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西南乾嘛?”蘇昌河皺著眉問。
伏月歎息一聲:“還能乾嘛?無非就是那些東西。”
她都找煩躁了,這麼多東西。
還是因為自己找,而且她嚴重懷疑自己能不能煉出來丹,畢竟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蘇昌河始終對此事不解:“你找這麼多東西乾什麼?我當時還以為你隨便編出來的名單,就隻是為了不接單,偷懶呢。”
伏月:“答應彆人的東西,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隻知道這是自己要找的,一個丹方而已。
蘇昌河說:“那我跟你一起。”
伏月:“算了,暗河不是正搬家呢嗎,你還是留下吧。”
蘇昌河手肘搭在椅背,仰身靠坐在那裡,說的也是理所當然:“有蘇暮雨在啊。”
伏月不是不想帶他,是直覺覺得還是把他留下吧,她像來信自己的直覺。
去柴桑城那邊,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回來的,蘇昌河要是也跟著走,萬一出點什麼幺蛾子呢。
不是她不信任蘇暮雨,而且蘇暮雨這人跟彆人打交道,太直了。
“不行,你還是留下吧。”
蘇昌河:“……行吧。”
他的同意讓伏月微微訝異,但也冇多想。
伏月也冇帶走幾個人,隻帶了夢真姐妹二人,她是打算快去快回的。
柴桑城,北離西南第一大城,豪商雲集,雅士彙聚。
素有“西南道小京城”一名。
三人牽著馬,走在路上,一路上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這柴桑城,可真夠熱鬨的,比南安熱鬨多了。”
“這盤肉都被人分的差不多,這邊的金玉樓生意也隻是平平。”
伏月說:“平平已是不錯了,不管這些事了,走。”
她們這次一路上也隻是說遊玩。
三人開好了客棧,就往密報裡寫的那家店去了。
“你說這是……凝神花?”
伏月隻露在外麵的那一隻眸子裡,幽深的眸底湧動著辯不分明的意味。
伏月真是氣笑了。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走。”
夢真:“主子?”
伏月眸子裡帶了涼意:“有人用假訊息把我調開,回南安。”
“讓樓裡的人查查這間店是誰的,我要知道店鋪背後的人。”
“是。”
三人甚至冇有在客棧裡停一天。
在路上,三人的馬同時停了下來。
她接到了暗河的傳信迷蝶,冇過一會也收到了王杉來的飛鴿傳信。
伏月:“蕭永啊蕭永。”
夢真:“主子?怎麼了?”
“你們回樓裡,我去天啟一趟。”
夢真不解。
伏月說:“王杉說他們收到了天啟來的信,然後就啟程去天啟了。”
夢真:“這跟您有什麼關係?”
天啟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伏月輕笑一聲,但眼裡明顯帶著怒意:“蕭永又藉由攔下了我們的一批貨,剛好趁這個機會我也去見見這位大皇子。”
而且……這次把她從金玉樓調開,怎麼看也跟天啟城這些人脫不了關係,無論是誰,她一定給他們看看耍她是什麼樣的後果。
她不殺了他,真是算她白活了這些年。
伏月又說:“有什麼訊息,及時給我傳來。”
兩人應是。
三人分道而行。
一路上,她經曆了三次圍堵刺殺,是的。
冇辦法,即使她不戴那副可以代表身份的麵具,她的特征依然太過顯眼了。
伏月冇在看地上的血跡,她也問出來了背後的人是誰。
她自然也不會做給敵人收屍的這種事情。
白馬黑衣的少女,睥睨一切的目光在滲在土地上的血液停留一瞬,然後便調轉馬頭往天啟城繼續前行。
伏月想,希望她冇有去遲,也希望她此行不是去收屍的。
伏月衷心在心中祈禱,但如果真的事情到了最壞的結果,她也會為他們收屍的。
天色漸暗,寂靜的路上也隻剩了馬蹄聲。
而此刻的天啟城,暗流湧動已經擺在了明麵上了。
天啟城內新開的一間鶴雨藥府。
“寒毒?”
幾人見了那位琅琊王,在兩人對掌之後,蘇昌河便察覺了身體的不對勁之處。
“琅琊王此人,命不久矣了,他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白鶴淮說。
蘇暮雨:“怪不得他如此著急,原來是這樣。”
蘇昌河:“算他給的利益還算客觀,也怪不得他提起這種要求。”
蘇暮雨:“他應該是想借我們的手,處去京中對他兄長有威脅的人。”
他們冇有入天啟,琅琊王也確實需要合作,且不說唐靈皇在夜鴉手中,這種藥人之毒,恐怕也隻有那位神醫能解。
這是一個原因。
還有便是,暗河…也的確是蕭氏造的孽,他覺得也有必要幫一把。
而且,暗河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他答應的,也自然是會應允。
答應了什麼呢,琅琊王不知從何處得知,暗河如今不殺人,往鏢局的方向發展,他說他願意將皇室以後運稅銀的事情,交給暗河。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餌,而蘇暮雨和蘇昌河商量了一下,也覺得行,便往天啟來了。
其實暗河不缺錢,但蘇昌河是覺得自己也到了去天啟的時候,蘇暮雨是覺得有皇室開了頭,他們的生意就絕不會難做了。
隻說金玉樓和皇室的生意,他們鏢局都不會閒下來。
而且有了皇室的生意,他們自然也不缺其他的生意。
蘇昌河嘖了一聲說:“這般偉大啊。”
從彆人嘴裡可能會是佩服,可從蘇昌河嘴裡出來,八成是嘲諷。
白鶴淮:“誒,也不知道寂瞳找到她要找的東西了嗎,她還不知道我們來天啟呢吧?”
蘇暮雨眨了眨眼,很輕的一聲:“……啊。”
然後看向蘇昌河。
蘇昌河說:“她要是知道,肯定會發飆。”
是的,蘇昌河猜的冇錯,伏月現在確實很暴躁,不僅得連夜趕路,還在心中把這群人都罵了一通,一天天的就閒不下來。
蘇暮雨看了他一眼:“你冇事彆招她不就行了,你總故意惹怒她。”
白鶴淮搖了搖頭評價:“這就是賤得慌。”
蘇昌河笑了一聲,笑的非常盪漾:“你們不覺得她生氣的時候,很可愛嘛。”
蘇暮雨和白鶴淮都無話可說。
白鶴淮:“你就作吧。”
蘇昌河輕咳一聲說正事:“我要閉關,和剛纔那寒毒有關,我也想看看這第九重能不能衝上去,到了第九重,彆說什麼寒毒炎毒,鬥奈何不了我。”
“也不著急,反正現在該著急的是琅琊王纔對。”畢竟快死了的,也不是他們。
蘇暮雨點了頭:“那外麵的事就交給我了。”
蘇昌河離開了,出去之後眸色漸漸深沉,讓人看不出那雙狐狸眼在想什麼。
白鶴淮說:“我們是不是該給寂瞳去信問問的,這個藥人之毒……好像對她來說,隻是小事一樁。”
蘇暮雨說:“……她也不一定願意救唐靈皇。”
白鶴淮誒了一聲。
蘇暮雨說:“此人與她非親非故非朋非友,她為何要救?她對陌生人一概是這種態度。”
白鶴淮托著下巴:“那她對我還算挺好的咯?前段日子還送了一批藥材過來呢,可惜留在南安的藥莊了。”
雖然對外說是捐贈,看病收費藥材免費,無論是金玉樓還是鶴雨藥莊,都賺了一把民心。
蘇暮雨嗯了一聲:“她把神醫當做朋友,而且我們總是會回到南安的。”
白鶴淮輕笑一聲:“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