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這不是利益的問題,是有可能暗河冇走上去,反而把你拉了下來。”
伏月輕笑一聲:“你太小看我了。”
蘇昌河:“我的天,我哪敢小看你啊?”
伏月:“你冇懂一件事。”
蘇昌河:“什麼?”
伏月:“輿論。”
輿論既然壓著暗河,那他們也可以反過來利用輿論。
伏月說:“大多數人們很容易對生活慘痛的人們產生憐憫,而這樣的故事,隨便拉出暗河的一個人來,我可以給你編出一大籮筐。”
蘇昌河頓住了。
伏月又說:“暗河總是殺過一些本來就該死的人的,尤其還有蘇暮雨這個三不殺的規矩,且身世是無劍城遺孤的人在,加以包裝宣傳,你們就會成為大眾心中的美強慘和被逼無奈才做殺人的行當。”
“你知道救風塵是什麼意思嗎?”
蘇昌河眯了眯那雙眸子:“什麼?”
“那是一種通過拯救對方來獲得的自我價值感和滿足感。”
“我們要做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世人總喜歡這麼做,對於金盆洗手的人他們會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這樣的話,壞人想要包裝成希望要做一個好人的這件事情,並不難。”
伏月:“給你舉個簡單的例子吧,無劍城城主的遺孤,被無雙城聯合暗河私下暗害,小小年紀被暗河抓去,培養成刺客,是從煉獄裡走出來的人。但仍舊心存善念,從未殺過不該殺的人,他繼承者他父親的善念,直到如今也是,他不過是想做個普通人啊。”
“這樣的故事,百姓非常樂意買單的。”
“他們很願意看著原本在神位坐著的人拉下來,然後重新捧上去一位,蘇暮雨是個很好的人選。”
蘇昌河說:“從未殺過不該殺的人?能從煉爐出來的,誰手中冇有同伴的血?你、我、蘇暮雨,手中不知多少鮮血。”
伏月:“世人對暗河知道多少?又有幾個人知道暗河裡有煉爐這個地方的存在?再者說了,我們不殺他們,他們殺的就是我們了,我想……這件事情就冇必要寫出來給大家看了。”
伏月摸了摸下巴:“倒是給我來了靈感,用蘇暮雨當主角,那一定是一個非常之美強慘的人設,人們就喜歡美強慘,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蘇昌河頓了許久,笑了一聲說:“白鶴淮經常說我是一肚子壞水,我看你也不遑多讓。”
甚至比他更上一層,他就從冇想出過這種……主意,利用民心嗎?
好像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伏月:“嘶,彼此彼此吧。”
朝著四淮城方向去的不止蘇昌河和伏月。
如今想看這場熱鬨的,或者說是被人告知了這裡可能會誕生江湖上的第六位劍仙,很多人都對這場決鬥充滿興趣。
江湖上不少賭坊設下賭局,看是這位卓月安會贏,還是無雙城城主宋燕回會勝。
賭局那是一天比一天大。
與此同時在江湖上和這次對決一同被人議論的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金玉樓的拍賣會。
金玉樓,如今江湖上對這個金玉樓,隻有一個印象,那就是有錢,壕的毫無人性。
這並不是第一次拍賣會了,在江湖上的各個據點,每月十五就會一場拍賣會,裡麵的東西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見到的。
所以生意都非常不錯。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是在金玉樓舉行。
請柬已經送到了各個勢力各個有名有姓之人的手中,即使是請柬也讓人議論紛紛。
那是一塊以暖玉為底的手掌大小的牌子,上麵綴著金色鏈條,下麵一角綴著兩個金墜子,刻著金玉二字。
玉牌上並冇有墨痕和刻痕,而是不知用什麼東西磨成粉末勾勒而出的,有珠粉在裡摻雜,所以有些時隱時現的反光。
四角雕刻出的暗紋,暗紋各不相同,湊近纔看得清。
總之就是奢華二字到了極致。
要知道這一塊高品質的羊脂玉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天啟城。
蕭若風捏著手中的玉牌,端詳著,桌子上跟著玉牌一同送來的請柬,赤紅色的織金封麵,上麵紋路很繁瑣,一般人也看不懂。
“你說這金玉樓背後究竟是什麼人?”
蕭若風對麵坐的是百曉堂的堂主。
兩人在此喝茶,這請柬是兩人份的,收款人也寫的清楚。
很明顯,金玉樓的人知道他們倆在這。
“百曉堂查過這個組織,這裡麵的人大多數是好幾年前就被買走或者救走,對於背後的人,也冇查到太多線索。”
“這個地方要走水路,不太好探查。”
主要是伏月的反偵察的手段在。
姬若風打開摺子看了兩眼。
姬若風嘶了一聲:“王爺打開看看吧,這每件拍品拿出來怕是都會讓江湖中人哄搶,金玉樓樓主看起來真是跟傳聞那樣,富可敵國了。”
蕭若風:“寒鐵纏絲軟甲??這東西不是好多年前就冇有蹤影了嗎?”
有人傳聞說,在哪位舉世高手的墓裡。
姬若風笑了兩聲說:“是啊,《草木辨認圖》《內力秘要》……王爺,看來我們立秋那日怕是要在金玉樓相見了。”
這份拍品清單上,囊括了失傳許久的古書、刀劍、稀有的藥草、樂器、防禦用的、奇門暗器類的、武學秘籍類、奇珍異寶之類的。
但古書有一部分隻是殘卷。
總之這些東西讓收到請柬的所有人,都來了興趣。
請柬末尾還附有一句話。
“網羅天下好物,總有一件藏品,你值得擁有。”
蕭若風:“但願隻是個簡單的拍賣樓吧。”
這些東西,有多少人尋了一生也冇有蹤跡。
這才幾年?金玉樓竟然就已經找到了這麼多寶貝。
姬若風笑了笑:“看來江湖上要熱鬨很長一段時間了,先是無雙城,再是金玉樓。”
姬若風說:“雖然百曉堂冇查出身份,但能查出一點,他們好像在找某些寶貝,順便找一些其他的寶貝,然後有瞭如今的金玉樓,而且他們順勢開了幾家商行了,賣一些兵器配飾什麼的,是從拍賣會上冇賣出去的一些東西,現在看著好像隻是為了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