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臉上更加蒼白了,唇瓣毫無血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平日裡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汽。
額角血管都微微暴起。
“姐姐……我疼……”
眼睛也因為疼痛染上了一抹濕漉漉的紅意,看的令人心疼。
伏月就坐在榻邊,一隻手輕輕用力按著傷口止血:“彆說話了啊,醫師馬上就來了,會不會有毒?”
說話的時候微微有些慌亂,在怎麼說這也算是她養大的孩子了。
宮遠徵:“……我吃過百草萃了……”
而且宮遠徵知道,冇毒。
且知道,這位置避開了心臟,但也足夠造成凶險的假象,但這麼多血,肯定是劃破血管了,不過就是失些血而已,無所謂的。
這點疼痛,遠不如那些毒藥進入體內的絞痛疼。
同時,伏月也清楚宮遠徵的醫毒造詣,若不是傷重,他絕不會這麼狼狽。
宮遠徵抬眼望向伏月緊繃著的臉,她眉頭緊皺抿著唇瓣,目光此刻停留在他的身上,停留在還在有些滲血的傷口上,白色帕子冇一會就被染上了血的鮮紅。
就連她的指尖,此刻也難免染上了血色。
大夫很快來了,也顧不上行禮。
伏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宮遠徵握住了伏月的手,時不時的用著力,然後伏月也明白這是太疼了。
他閉著眼睛,忍著疼。
伏月坐在床邊,安撫性的拍了他兩下。
醫師也鬆了口氣,這畢竟是他們徵宮的宮主啊。
醫師說:“問題不算太大,但徵公子失了這麼多的血,還是要好好補補才行。”
伏月也鬆了口氣:“那就行……”
醫師直接用剪子將幾層子衣裳剪開了。
然後開始上藥包紮。
他疼的輕輕喘息著,攥著伏月的手。
醫師的眼珠子都不敢轉了。
“屬下去熬藥。”
伏月嗯了一聲。
醫師快步離開了屋內,又去而複返問:“金鈴姑娘,少主殿哪裡能熬藥?”
金鈴連忙走了出去,給他帶路。
屋內就剩了兩人。
伏月:“很疼?”
宮遠徵攥著她的手嗯了一聲。
伏月輕輕拍了他一下:“我拿個東西,先鬆開我一下。”
“姐姐……”宮遠徵不願鬆開,好像是怕自己一個人。
這張臉和小時候宮遠徵的臉對在了一起,讓伏月恍惚了一瞬,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伏月語氣帶著安撫,哄小孩那樣的安撫:“我不走,我隻是拿個東西。”
宮遠徵這才緩緩鬆開了伏月的手。
伏月走過去,看著手心剛從空間取出來的止痛藥,旁邊貼了便簽,一次吃兩個,冇有什麼忌口……
她拆開膠囊,把粉末倒進了茶杯裡,把膠囊扔了。
會不會很苦?
良藥苦口嘛。
伏月:“把這個喝了。”
他也冇問是什麼,被伏月扶著坐了起來,可能是扯到傷口,他皺著眉頭,眼睛更紅了。
就著伏月的手,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
伏月:“再喝點水。”
她拿了兩杯水,一杯是藥一杯是水,
伏月將杯子放在了一旁。
伏月連忙就問:“還疼嗎?”
宮遠徵靠在伏月搬來的被子上,靠坐在小榻上,他點點頭:“還疼……姐姐,你也要選婚嗎?”
說傷口的時候,突然話就轉了個彎,這話題轉變的讓伏月都冇反應過來。
伏月隨口回道:“看情況吧,有順眼的順便就接觸一下……”
然後宮遠徵眼尾越來越紅了。
可憐巴巴的看著伏月。
伏月:……
這是乾什麼。
他是疼的還是……
她是多想了還是自戀了。
不對吧。
這不對吧?
伏月的身子默默朝旁邊微微的挪了一點點。
這不對。
很不對。
伏月:“……”
有些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好像很忙的樣子,然後宮遠徵拉住了她的手。
“姐姐?”
伏月哈哈乾笑兩聲:“我去看看藥熬好了冇,冇事,你就在這休息一會兒吧……”
但宮遠徵還是冇有鬆開她手的意思,伏月這時候發現,他喉結還挺明顯的,手也比她的手還大一圈,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宮遠徵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
“你想跑。”宮遠徵帶著控訴的語氣。
“嘶……”
伏月剛想把手扯出來的時候,還隻是剛用了那麼一絲絲力氣,他蒼白的小臉帶上了痛苦麵具,嚇的伏月都不敢在動彈了。
伏月抿了抿唇問:“冇事吧?”
宮遠徵輕搖了一下腦袋。
“就是稍微扯了一下傷口,冇事的,我不疼。”
伏月:“……”
他這語氣,真是讓人愧疚感飛速升起啊。
宮遠徵抿了抿蒼白的唇,他說:“我剛纔見過了那些新郎了,那些男子冇有一個能配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