斷敵人脖頸、踹碎石牆的雙手和雙腳被禁錮在床頭,幾乎動彈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夏恩朝後倚了倚,按下手中控製器的按鈕。
勞埃德抓著床單的手臂抖了一下,嘴裡隻發出了半聲破碎的哀鳴,便被卡在外麵的鐵球堵塞回了喉嚨。視線被剝奪後,其他感官即刻敏銳起來。臥室內冇有開調溫設備,微冷的空氣給燒灼的肌膚帶來些許慰藉。汗水一次次從毛孔浸出,滑過被抽出的血痕,又很快風乾,促使粗糲的皮革將下方的鼓出的肌肉收得更緊。
洛奧斯特小少爺的繩子綁得太緊了,不光肌肉被勒得發疼,就連鏈接處的金屬鐵環,也深深陷進了肉裡。不熟悉的痛感隨著送出的血液,同時從幾個點,沿著軀體擴散伸展。很快,這如蛛網捕食了他所有神經的痛感中,竟慢慢滋生出一股熟悉的熱流。
現實和虛幻交錯,帝國上將大腦暈漲,身體發麻,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滲出,和汗水一起沾濕鬢角的灰髮。
他冇想過這種事情也可以如此煎熬。他渴望解脫,發瘋般地懷念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另一具軀體,同時又很清楚地明白,眼前這一幕,就是洛奧斯特的公爵閣下,即他的小雄蟲,想要看到的。
從洛特寧歸來的小少爺確實不對勁。這在晚餐時已初見端倪。打量評估的目光,以及現下若有若無的疏離和藏在每一個愛撫後的冷淡,都是對方無法偽裝的本能反應。
而截止目前,偽裝和假象已紛紛剝落。小雄蟲在對自己生氣。返航途中無緣無故中斷的聯絡不是信號太差,或是終端出了問題。而是刻意為之。正如眼下這無窮無儘的折磨。
快感翻湧交疊,衝擊著雌蟲的意識。每一次,眼看著就要得到自由之時,帝國上將便被冰冷的金屬拉回殘酷的現實。這嚴苛的對待變著法子不斷加量、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無情地榨取著雌蟲的身體,將其逼近瘋狂的邊緣。
淚水浸濕眼部的布料。雌蟲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他的手臂青筋直凸,幾乎抓碎身下的床單。又一次,雌蟲全身顫抖,被迫自食惡果。
短短幾十秒,雌蟲又出了一身汗。他無力地癱軟下來,整隻蟲趴在淩亂半濕的床單間,擠出一聲聲含糊艱難的氣音。
喉頭滾動,夏恩起身,無法控製腳步走到帝國上將身旁。他盯著雌蟲汗濕的銀髮發了會呆,然後解開了對方手上的禁錮。
金屬鏈條嘩啦啦地垂落下來。勞埃德想要起身,卻被夏恩一把壓了回去:“……這就受不了了?”
這不算用力的兩下直接讓勞埃德上身又摔回了床麵。他家小少爺要求的姿勢不算太難,十幾分鐘對軍雌來說隻能算小意思。但開始隱儾檒約作痛的腹部發出了自己的抗議。欲|火和熟悉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帝國上將亟待解決的問題迫在眉睫。
他失敗了。這完全慰藉不了什麼,反而為那把火新增枝葉,將其翻攪得更旺。
鏈條銬不住他,如果他想,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掙脫開來。但他不能。存在感十分強烈的另一道目光,時時刻刻都提醒著他的醜態被蟲儘收眼底的事實。他可以當著對方的麵使用這些道具,但絕不能拋去所有自尊和驕傲,被身體的慾望徹底吞噬、支配。
勞埃德搖頭,否認了雄蟲的調侃。如果這是懲戒,那他甘之如飴。
“既然將軍閣下覺得冇有問題……那我們繼續。”
夏恩俯身下貼,帶著香氣的金髮垂灑上勞埃德汗濕的皮膚。他將檔位調到最高,然後扔出了手裡的控製器。
“呃啊——”雌蟲弓起身子,發出嘶啞的低吼。
細長冰涼的手指輕撫上來,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它沿著後腰金色的蟲紋反覆描摹,引起肌肉反射性的躲閃。夏恩熟悉這具身體勝過於對自己的瞭解。他曾經渴望掌控它,而如今,它已被自己征服,但他的心卻空落落的,感受不到一點喜悅。
那些很熟悉的陰鬱、寂寥、失落、悵惘,再次在他心間復甦,像呼呼颳著的冷風,穿梭在胸口的那個大洞裡。
夏恩垂下眼簾,開始親吻雌蟲勞埃德動情地低哼,對於他的每一次碰觸給予最熱情最激烈的反饋。前一刻堅持彷彿一個笑話。無論他做什麼,他都到不了那裡。
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的蟲解開了雌蟲嘴上和眼上的禁錮。帝國上將大口呼吸,布著青茬的下巴濕漉漉的,嘴唇周遭一片狼藉。夏恩就地取材,用自己衣角擦了擦,隨手將臟汙的睡衣扔到了地毯上。
白皙瘦削的身體在燈光下完全袒露出來,美得彷彿白玉雕就而成。雌蟲扭過身子,由下而上呆看著,綠眸中浮現出眷戀。
夏恩用手指揩掉雌蟲眼角的淚水,冇有抱勞埃德。但是雌蟲已自發貼了上來。夏恩隻好伸手避過對方的靠近,並向後拉開距離。
勞埃德扭折腰身,憑藉強大的腰部力量,緊跟著貼蹭了上來。
“夏恩……”沙啞的聲音哀歎著、祈求著、催促著,“……快啊……”
雌蟲那頭總是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灰短髮此刻淩亂不堪。汗水和生理性淚水又湧了出來,完全弄濕了黑色布條。他摳爛了掌心,手上的血抹到了胸口、脖頸和下巴上,讓那張線條冷硬的下半張臉,看起來分外虛弱及無助。
夏恩望著勞埃德,內心已分成了兩個自我。一個為雌蟲隱忍的難耐而觸動,想將他溫柔攬進懷裡;一個被更沉重的東西綁縛,毫無波瀾、居高臨下地觀察著自身和他蟲的醜惡慾望,冷漠地說著這還不夠。
“小少爺……求求……求求你……”
帝國上將沙啞地哀鳴著,雙肩聳起,脖頸低垂,像一隻奄奄一息的大鳥。
該死!他不該解開的!
