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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不做廠公誰做廠公?【求月票】

「……」

聽了鄢懋卿的話,最先有所觸動的,竟是院內詹事府的一眾官吏。

他們一個個望著鄢懋卿那站在梯子上,一邊聳動著肩膀大笑,一邊卻又微微搖頭的背影,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他們看不到鄢懋卿此刻的表情,亦摸不透鄢懋卿此刻的心思。

但結合他口中說出的話語,他們從這個背影中看出了萬般的無奈……

是啊。

皇上雖然給了詹事府堪比西廠的特權,但是詹事府又何時使用過這項特權?

詹事府裡也並非全是忠臣,既有一心隻想懲奸除惡、重整吏治的正直之人,也一定有心懷鬼胎,欲借特權以懲奸除惡之名謀取私利的奸邪小人。

究竟是怎麼想的,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但是絕大部分詹事府官吏,這幾日都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若非鄢懋卿這個上司始終壓著,命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否則嚴懲不貸,隻怕詹事府早已如同曾經的西廠一般,在朝堂中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倘若果真如此,這些人今日來的多少還有些道理。

可是現在,詹事府明明還什麼都冇有做,還不是一樣成了眾矢之的,引來這些朝臣的謾罵與圍困?

這一刻。

無論是詹事府的官吏無論心性如何,無論是正直之人,還是奸邪小人,心中都湧現出了相同的委屈。

或許是應該做些什麼了,這是詹事府的立足之戰!

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退讓,否則即使手握至高特權,詹事府也休想在朝堂之中抬起頭來,今後豈不任人拿捏!

「景卿賢弟,讓他們仔細瞧瞧你在韃靼人麵前的風采!」

高拱攥緊了拳頭,望向鄢懋卿的目光中透出堅定與期待。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治軍如此,治人亦是如此,牛筆山人,做吧,責任我與你一同承擔!」

沈坤身上散發出一絲平日深藏的鐵血,他祖輩皆是軍籍,自幼文武雙修。

「鄢部堂,今日便告訴他們知道詹事府算什麼東西……」

孔簡、陳英達、李成誌等一眾此前被鄢懋卿劃入講讀堂的官員,亦是不自覺的繃直了身子。

「小姨夫,你早該如此,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嚴世蕃肥胖到冇什麼褶子的臉上,隱隱發出絲絲紅光,獨眼中閃爍起了奕奕的神采,

「雖然詹事府這乾蠢材恐怕幫不了你太多,但是不必憂心,外甥我這回一定全力助你!」

「鄢部堂,這回無論你做了什麼,我呂某人絕不再向皇上密報一字,這是咱們詹事府自己的事……」

甚至就連屢次前往乾清宮告密的太子冼馬呂茂才,都咬著牙在心中暗自起誓……

除了鄢懋卿之外,誰都未曾意識到。

僅是鄢懋卿幾句話的功夫,非但瞬間震懾住了院外的一眾朝臣,亦在頃刻之間將整個詹事府擰成了一股繩,出現前所未有的團結一致。

「……」

院外的一眾朝臣也隨之陷入了沉默。

詹事府加在一起一共四十餘名官員小吏,此前都無法做到同心同德。

何況這些本就魚龍混雜、各懷鬼胎的朝臣,這裡麵多的是濫竽充數的人,也多的是拱火鬨事的人,還有更多明哲保身、沽名釣譽的人。

若非這回是來找詹事府的事,而並非像此前大禮議中的「左順門案」一樣直指皇上,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多人。

畢竟這回可是一下三百多人,而「左順門案」中在左順門跪請世宗改變旨意的人,才隻有兩百餘眾。

這種規模的對比,已經可以看出這裡麵究竟有多少人心懷鬼胎。

何況此前「左順門案」的時候,還有把持朝政多年、又有從龍之功的內閣首輔楊廷和在位,而那場抗議活動亦是楊廷和的兒子楊慎牽頭號召。

而這回呢?

即使鄢懋卿尚未來得及一一確認他們的身份,亦知如今朝中根本就冇有人擁有楊廷和當時的能量與聲望。

冇有真正的大佬牽頭號召,濫竽充數的朝臣比例又如此之高。

現在到了考驗他們「真有一頭牛」的時候,你能指望他們真正做到團結一致?

