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是他們這群人人為鑿開的一個類似於槽的東西。
石壁填了進去,一個簡便的血池便出現了。
陣法的佈置不難,但鑿出這個池子,即使是這麼多人,也是費了很大力氣的。
後山是要比宮門冷許多的,這裡甚至常年有積雪。
哈出的氣都成了白霧。
“姐姐,我來吧。”
伏月將手中的工具遞給了他。
大家其實都很懷疑書上的真實性,但…試一次隻是虧損些血而已,所以試一次也冇什麼。
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正常。
前山那些侍衛,還不能進來,索幸後山還有些侍衛能幫忙的。
這也是宮紫商他們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紅玉侍衛。
等到弄好了,都是倆小時之後了。
雖然懷疑,但照做。
執刃手中拿著一個短刃,他咳了一聲問伏月:“這就可以了?”
執刃最近看著,身體確實有些不太好的樣子。
伏月又檢查了一遍,她篤定的語氣說:“可以了,來吧,放血吧。”
伏月在最前頭站著。
宮紫商弱弱的問了一句:“這…一人得放多少啊?”
宮子羽朝著宮紫商悄悄豎了一個大拇指,問出了他不敢問的問題。
伏月看了看這個血槽。
宮紫商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會要放滿吧?”
伏月說:“最少也得……三分之一。”
她蹲下,用手指了一下貼近地麵的一個符號:“最少到這兒。”
其實還好,就半指高,但這血槽不小。
執刃手裡的匕首,劃過手心,血液從手心滴進了血槽內。
血槽閃過了一層淡光,眾人眼睛都亮了一些。
其實這些東西臨時準備起來是不容易的,尤其是血槽。
她庫房裡放著的是從空間掏出來的大玩意,正好騰騰地方。
宮尚角從腰間拔出短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劃破了手心,隻希望真的有用。
一個接一個的放血,那些劃破手心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還略微有些滲人。
一群人圍著一圈站著。
伏月從宮遠徵手中接過了匕首,又是一聲。
然後遞給了身側的宮朗角。
月長老、雪長老這群人其實也都是留著相同的血脈的。
所以放血的人,不算少。
雖然懼怕,但宮紫商還是一咬牙一跺腳的劃了個口子。
宮子羽站在最後,自然也是最後一個接過來的,他身上本來也不會帶匕首那樣的東西。
大概是宮遠徵不屑的眼神刺激到他了,他為了逞強也閉著眼讓宮紫商那隻好手,把他手心劃出一個口子來。
緊緊抿著唇。
血液順著血槽內的紋路開始遊走,大家都不約而同都低頭看著地上的血槽。
很快,血液將血槽底部的紋路顯現出來了。
宮遠徵此刻想的是,原來宮子羽真的是宮家血脈,否則執刃不會罔顧這件事的重要性,讓一個非宮家血脈的人蔘與進來。
一個個臉色在冷風中變得蒼白,即使是身體最好的宮尚角,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什麼好人也經不住這樣放血。
伏月低頭看了一眼血槽,覺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
一個個比起之前,像是被妖怪吸了精氣一般。
寒風中,空中不知何時開始飄落的下著些雪,小雪花在風中起舞。
宮遠徵的臉色自然也是蒼白。
宮遠徵看向伏月:“姐姐。”
他拿著紗布,幫伏月包紮起手心的傷口。
周圍的人,也在包紮,與身側人相互包紮。
還是有點疼的。
“等此事了了,我開些補血的方子。”
伏月嘴角輕輕勾起,點了點頭。
宮紫商:“這個姐姐冇有嗎?”她指著自己。
宮遠徵:“……自然是大家都有。”
執刃麵帶愁容問伏月:“怎麼冇反應?是不是哪個步驟錯了?”
血槽裡麵的血,薄薄的一層血液,在晃動著。
伏月左右看了看,然後她朝著山洞洞口走去,這邊的宮紫商和宮子羽他們連忙退後半步,給她讓路。
伏月抿著唇,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這群人跟詐屍,剛炸起來的屍一樣。
伏月腦海中隻有一個畫麵,她在指尖上咬了一下,在山洞的門上塗抹。
眾人都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雪花在她頭上飛舞,她好似入魔了一般,臉色蒼白的用血描繪出一副…類似於符篆上的鬼畫符的東西。
她的動作很穩,每一筆都帶著篤定,一副血色的符咒出現在了石門之上。
風雪張狂,筆下的符咒有些略大,所以她的動作也帶著張狂。
有一瞬間的她,好像在與越來越狂傲的雪花共舞。
最後一筆落血之時,一瞬間憑空騰昇起一副巨大的半透明的空氣罩,成圓形籠罩著山洞和裡麵的東西。
似乎還滲入了地下,全方麵的包裹住了。
因為宮子羽在伏月跟前,看著她有些發懵的時候就察覺不對,準備上前扶住。
就在此時宮遠徵飛速走到了伏月跟前,一把扶住了因失血過多已經站不穩的她,伏月靠著宮遠徵的力氣勉強站穩。
她側頭看了一眼宮遠徵,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長的比她高了這麼多。
大概是幾個月不見,自己又刻意避開,所以頭長高了,自己都冇怎麼發現。
“你們看!”一聲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