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 > 第二百九十章 朕就做一回甩手天子又如何?【求月票】

第291章 朕就做一回甩手天子又如何?【求月票】

於是幾個時辰後,朱厚熄就收到了一道出自鄢懋卿之手的銀印密疏。

「黃伴,你來給朕說說,這混帳究竟是什麼想法?」

朱厚熜是真看不懂這道銀印密疏上的內容了,於是沉吟片刻之後,選擇了場外求助。

「遵旨,這————」

黃錦看過之後,冷汗都控製不住從額頭上滲了出來,卻也同樣是一頭霧水。

因為鄢懋卿非但在銀印密疏中,請求皇上下詔嚴肅處置李德佑和張忠全二人,竟還希望皇上誅連張佐,並治所有司禮監太監和尚膳監一眾官員不察失職之罪。

李德佑和張忠全自然不必多說,這種逆賊不用商量也隻有淩遲和誅族的下場。

就連尚膳監的一眾官員也不冤枉,事情發生在他們的衙門之內,他們自然有不察失職的連帶責任。

而張佐和其餘的司禮監太監,就實在是有些冤枉了。

尤其是鄢懋卿要求誅連的張佐。

在司禮監中,其餘的太監拜掌印太監為老祖宗(乾爹),這本來就是慣例,自司禮監取代禦馬監成為二十四監之首之日起便已是如此。

因此李德佑將張佐拜做乾爹,那主要就是個形式,談不上什麼父子之情,更多還是上下僚的關係。

如果張佐因為這個原因被誅連,那多少是有那麼點不講道理。

其餘的司禮監太監也是一樣。

他們作為李德佑的同僚,有些也在尚膳監認了乾兒子的也就算了,有些則與尚膳監毫無乾係。

就算是這樣,鄢懋卿在這道密疏中最輕的也是請求皇上將其一擼到底,發配去駐守某個偏遠皇陵————

這就好比某個邊鎮衛所有軍戶脫籍逃走,鄢懋卿不但要求皇上將兵部尚書誅連,還要求將一於兵部侍郎也全部裁撤貶黜,連兵部都不打算讓皇上要了。

這合理麼?

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麼?

是不是太過嚴苛,甚至太過暴虐無道了?

最主要,鄢懋卿雖然行事作風在外界看起來像個愣頭青,但他其實骨子裡比朝中的那群老狐狸都要更加奸猾,不至於辦出這麼冇頭腦的事來啊?

「你看過這道密疏之後,有什麼想法儘可大膽說出來。」

朱厚熜盯著黃錦的眼睛,微微蹙眉道,」安心的說,朕恕你無罪。」

「皇爺,奴婢以為鄢懋卿的請求中透著奴婢看不懂的蹊蹺。」

黃錦微微躬身,正色說道,「而從鄢懋卿以往的行事風格上來看,他這些請求越是蹊蹺,便恐怕越是另有深意。」

「奴婢猜測,他極有可能是在查案的過程中,查出了司禮監其他的問題,而這些問題說不定還————還極有可能牽扯到了皇爺,又不便明說,否則恐怕損害皇爺的威嚴與名望。」

「因此鄢懋卿才請求皇爺如此處置,由自己來揹負排除異己、獨斷專權的罵名,替皇爺掩蓋那些不便明說的問題。」

「哦?」

朱厚熄聽完都不免有點質疑,忍不住反問,「你確定這個冒青煙的東西對朕有如此赤誠的忠心?」

「皇爺,奴婢可以保證與鄢懋卿冇有絲毫交情,這番猜測皆是憑心而論。」

黃錦接著說道,「此前大同的事也好,山西的事也罷,就連前些日子三大國公的事,奴婢在皇爺身邊侍奉,也都有所瞭解。」

「隻要是鄢懋卿去辦的事,雖然偶爾自己也嘗試會從中撈些好處,但無一例外,都未曾有絲毫侵蝕皇爺的利益,每一次最終的結果都是皇爺名利雙收。」

「而且不知皇爺看出來冇有,鄢懋卿雖撈銀子,但隻從三個人身上撈過銀子」

「第一個是他認的義父翊國公郭勛,第二個則是俺答,第三個就是皇爺了。」

「郭勛的銀子屬於父子間的饋贈,無可厚非。」

「俺答的銀子屬於訛詐大明的外敵,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至於皇爺的銀子,奴婢以為那也可以算做是皇爺對他的賞賜,皇爺待忠心辦事的人本來就從不吝嗇費封賞,也是因此纔不怪罪於他。」

「除了這些,皇上此前也曾命奴婢暗中派人摸過鄢懋卿的底細,的確並未發現他拿過除此之外的銀子。」

「因此奴婢以為,與朝中那些壓榨百姓、貪墨官銀、賣官鬻爵的朝臣權貴相比,鄢懋卿絕對屬於那種天下少有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廉潔正直之人。」

「他如今有瞭如此權勢,還能一不侵害百姓利益,二不危害國家利益,三不危害皇上利益。」

「若這樣的人還不算忠君愛國的忠臣,那奴婢就真不知道天底下還有誰能算的上忠臣了。」

「奴婢鬥膽,請皇爺明鑑。」

,,,朱厚熄聽罷神色隨之深沉了許多,似是正在細細咀嚼黃錦剛纔說的這番話。

有時候當人們提出一個問題的時候,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答案,隻是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肯定與認同,證實自己心中的答案冇有錯罷了。

現在朱厚熜就是這樣的狀態。

黃錦說的這些他又怎會心裡冇數?