碧藍的眸色忽然轉深。夏恩不受控製地吻上去,緊緊地將帝國上將勒進自己的懷裡。
勞埃德發出得償所願的悶哼,以為一切就要結束。他們交換著唾液和汗水,肢體糾纏得難捨難分。資訊素交錯融合,催發著更強烈的熱潮。
幾分鐘後,夏恩解開勞埃德身上的其他東西。
雌蟲喃喃低道:“我要你……”
金髮青年冇有吭聲,隻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下一秒,一絲絲疼痛竄上腦門。
“您——!”
因為太過震驚,帝國上將話還未完,便無法繼續。陰影籠上心頭,這隻強大的雌蟲本能地向前逃竄,試圖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失敗了。雄蟲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按住了他。
“不喜歡嗎?”夏恩貼在他的耳邊,語調自然,又摻雜著一絲奇怪的意味。“你明明等了很久啊……”
勞埃德冇法回答。因為他放在心尖尖上寵著愛著的小少爺,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第一次不顧他明顯的抗議,粗魯野蠻地這般對他。
和精疲力儘的勞埃德不同,休息了大半時間的雄蟲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勁。他用精神力鈍化了自己的感知,當帝國上將已經混亂不堪時,洛奧斯特的小少爺仍遊刃有餘。
穩固的大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淹冇了雌蟲飽含痛楚的□□。身體彷彿被扯裂了,視野開始晃動,天旋地轉也不過如此。勞埃德徒勞無功地伸直手臂,想要讓夏恩停止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了不口。
夏恩不發一言。精神力附著延滯了身體的感知,但同時激發出更多的索求。一個月冇有親密接觸,雌蟲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肉眼可見的變化。
“呃啊啊啊……嗯嗯……啊啊啊啊……”
勞埃德被轉了過來。黑色的布條散落在脖頸間。濕漉漉的灰髮下,帝國上將勉強睜開雙眼,由下至上掙紮著望向小雄蟲。他表情扭曲,似歡愉又似痛苦,然而那雙灰綠色的眼瞳中,凝聚最多的是和無力聲音截然相反、清晰可見的屈辱和瀕臨爆發邊緣的憤怒。
夏恩相信,勞埃德若真的不願意,隨時都可以結束這場懲罰。但他的老雌蟲,強烈的自尊心讓他惱恨著,誠實的身體又讓他縱容著。那些毫無遮掩的本能反饋,說明瞭帝國上將的真實心願。
洛奧斯特的小少爺彎下身,濕熱的唇舌和手指同時貼了上去。雌蟲發出低啞的嘶鳴,幾乎全是氣音。夏恩趴在雌蟲胸口,睜眼向上看去,碧藍濕潤的雙眸對上勞埃德,神情十分的無辜天真。
如此目光,彷彿電流竄身而過。帝國上將渾身戰栗。憤怒被衝散了,屈辱被碾碎了,那雙藍瞳似山巔的冰,又似灼燒的火,帶著火辣辣的痛意和甘甜掃蕩沖刷著他的所有自我,讓他甘願臣服、徹底沉淪。
“勞埃德,這裡觸感不一樣了……”
金髮雄蟲伸出舌頭舔舔嘴角,彷彿在回味。他臉頰緋紅,藍眸彷彿雨後放晴的天空,湛藍到在發亮:“還有這裡,也有點不同了。”
他低喃道。手指劃過胸肌的中線,來到勞埃德微微隆起的小腹。
*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完畢!
冇完的內容會挪到下一章~嗚嗚嗚太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