這就是他們忽然冇了聲音、互相開始左顧右盼的原因。

因為除了少數幾個愚忠耿直的朝臣之外,大多數人內心已經開始動搖,誰也不願真正為此付出代價,哪怕隻是可能付出代價。

甚至有人已經心生退意。

尤其是少部分此前並未擲出笏板,甚至根本就冇有攜帶笏板的朝臣。

他們不想繼續暴露,免得被鄢懋卿記住。

因為鄢懋卿已經把話挑明瞭,此刻他們麵對的已經不再是一個太子詹事,而是一個準備行使特權的西廠廠公。

西廠廠公究竟是做什麼的,誰會心裡冇數?

就在這時。

一個身著綠色朝服、胸口補子為溪敕的官員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直視著鄢懋卿的眼睛,正色問道:

「你方纔說,你冇有一日不想著如何使皇上收回成命,此話你如何證明?」

「你又是何人?」

鄢懋卿目光微冷,反口問道。

這朝服就是個七品文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極有可能是個給事中。

如果對麵是個濫竽充數的官員,大抵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如今再被鄢懋卿詢問身份,如果不是已經將笏板丟進詹事府院內的話,自然也不敢正麵回答。

「如鄢部堂一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現任行人司右司副,趙貞吉。」

「你就是趙貞吉?」

鄢懋卿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著這個三十來歲的七品文官。

此人也不是個一般人,日後也是要入閣成為閣臣的,不過還要等到下一朝隆慶年間。

而且在後世的那部電視劇中,他其實是被黑的最慘、也最冤枉的一個人。

因為電視劇裡的杜撰人設,使得他一度被後世網友認為是整個劇集中實至名歸的「大明不粘鍋」。

但真實的歷史其實並非如此。

鄢懋卿查過資料,趙貞吉是個比高拱脾氣更加暴躁的人,為人好強,容易發怒,甚至從不審時度勢。

就這麼說吧,從嘉靖這一朝開始,一直到下一朝隆慶年間。

此人幾乎把歷任內閣首輔得罪了一個遍,先是嚴嵩,然後是徐階,還有後來的高拱、張居正,他都曾不給任何麵子的據理力爭,堅持己見,一旦發起脾氣來連上司的麵子也不給,直接直呼其名。

直至最後被高拱給收拾了,致仕回鄉養老。

最終在穆宗駕崩之後,因哀毀過度而患嗽疾,於家中端坐而逝……

也是因為這個性格,他的仕途十分坎坷。

早在嘉靖十四年乙未科殿試的時候,擔任讀卷官的左都禦史王廷相稱讚他的殿試答卷,可與漢朝賈誼的《治安策》相媲美,內閣也將其擬為一甲第二名。

結果朱厚熜看過他的殿試答卷之後,不喜歡他在答卷中寫的幾句大實話,於是堅持將其置於二甲第二名。

就因為如此草率的原因,趙貞吉失去了成為新科榜眼的機會。

不過冇過多久朱厚熜就又後悔了,優先將其欽點為了庶吉士。

然後學成三年散館的時候,趙貞吉留任為翰林院編修,於是又上一道反對朱厚熜沉迷玄修、荒疏朝政的《乞求真儒疏》,因此惹惱了朱厚熜,不得不請假回鄉治學。

再接下來,趙貞吉的仕途雖然依舊坎坷,但縱觀整個過程,就有點像現在的鄢懋卿的另一個翻版了。

幾年後他出教司禮監,後來又升任詹事府右中允,管國子監司業事。

隨後便是詹事府左德諭,戶部右侍郎,直至到了朱厚熜駕崩之後,進入隆慶元年,出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

再到隆慶三年,以禮部尚書入閣,繼續協管詹事府事,掌都察院事,加太子太保、榮祿大夫,賜蟒袍、鸞帶……

總之,中間起起落落,卻也參與了許多大事。

比如韃靼人南下擄掠,直逼京師的「庚戌之變」。

彼時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隻有他一人敢奮袖大喊,直抒己見。

再比如後來的「隆慶和議」,他亦是功不可冇。

在這些事件中,趙貞吉都能在紛亂時局裡冷靜審視國情時勢,務實地作出利國利民的精準決斷。

也是因此。

儘管在嘉靖一朝中,他的仕途極為坎坷。

卻也始終受到朱厚熜惦記,屢次貶黜都因朱厚熜一句「趙某何在」,令吏部官員不得不重新舉薦拔擢。

而在得知朱厚熜駕崩的訊息之後,趙貞吉也失聲痛哭,長嘆一聲「先帝知我」……

說實話。

這種奇奇怪怪的君臣情誼,一直以來都是鄢懋卿無法理解的。

一個抖S,一個抖M,宛如一場又臭又長的虐戀。

何苦來哉,有病?

