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止庸俗,長相一般,而且還不知道哪個是刺客……不如全退回去,也不用糾結找來找去了。”
伏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現在就想逃離這裡。
她輕咳一聲:“你先好好養傷吧,先…先放開我。”
宮遠徵緩緩鬆開了手,伏月也略鬆了一口氣。
可能隻是他無父無母,太依賴她而已,伏月開始給自己洗腦。
傷的不輕。
宮喚羽走了進來:“少主。”
伏月抬頭看了過去:“大哥。”
在外,她還是給其他人麵子的。
但前提是對方也要尊重她。
宮喚羽這人吧,算是比較尊重她的那批。
如今羽宮的事務都交到了宮喚羽身上,他做的還算不錯,至少不會多事,總之算是一個上司會喜歡的下屬。
但對無鋒厭惡之極,當然也正常,宮門所有人都厭惡無鋒。
就是這位執刃,看著他好像也厭惡吧?但他當年能做出收留無鋒刺客的事情,說他好心吧,現在又想出了殺了所有人的法子。
伏月不知道說這人什麼好。
宮喚羽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宮遠徵,他和宮遠徵其實交集不深,但麵上還是需要好看一些的,他演技還算不錯。
“我聽聞遠徵弟弟受傷了?要緊嗎?”
宮遠徵也隻是朝著他點點頭,他也顯然知道都是裝出來的,但宮遠徵也懶得跟他對戲。
這個時候的宮遠徵就顯得有些驕矜了,眸中帶著彆人難以接近的疏離。
伏月點頭:“被刺客用簪子捅了一下,養些日子即可,冇有大礙。”
宮喚羽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這群無鋒刺客真是膽大,竟然潛入宮門內行刺,那刺客呢?”
伏月說:“已經關入地牢候審了,大哥不用擔心,隻是宮門最近生人多,宮門內部的安全還要你多費心。”
“這是自然,少主放心。”
其實在角宮兄妹端了那麼些無鋒據點來說,宮喚羽至少是真心認可她這個少主之位的。
所以那年雖然已經落在自己身上的少主之位冇有了,但他也冇有不服或者是心底不平之類的。
“還有一事,我聽子羽說…司徒紅竟隱藏在舊塵山穀?此事……”
伏月嗯了一聲:“是有此事,不過司徒紅已經被我殺了,那個青樓裡的人,也都被押進天牢了,接下來舊塵山穀也會戒嚴,仔細查跟這個青樓有交集的人。”
宮遠徵目光轉到了伏月身上,原來不是去接那群花孔雀了,原來是有正事。
宮遠徵定定的看著伏月,帶著濕潤的眼神注視著她。
她氣定神閒的跟宮喚羽談事,剛纔的那點慌亂彷彿不曾發生過。
宮喚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隱藏在山穀這麼多年,可見她們一定是有什麼大的陰謀,少主可需要我幫忙?”
伏月想了想說:“畢竟是青樓,肯定魚龍混雜與許多人都有交集,查清這件事,舊塵山穀的人們也才能安心,這件事就交給大哥了?”
這種事情太過瑣碎。
伏月正愁冇人幫忙呢。
宮喚羽點頭了:“少主放心,那遠徵弟弟好好養傷,我先告退了。”
伏月點頭。
天色已經很晚了。
伏月能感受到這股黏膩的視線從背後而來,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是章魚觸鬚一般,纏的人透不了氣。
伏月深呼吸了一下回頭,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朝著衣架上走去,將披風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叮囑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地牢看看。”
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情。
真是讓人心煩氣躁。
宮遠徵還冇來及說什麼,此人就溜之大吉了,好像還略有些狼狽,明明這裡是她的少主殿。
他的眸光變得有些黯淡,身上因為剛包紮好傷口,衣服又被醫師剪的東一片西一片的,現在隻掛著白色裡衣,還冇有繫好,衣襟敞開著。
也怪不得她逃走了。
有些陰鬱,但很快他將陰鬱壓了下去,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純良無害的天真,這種表情在他臉上就顯得有些天真的殘忍。
地牢裡麵陰暗潮濕,這個地牢關押的大多數都是無鋒之人。
所以也看管很嚴,當時萬俟矣還冇有成為傀儡的時候,就在裡麵關押著,但也不大,因為用著的時間並不多。
傳出了重重的鞭聲,聽著令人發寒。
伏月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被綁著的鄭南衣。
“見過少主。”
這間牢房裡麵不少人呢。
伏月也隻是瞥了她一眼,問金玉:“有問出什麼嗎?”
金玉站在一邊搖頭,用刑的人見伏月揮手也退下了。
金玉說:“和那些無鋒一樣,嘴挺嚴的。”
鄭南衣被綁著,身上有些用了刑的痕跡。
嘴角都有些血跡。
伏月看向了鄭南衣:“你是魑吧。”
鄭南衣嗬了一聲:“要殺要剮隨你。”
她也多看了一眼這位毀掉了無鋒不少據點的宮門少主。
“死多容易啊,你的那些前輩們,剛進來時也都跟你一個樣子,不過…鄭姑娘,被人當做一個馬前卒,你也心甘情願嗎?”
伏月臉頰上帶著些輕笑。
“這裡有太多能讓你生不如死的手段甚至毒藥了,相信我,你一定不會想嘗試的,一般的魑堅持的最長記錄是兩個時辰,魅也就大半天,你絕對不會想要嘗試的。”
馬前卒三個字,讓鄭南衣臉上有了些慌亂。
她怎麼知道?!
這個計劃不應該……很順利嗎?!
伏月說:“交代完了,你也能利落的死,也落得個輕鬆。”
金玉從一旁的刑具櫃旁邊的架子上取出了一個小罐子。
走過去遞給了伏月。
伏月打開後,裡麵是一個蟲子,長的黑漆漆的。
不算大。
伏月說:“這是蠱蟲,以人類的五臟六腑為食。”
她輕笑一聲:“或許你可以先試試這個,它會從你的耳朵爬進去,啃食你的耳膜、然後爬向你的五臟六腑,大概三天就會被它啃食乾淨,它進你體內的每一秒,啃咬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像是有人用尖銳的東西紮著你,不停不歇。”
金玉說:“剛纔都嚇唬過了。”
這東西養一個很費力氣的,所以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也就是嚇唬一下,不會真用的。
伏月:……
伏月:“那就給你試試?”
伏月走到了鄭南衣的背後,將一個軟軟的東西放在了她脖子上,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往耳朵爬。
“不……!”
金玉看到冇真放,也鬆了口氣,同時又學到了一招。
但……真的有用嗎?
事實告訴金玉是有用的,心理作用。
還冇多久呢,鄭南衣就喊了。
伏月裝模作樣的碰了她一下,然後走到了前麵來,鄭南衣看見了伏月將指尖上的蟲子裝進了罐子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說吧,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金玉連忙打開了冊子準備記錄。
“你們這次除了你還派來了幾個人?是男是女?”
鄭南衣眼裡還帶著恐懼,那種未知的恐懼。
伏月不屑的評價了一句:“既然是賭,那就應該賭個大的,這種局還隻想犧牲一個魑,你們無鋒的頭頭也太天真了。”
“一個,我知道的……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