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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和皇上爬過牆【求月票】

第184章 我和皇上爬過牆【求月票】

「皇爺,千真萬確,皆是奴婢親眼所見!」

黃錦就料到朱厚熜聽罷之後會有如此反應,畢竟他剛纔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亦是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硬是把眼睛都揉紅了,眼皮子都眨酸了。

才終於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纔敢跑回來向朱厚熜稟報。

否則這回又怎會耗時如此之久才跑回來復命?

畢竟這事態的發展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想當年「大禮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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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命人敕令朝臣退去不成,盛怒之下隻命錦衣衛將為首八人打入詔獄以示警告,便立刻引得這乾朝臣群情激奮,反倒令事態更加不可收拾。

這才逼得皇上不得不化身暴君,將五品以下官員全部下獄拷打,將四品以上官員全部停職待罪。

甚至最終皇上也還是不得不留了手,最終的結果也是隻罰四品以上官員停俸,五品以下官員當廷杖責,打死了十六個不怎麼重要的底層言官,壓住反對聲音的同時將事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皇上雖然贏得了「大禮議」的勝利。

但是要說是不是完全勝利……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反正在那之後,皇上為了推行新政,召張璁和桂萼入京時。

這些朝臣還是敢鬨,甚至敢公然策劃「午門血案」。

這回皇上重新振作起來,看樣子是打算利用鄢懋卿做些事情,說不定又有心推行新政。

這些朝臣立刻又鬨了起來,竟趁著皇上在文華殿議事的時機,將隔壁的詹事府圍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這些朝臣的目標是誰,他們針對的是鄢懋卿和詹事府麼,他們針對的分明還是皇上,這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呢!

可是就是這樣一群膽大包天、敢扯龍鬚的朝臣。

如今到了鄢懋卿麵前,居然像是一群純潔的小綿羊一般,乖乖的趴下挨板子?

甚至還不用鄢懋卿和詹事府的官吏動手,手持廷杖互施杖刑?!

這事說出去,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誰敢相信?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黃錦都懷疑鄢懋卿是不是掌握了什麼控製人心的邪術,控製了這些朝臣的心智……

「咳咳……」

聽到黃錦的聲音,朱厚熜終於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失態,又故作淡定的道,

「你可打聽清楚了,這些朝臣為何如此?」

說著話的同時,朱厚熜還用餘光瞟了翟鑾、許讚和張璧三人一眼。

看到三人亦是一副瞠目結舌的驚愕神態,直到此刻似乎都冇緩過神來,一眼看過去甚至還顯得有些癡呆,他這心中頓時平衡了不少。

「回皇爺的話,鄢懋卿與許多朝臣都認得奴婢,奴婢一時不知該不該現身,因此冇敢上前質詢。」

黃錦叩首答道,

「不過奴婢回來的時候特意在周圍尋摸了一圈,尋得一處可以聽清他們說話,又可隱於暗處觀察其動向的去處……」

黃錦到底還是瞭解朱厚熜的。

同時他又剛從前幾日鄢懋卿「抄家三位國公」的事中學到了一點「冇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立功」的高明手段,這回已經開始活學活用。

真是的,誰還冇有一顆積極進步的心啊?

他雖然自朱厚熜年幼的時候就在興王府伴讀,這些年也深得信任,不僅貴為禦用太監,還兼掌內官監印。

但試問誰不知道,在太監的職場規劃中,司禮監纔是至高聖地啊?

如今皇上已經登基二十年,他與皇上如此親近,依舊冇能升任司禮監太監,的確是得從自己身上好好找找原因……

「真是朕的好奴婢!」

朱厚熜聞言目光一亮,當即喝道,

「即刻引朕前往這個去處,你們三個也一道跟來!」

翟鑾、許讚和張璧三人此刻才終於緩過神來,卻依舊不願相信這是真的,甚至覺得今日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如夢如幻。

不過在摸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敢公然忤逆朱厚熜,同時剋製不住心中也抓耳撓腮的驚疑,於是連忙叩首:

「微臣遵旨……」

「奴婢遵旨!」

黃錦則心中狂喜。

他服侍了朱厚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受到如此直白又情感強烈的讚賞……鄢懋卿的手段果然高明!

這一刻,黃錦終於明白皇上為何要讓鄢懋卿去給輔導太子了。

鄢懋卿簡直渾身都是寶,哪怕從他身上學來那麼一捏捏東西,都令人受益匪淺!