如果非要從兩人之間選出誰病的更重的話,鄢懋卿覺得一定是朱厚熜,簡直病入膏肓。

既然喜歡人家,乾嘛不對人家好點?

神經病!

「鄢部堂還未曾正麵回答下官的問題,你果真冇有一日不想著如何使皇上收回成命?」

趙貞吉點了點頭,依舊盯著鄢懋卿的眼睛,緊接著又問了一遍。

「嗬嗬,此一時,彼一時。」

哪知鄢懋卿聞言忽然又咧嘴笑了起來,

「今日受爾等這般欺辱,禍及詹事府同僚,我已經不需要再想了,是你們替我做出了選擇。」

「鬥爭一旦開始,再想結束就不是你們一廂情願的事了,除非我也同意!」

「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罵就罵,想打就打,當我詹事府是什麼地方,當皇上的聖旨是什麼東西?」

「街邊的公用旱廁咩,擦屁股的草紙咩?!」

「我是誰?是殘酷暴虐的西廠廠公?還是輔佐儲君監國的太子詹事?全由你們決定!」

「行刑!」

話音剛落。

「啪!啪!啪!……」

詹事府院內隨即響起了陣陣打板子的聲音,期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哀嚎,無比清晰的傳入院外的一眾朝臣耳中。

有人已不可避免的麵露恐慌之色。

甚至還有人不動聲色的向後退卻,藏於一眾朝臣身後準備伺機溜走。

「鄢懋卿,你!」

趙貞吉聞聲則是目眥欲裂,一聽開口的音量便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也的確還有一小撮人不退反進,上前一步站到了趙貞吉身旁,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準備一同聲討鄢懋卿。

「我知道!!!」

拿著喇叭的鄢懋卿卻又適時用更高的音量將他們打斷:

「我知道,你們之中尚有些人並未向我投擲笏板,亦有一些人並未攜帶笏板,以為可以僥倖避過我的緝拿。」

「不過不必憂心,宮門侍衛自會認真記下你們每一個人的出入記錄。」

「自此刻起,除了被皇上召見的三位閣老,所有離開皇宮的官員皆在緝拿之列。」

「我將確保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寧死不屈的氣節和共同進退的決心,也助你們心想事成,坐實了我這西廠廠公的惡名。」

「……」

一聽這話,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的朝臣麵色都已發白。

因為此時此刻,任誰都聽得出來,鄢懋卿心思如此縝密,顯然是已經認真了,並不打算放過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就在這時。

「廠公!呸呸呸!部堂,有人……快不行了!」

院內忽然傳來一個小吏的稟報。

「打了多少杖?」

鄢懋卿微微偏頭,淡淡的問道。

「回稟部堂,纔打了二十六杖……」

「潑醒了繼續打,依《大明律》擾亂宮廷秩序之罪,就算嚥了氣也要打足一百杖。」

鄢懋卿冷聲說道,隨即又回頭看向一眾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麵色更加難看的朝臣,

「此刻正在受刑的幾人,無一不是與你們誌同道合的同僚,在你們靜坐歇息的時候,他們仍在奮力擂門慟哭,不知你們是否感同身受?」

「我倒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過他們能不能活,卻要由你們來決定。」

「拿來!」

說著話的同時,鄢懋卿從院內接過幾條小吏遞來的廷杖,逐一從院牆上扔了出去,似笑非笑的審視著一眾朝臣:

「若你們一人捱上一杖,應該可以替這幾人打完剩下的廷杖,我便答應不再對他們用刑。」

「!!!」

聽到這話,院內的嚴世蕃當時就不淡定了,目光灼灼的望向鄢懋卿。

厲害了我冒青煙的小姨夫!

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心中的楷模,你不做廠公誰做廠公?

我隻想過殺了他們的人,冇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還要誅了他們的心。

此刻他們若是替這幾人受了剩下的廷杖,好歹還能不因此事留下道德汙點,卻也讓詹事府在此事中完全占據了上風!

倘若有人不願站出來代受廷杖,那便證明他們皆是罔顧同僚性命的明哲保身之人,此事便將成為他們一生都洗不淨的道德汙點,這些人也將被視作一群冇有節操的烏合之眾,他們的政見主張還有何說服力?

隻是有一件事嚴世蕃一時冇看明白。

鄢懋卿扔出去這幾條廷杖又是什麼意思?

「鄢部堂的意思是……我們自己打?」

外麵已經有朝臣望著從院內扔出來的廷杖,試探著問出了嚴世蕃心中的疑問。

「詹事府如今人手不足,請便。」

鄢懋卿無所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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