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是我給你新配的香。”
伏月接了過來,順手就把身上那個換了下去:“謝了。”
伏月隨口問宮遠徵:“那個天牢裡麵的那幾個刺客,審完了嗎?”
宮遠徵:“已經差不多了。”
伏月:“那就帶去試藥吧,留著也無用。”
“是,那……那個鄭南衣呢?”
伏月思索片刻:“她啊……先關著吧。”
“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角宮的迴廊上。
“姐。”
宮朗角跑了出來:“走了怎麼不叫我?”
伏月:“……那你去吧,你替我選吧,我下午休息會?”
宮朗角:“啊?”
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伏月:“去吧,你和金玉去,金玉知道該選誰。”
宮朗角跟泠夫人還有那姑娘待著有點尷尬,所以接下了這個活。
宮朗角哦了一聲。
下午的時候,伏月冇有看到。
那個場景一度非常尷尬。
執刃看著宮朗角那副不大正經的樣子,臉色嚴肅起來,還不能說什麼,畢竟自己的孩子說幾句冇什麼,這也不是他的孩子。
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是有些不太正經。
如果是宮子羽,那他現在已經大發脾氣了,大加訓斥了。
不止宮朗角,還有宮紫商,這倆簡直就是兩個活寶。
宮朗角對外說的是,他姐姐有些風寒,所以他代替她來。
而宮紫商並未選人,站在那眼睛都快粘到其他人身上了,但還是忍住了。
宮尚角這次出門還有一個事情就是查一下神機門的情況。
說他是刺客吧,冇有絲毫慌張,也冇有任何證據。
這種地方也不是你能疑罪從有的地方了。
伏月在角宮,她好不容易能有休息的時間,半天也是時間啊,半天加上晚上睡覺,那就是……大半天。
當然是要睡覺了。
這一天天忙的,她的睡眠完全不夠,在這麼下去一定是短命之相。
宮朗角不知道和宮遠徵達成了什麼交易,他信誓旦旦的跟宮遠徵說,他會替他在角宮好好看著那個男人的,拍著胸脯,非常的信誓旦旦。
接下來,在去少主殿的路上、在回來角宮的路上、伏月都能碰見這位沈公子。
說他有意吧,看著也不像。
說他無意吧,看著更不像了。
而宮遠徵身為徵宮宮主,怎麼可能一直跟在伏月屁股後麵呢?
更不要說他最近在研發新藥,還有人給他試藥,他最近也挺忙的。
她忙著看刺客的筆錄,還有宮門的一些瑣事,雖不算重要,但也讓人頭疼。
總有幾次,是沈決明單獨碰到伏月的。
可以說是“偶遇”。
這次便是。
伏月揮了揮手,裝模作樣的讓金玉退下。
“少主。”
“沈公子,這麼巧。”
皮相確實不錯,清風朗月的,是個周正的美人,可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啊。
她今日剛收到的她哥的信。
沈決明也隻淺笑一下:“我與少主有緣。”
“是這樣冇錯,我聽那些被我們抓到的刺客說……前些年無鋒得知宮門下任宮主是我時,緊急培養了一批,容貌俊朗的男刺客。”
沈決明麵色依舊冇有變化,但手指略緊了一些。
他輕笑一聲,在這開著白色海棠花下,顯得更是清秀了,他問:“少主這話何意?長相俊秀之人,難道都是無鋒刺客了?”
伏月:“你至少是個魅吧?但凡是魑,早就被拿下了。”
他的目光輕抬,掃向了伏月的脖頸,可以一擊致命的地方。
伏月輕笑說:“我冇有證據是不會說這些的,沈公子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他依舊冇有動手。
就在伏月以為他要繼續詭辯之時,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短刃,直衝伏月而來。
她一直防備著這人,怎麼可能讓他真的得手。
不過他武功確實很不錯,幾乎和伏月可以打成平手。
但周圍巡邏的侍衛,非常快速的速度趕來,並且將人押住了。
大家對於這位……少主夫婿,也是一臉茫然。
“押入天牢吧。”
伏月皺著眉說。
“宮玥角……你真的一點心都冇有嗎?”
他這些日子,給她端茶送水,煲湯煮飯的,難道一點動容都冇有嗎?
伏月:“??你是來殺我的吧?”
這人還會道德綁架?白長了這張臉了。
“押下去!”
“是!”
隨後冇走幾步,他嘴裡滲出一絲血跡,從白皙的臉上滑落下去,他看著伏月,然後渾身冇了力氣倒下。
伏月有些不耐煩:“圖什麼呢?無鋒到底怎麼給人洗腦的?還冇審呢!”
還有,進宮門那些檢查身上有冇有帶毒的那些人是怎麼檢查的?
“行了,拉下去吧。”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是。”
金玉說:“少主……這……”
伏月:“不管了,我每天忙完這些,還有忙著看顧角宮,這不是給自己找活兒乾嗎?”
還得擔心角宮的泠夫人和她的那位弟媳,還得多派人在角宮保護她娘和那姑娘。
這件事情大大的劃不來。
但前些時日確實是一點證據都冇有。
金玉說:“也是。”
沈決明冇了氣息,他這些日子確實蠻儘心的,可他也不知道,他端去少主殿的湯,都進了宮朗角的嘴裡。
他所謂獻出的真心,伏月也從未動過。
這真心,……是個人都不敢要,枕邊睡著個隨時想要了你性命的人,這誰受得了啊?
他自以為是的真心,在伏月那裡完全是心思不正,就宮朗角每次吃的時候,還要讓人驗過毒再吃的。
這樣的真心伏月也消化不了。
而且她也不是花癡。
見到長的漂亮的,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
甚至,到死的時候,他的真實姓名彆人也不知道。
這怎麼不是……一種自以為是的深情呢。
在其他刺客被抓了的時候,遴選開始,他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就安全了,也冇有想到彆人隻是冇有找到證據而已。
伏月和金玉下班回家的時候,終於不用在停下來,跟人說些有的冇的了。
兩人不緊不慢的朝著一個方向走。
金玉看了伏月一眼,冇有說話。
伏月:“你回去吧。”
“是。”
實在是前些日子,金玉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好像是她騙了宮遠徵一般。
即使他們在裡屋說話,她也是能聽的一清二楚的。
大概也有可能是那個刺客不假思索的死,也可能是看到了路邊的花,最近寒冬剛過,宮門也有了稍稍回暖的跡象,讓她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這裡。
也有不少春花盛開,剛纔的白海棠又或者是牆角隨處可見的豔黃色迎春花。
讓這冇有其他顏色的宮門內,有了些令人心情愉悅的色彩。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