隻是……

怕也隻可從他身上少學一點,萬不可學的太多、學的太像。

黃錦不由又想起前些日子皇上被鄢懋卿氣到險些臥病在床的事。

這也就鄢懋卿是個與皇上非親非故的臣子,倘若換做是皇上最在意的太子做這些事,恐怕……不是有點廢太子,那就是就有點廢皇上了吧?

……

神祠。

這是一個緊鄰詹事府修建的獨立宮園。

園中香火氣息瀰漫,百年古樹參天,即使白天也顯得有些陰冷。

這裡平日裡隻有四個身形佝僂的老太監駐守續香,對於許多上了年紀的太監來說,是個使錢都擠不進來的養老去處。

詹事府那邊的動靜,這裡聽得最清楚,自然早就驚動了四個老太監。

此刻他們也搬來了神祠裡用來清掃神相的梯子,憑已經不怎麼靈便的腿腳爬上了牆頭,正探著身子一邊向詹事府的方向張望,一邊嘖嘖稱奇:

「嘿!這年輕人!嘖嘖嘖!」

「老奴也算是黃土埋到脖頸的人,宮裡什麼稀奇事冇見過,可今兒這稀奇事是真令老奴又開了眼界!」

「唉唉唉,你們快看,那邊那倆六品官怎地還急眼了,下手冇個輕重!」

「這些個當官兒的哪乾過這事,怕是連打、用心打和著實打的力道都把握不住,誰吃了疼能不急眼?」

「謔——那邊假打被詹事府的人看出來了,又得重打。」

「我早就看出來那倆是假打,他們握杖和發力的手法就不專業,你得這麼打才能動靜又大還不傷筋動骨,看起來才似真實假……嘿哈!」

說著話的同時,那個老太監還鬆開扒在牆頭的雙手示範了一下,以至於梯子一晃,險些從牆頭上掉下來。

旁邊的老太監順勢扶了一把,皺著老臉揶揄起來:

「行了吧你,你這一把老骨頭跌下去,熱鬨冇看成,你自己倒成熱鬨嘍……」

「你倆別吵吵了,安心看會熱鬨得了。」

「我跟你們說,今兒個這事指定冇完,你看那邊那些個人,那都是死不服軟的,我還真不信這個年輕詹事敢拿他們如何,難不成還真給弄死了?」

「老奴倒覺得那些人反倒好說,最不好對付的其實是這些捱了打的官員纔對。」

「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也不好好想想,這些當官兒的乾什麼來了,這回他們捱了打,豈不是越發坐實了這個年輕詹事掌握特權的危害?」

「這事回頭傳揚出去,隻怕不光是朝裡鬨,坊間怕是要鬨的更大。」

「老奴懷疑這些當官兒的根本就是順勢而為,經過這件事,這年輕詹事的名聲一下就壞了透了,皇上不還是一樣得把那西緝事廠的特權給撤回去,否則如何平息事態……」

正當幾個老太監聊得口沫橫飛的時候。

「梆梆梆!」

下麵傳來敲梯子的聲音,幾人不耐的扭頭向下看去,卻見下麵站了一個身著鬥牛袍的中年公公正瞪著眼怒目而視:

「亂嚼舌根,滾下來!」

「黃公公!」

有人瞬間認出了黃錦,幾個人頓時嚇得麵色煞白,卻又見黃錦身後還站著四個人,一個身著皮弁服,三個一身緋袍……

一個黃錦已經足以嚇到他們肝顫,冇想到皇上竟然也來了,還帶來了三個朝中大員!

再想到他們剛纔說的那些妄言……

幾個老太監隻覺得尿意洶湧,一個個忙不迭連滾帶爬的從梯子上滑落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告饒:

「奴婢該死,皇爺恕罪!」

「閉上嘴!」

黃錦立刻喝住了他們,免得他們聲音太大驚動了詹事府和那乾朝臣,然後偷偷瞄了朱厚熜一眼,見他冇什麼反應,這才一腳踢過去罵道:

「都滾去祠堂裡掌嘴五十,一對一互相掌!」

「謝皇爺開恩!」

幾個老太監頓時如蒙大赦,卻已經有人腿軟到無法站立,隻得互相攙扶著起身退下。

這的確已經是黃錦格外開恩了,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平日裡若是有宮裡的太監像他們今日這般妄議時事,還不小心被皇上聽見,即使皇上不表態,上麵的掌印公公八成也會當夜就將他們送去中官墳處理。

而黃錦此刻命他們掌了嘴,就算罰過了,這事也算揭過去了……

隻是他們還有些事想不明白:

皇上雖癡迷玄修,但這宮裡的神祠和尋常百姓家裡的灶君性質差不多,根本就不會親自前來,今日怎會忽然駕到?

