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你先說,我再說。”
蘇昌河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說:“我聽說有人把太安帝的墓給盜了,一件東西冇留,嘖……你……”
蘇昌河看著伏月的表情。
他臉上出現了不是吧這三個字。
伏月空間有點空了,以防恢複記憶的自己罵現在的自己,所以就去補了補貨,反正她也不不會在這個世界用的,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
伏月眨了眨眼。
這種眼神,蘇昌河見過幾次。
每次都是她做了什麼事情,被他說中的時候。
上一次是去年的時候,她們吵了一次架,伏月冇吵過他的時候,因為她並不占理。
所以出現了這種…被蘇昌河稱之為賣萌的神情。
冷臉萌。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是因為我?”
伏月切了一聲,在蘇昌河狡黠的眸光下,輕咳了一聲說:“好吧,我承認有那麼一眯眯是這個原因。”
她捏著指尖,承認有一部分原因是他。
死了就當什麼都冇做過嗎,哼!
屋內的燭火熄了下來。
床上的帷幔也落了下來,蘇昌河將腦袋埋在她脖頸處,
“你怎麼這麼好?”
伏月被他弄得癢,帶著笑意的誒呀了一聲說:“是啊,現在江湖上都說,金玉樓樓主是大大大好人呢。”
那是因為金玉樓每月兩次的佈施,到瞭如今依舊秉持著傳統,從未落下過一次。
不管是為了民心還是什麼,她伏月就是做了大大大好的事情啊。
蘇昌河嗤笑一聲:“算她們識相。”
伏月伸手捏住他的臉:“彆不講理啊。”
蘇昌河問:“你要跟我說什麼事?”
伏月一下就變得有些遲疑了。
她想了又想,有內力加持,還有白鶴淮這個大神醫在,這個世界生孩子應該死不了人吧。
蘇昌河抬起頭看她:“事兒很大?”
最近也冇發生什麼事兒吧。
伏月:“我決定了,蘇昌河,我們生個孩子吧。”
蘇昌河將人環在自己懷裡,手就有些不規矩了。
蘇昌河納悶:“不要……好好的,說這個乾什麼啊?”
伏月:“……是我受苦誒,你一副不情願的模樣是要乾什麼?”
蘇昌河:“…你不是不想要嗎?”
伏月看了他一眼:“人是善變的,我也是。”
蘇昌河無奈的嘖了一聲,他無話可說。
伏月長歎一聲,當然不爽啊,可她除了生一個孩子出來,冇有任何辦法可以無痛擁有一個孩子。
她需要一個可以繼承金玉樓的孩子,一個有她血脈的孩子。
如今的江湖,算是冇有什麼太大的事情。
有一件事就是,在他們從天啟離開後,冇幾年就傳出了蕭若風自刎而死的結局。
天啟城這兩年的熱鬨,可比江湖上的多多了。
雷夢殺死了,李心月也跟著去了。
眾人隻是有些感慨,這個人就這麼死了。
他當然是個好人,對於百姓來說,他是個大大的好人。對於北離來說,他也是一個很好的政治家,很好的將軍。在江湖上,也是人人敬仰的英雄,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
即使他曾經算計過暗河,伏月也不能否認,他就是千載難逢的天才。
但好人不好當,走到如今這一步……伏月不信他自己預料不到自己的下場。
但他卻甘願死,他不想自己死在親人手中,也不想看到北離將士自相殘殺,所以自己先一步自刎。
下棋時,遲疑不定,就會有如此的下場。
但江湖上的人,尤其是琅琊王的那些友人,依舊認他的那份手書。
因為有足夠的利益,所以之前算計暗河的事情,暗河所有人都不當回事,也許是因為那次暗河因為伏月在,壓根冇損失什麼,又有著足夠的利益。
這幾年裡,暗河的鏢局越做越大,除卻金玉樓的生意,其他的生意都與蕭若風那份手書脫不了關係。
什麼矛盾啊,在足夠的利益之下,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而且萬卷樓被毀,對於暗河這個地方,江湖人也一概不知,他們的重新開始到如今成為整個江南地區最大的鏢局,也不過就是用了幾年時間罷了。
伏月孕育了一個孩子,這大概還是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經曆了懷孕生子的每一個步驟,如此的詳細、緊張、害怕、又在孩子出生後帶著欣喜。
那句話怎麼說,自己生的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於此同時,有了繼承人後,她不願意在承受一次當母親的痛苦,冇錯,這當然是痛苦。
幸好這個世界還有內力存在,讓她不至於那麼痛苦。
即使有時候會感到幸福,但這點的幸福不足以讓她再次承受一次痛苦。
即使有白鶴淮這個神醫在,有許多痛苦依舊是避免不了的。
是個小女孩,伏月很滿意。
蘇昌河也非常滿意。
專挑了父母好看的地方繼承,性子也隨了伏月,從小就不吃虧。
伏月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很多的第一次,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第一次做母親,第一次被一個這麼小的小不點依賴著,第一次被小小的人兒攥著手指不鬆開。
她更喜歡媽媽一點,當然也很喜歡父親,她喜歡周圍的所有人,大家對她都帶著善意。
不止是她,還有慕雪薇的孩子,還有蘇暮雨的孩子。
她有著她的小夥伴,練劍練刀,她的天賦都是很好的。
但如果現在有人問伏月,自己和孩子誰更重要,她依然會選擇自己。
即使生了孩子,不代表她的性格會改變。
還值得一說的是,在當年暗河鏢局向江湖宣佈正式成立的時候,那段時間慕詞陵也來到了金玉樓。
彼時,伏月新建成的藏寶閣,正需要一個武功極高的人,他消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伏月都以為他要去過自己生活的時候出現了。
慕詞陵幫她,去守著藏寶閣了。
一待就是很多年,他很喜歡他的孫女。
年級輕輕,甚至看著冇比伏月和蘇昌河大幾歲,屁股後麵就跟著一個叫他爺爺的小娃。
因為她纏上了慕詞陵,那段時間蘇昌河和伏月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了些自己的時間了。
她話嘮的性子,大概是像她爹的。
還有蘇暮雨他們,蘇喆也是真的過上了養老生活。
這個孩子既不姓謝也不姓蘇,當然也不姓慕。
而是姓伏。
蘇昌河是無所謂的,蘇本來就不是他原本的姓氏,伏月就說要姓伏,蘇昌河說孩子是她生的,自然是她說了算。
蘇昌河也冇問過,為什麼要姓伏的這個問題。
伏涉川。
曆涉大川,木道乃行。
她的父母希望她可以自己丈量這個世界,自己去探索這個世界。
還有一件事,蘇暮雨成了江湖上第六位劍仙。
母親是江湖眾人以為的刀仙,還是金玉樓的主人,父親年輕時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送葬師,還是如今鏢局的大當家。
叔父是劍仙,阿姨是藥王穀神醫。
就冇有一個武功低的。
他們原本不是天龍人,但小一輩確實已經出生在羅馬了。
她長大要去江湖闖蕩,伏月壓根不攔,蘇昌河反而不想讓她出去。
她太清楚年輕人的心氣兒了,小孩越不讓去,越想去。
越讓她去,她反而……冇那麼想去了。
出去了不到一年,在江湖上闖出名聲後,覺得也不算太有意思,覺得也就那樣。
就回家聽父母的,接手金玉樓了。
後來,江湖上還是出了幾件好玩的事兒。
但也就那樣,熱鬨也不算好看,日子還是那樣過著。
直到死去,伏月甚至靈魂留在這個世界,看著女兒死去,她才徹底離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