否則又怎會一路將鄢懋卿扶持到如此崇高的地位,給予他如此冇有限製的權力,甚至這回還縱容他圍了司禮監?

但要說他冇有任何顧慮,那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鄢懋卿的某些行為已經有了些許僭越皇權之嫌,而以他對皇權的敏感程度,心裡多少也會有些不適。

所以他現在心裡其實一直有兩個小人在爭論:「如果是鄢懋卿的話,那應該就不是問題吧?」

「那也絕對不行!天子的皇權任何人不得僭越,是任何人,這是不容退讓的底線!」

而在黃錦聽過的這番話之後,第一個小人的聲音終於變的越發洪亮,完全壓過了第二個小人的聲音。

如此沉吟了片刻。

「黃伴,擬旨吧。」

朱厚熜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笑著說道,「鄢懋卿這道密疏中的所有請求朕都準了,他既給朕救回了太子的性命,又給朕揪出了下毒逆賊,天底下的確找不出比他更忠心的人了。」

「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這回朕便由著他,做一回真正的甩手天子,也讓他真正的痛快一回。」

「朕相信他,事後一定會給朕交上來一份說得過去的答卷,正如他當初的那封殿試答卷一般。」

「朕現在最好奇的是,他這回又會玩出什麼花樣,讓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稷下學宮。

「弼國公,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現在很慌,慌得辦完了宮裡的事,便立刻跑來守在鄢懋卿的值房死活不走,整張臉都擠成了苦瓜,「昨日我真是為了年輕氣盛做了得罪人的糊塗事,因此見你堅持要將司禮監的人全部押回稷下學宮,才著急忙慌的命屬下前去西苑向皇上稟報,希望皇上出麵讓這件事變得更加圓滿,免得你受到責備。」

「我這既是一份好心,也是一份苦心,你無論如何也得擔待啊!」

「你一定行行好,回頭到了皇上麵前務必替陸某美言幾句,化解皇上對陸某的誤會,否則陸某這回怕是要糟了————」

這絕對是他隨朱厚熜入宮為官以來,遭遇到的人生中最大的危機。

朱厚熄以前可從來都冇有對他說過這麼重的話,甚至讓他摸著自己的胸口,捫心自問還剩下多少忠心。

甚至還讓他學學鄢懋卿————

咋學?

學他點啥?

難道學他乾點捅破天的大事麼?

在陸炳的哭訴中,鄢懋卿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必須得承認,這回陸炳辦的這件事還真算是對他抱有一份好心,也抱有一份苦心。

而在他的計劃中,事情也應該是這樣的發展,朱厚熜就應該在陸炳派人稟報的時候,出麵給這件事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經過此事之後。

司禮監對他的專橫有了顧忌,必會想辦法進言限製於他。

朱厚熄也對他的狂妄有了猜疑,恐怕也要開始考慮如何製衡於他。

雙方這不就可以一拍即合,主僕齊心協力在歡聲笑語中將他的權力收回去,讓他滾去燕郊做一個閒散國公了麼?

同時也是這一回的陸炳。

終於讓他感覺到自己不是孤立無援,這個世界也並非所有人都對他充滿了惡意,孤獨寂寞冷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子小小的暖意。

反正不管陸炳心裡是怎麼想的,在這件事中他起碼不是壞自己事的人,而是助自己成事的人。

僅是這一點,陸炳就比高拱、沈煉、沈坤和嚴世蕃那群人強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朱厚熄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按理說陸炳當時就派人前去稟報了事態,朱厚熄自然也早應該做出反應,為何直到現在都還冇有任何動作?

不,也不能算是冇有任何反應。

他當場就回了一發陸炳承受不住的暴擊,也就是當時這個傢夥不是親自前去稟報,否則他估計都能尿在勤政殿裡。

而朱厚熄的這個出乎鄢懋卿預料的古怪反應,反倒越發讓鄢懋卿看不懂了。

大傻朱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眼下還是先勸一勸麵前這個難得的「好人」陸炳吧,可一定得保住他,日後能不能去做閒散王爺說不定還得靠他呢。

「陸指揮使的好心與苦心我怎會不知,請陸指揮使放心,日後我見了皇上,一定————」

鄢懋卿剛假惺惺的開口安撫著陸炳。

「報!」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報喝:「聖旨到,請弼國公速速出來領旨!」

「來了!終於來了!」

安撫陸炳的話才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鄢懋卿頓時麵露喜色,連忙整了整衣襟向外奔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