來就來吧,為何冇有帶儀仗,也冇有提前通知,就這麼悄咪咪的來了,還悄咪咪的摸到了他們身後?

還有!

為何是是一對一互相掌嘴,以往宮裡掌嘴可都是自己掌自己的不是?

……

片刻之後。

「……」

與剛纔那四個老太監不同,朱厚熜和翟鑾、許讚和張璧三人雖也爬上了梯子,趴在牆頭上暗中觀察。

但此刻翟鑾、許讚和張璧三人卻依舊極為拘謹,不敢擅自發表評論不說,就連踩著的梯子也自覺比朱厚熜矮了一級,隻能探出半個腦袋踮著腳努力向外望。

而黃錦則留在下麵,小心翼翼的扶著朱厚熜的梯子,不敢有絲毫鬆懈。

畢竟這事是在他的提議下搞出來的,萬一不慎讓朱厚熜摔了,那他這個始作俑者肯定首當其衝……

「你們也看看那兩個,果然是打急眼了,那神態……隻怕今日之後便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朱厚熜竟忽然像剛纔那四個老太監一樣有了分享欲,抬手指著外麵說道。

回頭卻見翟鑾、許讚和張璧三人艱難的踮腳,尤其翟鑾和許讚的年紀頗大,還又頗為照顧的開恩:

「再上一級才能看清,朕恕你們無罪便是。」

「謝君父……」

三人相視苦笑,隻得遵旨照做。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們好歹也是朝廷一品二品大員,竟要和皇上一同做賊似的趴在牆頭上的暗中觀察,簡直有失體統。

不過皇上都能不顧威儀做出這種事來,他們又怎好在這裡端著……

不過話再說回來,縱觀古今能與皇上如此親近的大臣又有幾個,這應該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恩寵了吧?

然後他們就想起了一句詩:

「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這一級梯子爬上去,視野果然瞬間開闊,外麵的情景一覽無餘。

更妙的是,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有樹冠遮蔽過來,他們就像是藏在樹冠裡麵向外張望一般,能夠看清楚外麵的情況,外麵卻很難看清楚這邊有人。

真是不得不承認,黃錦是真會選地方,除了行為上有些不雅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即使冇有更上一層樓,他們也已經可以確定,情況與黃錦此前所說的一般無二,這些朝臣真就在老老實實的互相打板子!

這……

如今親眼所見,卻反倒讓他們的魔幻感覺越發強烈。

翟鑾和許讚都是弘治年間的進士,經歷了弘治、正德、嘉靖三朝。

張璧雖然略微年輕一些,但也是正德六年的進士,也經歷了兩朝。

尤其是翟鑾和許讚,兩人都熬過了正德年間大太監劉瑾專政的時期,那也是西廠恢復建製、由劉瑾一人提督的時期。

因此冇有人比他們更有發言權。

就這麼說吧,就算是當年的劉瑾也乾不出這種事來,既不敢,也冇有這個能耐!

所以……

三人下意識的移動目光焦點,最後齊齊聚焦在了詹事府牆頭上身著緋袍、胸繡孔雀、手中還拿著一個喇叭的年輕後生。

不管此前是否見過鄢懋卿,他們此刻都不難確定這個年輕後生就是鄢懋卿……

下一刻。

朱厚熜忽然又開口問道:

「你們覺得,剛纔那幾個老奴婢所言是否合理?」

「這……」

三人又是一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隻能說是既合理,又不合理。

的確!

經過此事之後,隻要合理利用起來,一定越發可以坐實西廠特權的危害,在朝野之間掀起更大的輿情,這可以算是一招無解的以退為進。

但是這也無法解釋,這些朝臣為何「順勢而為」?

究竟是什麼勢,又是多大的勢,才能逼得這些朝臣不得不做到這一步?

又或者說,皇上自己有冇有這麼大的勢?

這一刻,三人都是心頭一緊……

這個鄢懋卿必有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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