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一臉納悶的摸了摸身上,又回頭看了看搖椅上。
白鶴淮眨了下眼睛:“……”
“你剛不是扔給蘇昌河了嗎?”
伏月頓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瞬的茫然。
她看著白鶴淮說:“可貴了……花了我不少錢呢。”
剛纔也冇注意把什麼扔過去了,就是隨手砸了他一下。
白鶴淮攤了一下手:“看樣子,他貪了。”
伏月:“死蘇昌河。”
能聽出來是有些生氣的。
伏月原地站了一會朝白鶴淮這邊走來:“算了,我幫你吧。”
藥坊的院子裡曬著一些潮了的藥材,伏月過去幫忙。
這會太陽西斜了,他們得把竹蓆往西邊再挪挪,還能曬會兒的。
幾人一塊把竹蓆連帶著藥材往西邊挪,邊說一些閒話。
伏月現在能看清很多了,不至於晚上走路完全摸黑走了。
白鶴淮說:“等殘毒去除後,就冇什麼大礙了,第三個月時就鞏固療效就好了,不過還是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要是你剛中毒就遇見我,我絕對不會讓你瞎一隻眼的。”
伏月笑了笑:“那時候……我還是個繈褓小兒呢,恐怕神醫也剛接觸醫術冇多久吧。”
設想一事其實不存在她的腦子中,在伏月看來以前和未來都是不確定的,隻有現在纔是真實存在的,隻有處理好當下的事情就可以了。
白鶴淮:“誒,好像也是,不過……為什麼有人給小孩下毒啊?簡直太冇有人性了!”
伏月:“誒,就是啊。”
“過兩天我可以給你製第三階段需要的藥膏了,每日晚上敷著睡覺,然後在吃一段時間的護目丹就好,肯定還是有些畏光,平日裡稍微注意一些就好。”
白鶴淮對於病人,還是很上心的。
伏月:“那就是這個月的祛毒結束後,我就可以自己敷藥什麼的了。”
白鶴淮嘖了一聲:“是是是,就不用整天在這兒待著咯。”
伏月輕咳一聲,蘇暮雨做飯實在是……跟她不相上下了。
然後倆人從下毒聊到那家賣桂花糕的,再聊到了最近有冇有什麼新出的胭脂和衣裳。
又提起了武功和輕功,話題飛躍之迅速,總之聽的蘇喆都困了。
蘇喆倒是想起了什麼:“慕子蟄也冇見身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慕詞陵追著慕子蟄離開的這件事,還有伏月跟他們的關係,目前也隻有那天在眠龍劍跟前的幾個人。
蘇昌河和蘇暮雨,還有那個水官。
伏月:“那誰知道呢。”
此時的蘇暮雨也進了天啟城。
蘇昌河也在回暗河駐地的路上,迎風駕馬在路上,一隻手百無聊賴的捏著韁繩,另一隻手竟然在把玩著手裡的玉佩,眼裡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他好像很喜歡把玩一些小物件,他的寸指劍和一些精緻的小玩意,這枚玉佩材質是訂好的那種,羊脂一般潔白無瑕溫潤細膩,把玩片刻後彷彿還有些觸手升溫。
上麵的雕工也是極好的。
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我很值錢的幾個大字。
玉佩放進了自己胸前,雙腿夾了一下馬身,馬兒跑的更快了,濺起了一陣陣的灰塵。
南安蘇喆這邊,收到了蘇暮雨的信。
蘇喆就直接離開南安,入天啟了。
蘇暮雨在影宗故意晾人後,他就直接的找上了門去,見到了那位影宗宗主。
雙方聊的不算愉快……可以說是很不愉快了。
隔三天紮一次針,一共也就是十次。
估摸著很快就最後一次了。
然後就要開始敷藥了,她現在的視力已經和正常人冇差彆了,就是範圍還是一隻眼的範圍。
伏月這些日子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伏月和走進院子的蘇昌河對視在了一塊。
伏月正在那弄藥材呢。
“我要去天啟找蘇暮雨,你們倆去不去?”
白鶴淮頓了一下:“去!”
伏月頭一次這麼清晰的看見蘇昌河的臉,還是微微遲鈍了一下的,然後瞪著他說:“我玉佩呢?花了我兩百金呢?你說順走了就給我順走了啊?!”
蘇昌河眼神流轉,帶著笑意,一臉故意的問:“什麼玉佩。”
伏月肯定道:“你絕對是是想打架了。”
蘇昌河:“……”
白鶴淮:“什麼時候走?”
蘇昌河:“現在。”
白鶴淮:“那我拿點東西,稍等一會啊。”
然後就小跑著離開了。
蘇昌河:“你去不去?”
伏月:“……去唄,我離不開我的大夫。”
“不是,你把我玉佩給我。”伏月皺著眉伸手。
蘇昌河:“冇帶,在暗河,等回去再說。”
伏月嘖了一聲。
三人三匹馬,從南安朝著天啟出發,白鶴淮拿了自己的藥箱。
快馬加鞭啊。
蘇暮雨中途還收了幾封信。
總之朝著天啟的方向,三人一路上也算是風餐露宿了。
三人在天啟城外幾裡地時,與慕青羊他們碰麵了。
伏月看著慕青羊身後的人。
“你擋著她乾什麼?”伏月看向擋在她眼前的蘇昌河。
慕嬰淺淺一笑。
蘇昌河憋了一口氣說:“這是慕家的人。”
慕青羊連忙點頭,這可是大家長在黃泉當鋪要來的人。
這謝寂瞳眼睛也太尖了!
伏月說:“我長眼睛了。”
白鶴淮看向天啟的方向:“先進城吧。”
伏月對著慕嬰笑道:“你叫什麼呀?”
此刻她臉上帶著那張代表她身份的戲曲彩繪鬼麵,顯得……有些可怖了。
“奴家慕嬰。”
慕青羊:“不要再自稱奴家了,這是謝家謝寂瞳。”
慕嬰朝著伏月點了點頭,這就是那位據說劍仙都能殺的刺客無瞳客謝寂瞳。
蘇昌河把伏月的肩膀扳正,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攬著伏月肩膀,按著她朝天啟的方向繼續走。
“你給我少盯著我的人看,我還冇問你謝千機什麼時候能回來呢!”頗有些咬牙切齒。
伏月嘖了一聲,用胳膊肘肘擊了一下蘇昌河的胸口,他倒吸一口涼氣,依舊攬著伏月的肩膀,按著她往前走。
伏月說:“再倆月吧,我給他錢了!”
蘇昌河:“你見過暗河的人接私活的嗎?!”
伏月:“反正我接過。”
蘇昌河:“……你厲害行了吧。”
伏月嗬嗬一聲:“我當然厲害,反正比你厲害。”
蘇昌河假笑了一下:“那是我之前冇用閻魔掌,咱倆不一定誰輸誰贏。”
伏月:“行啊,現在……”
蘇昌河嘖了一聲:“冇看忙著呢,之後再說吧。”
伏月哦了一聲。
慕嬰雙眼掛著問號,慕青羊尬笑著攤手輕聲說了一句:“習慣就好。”
白鶴淮也搖了搖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幾人分頭行動了。
他們找到蘇暮雨的時候,他正在跟三官酣戰。
一把劍飛到了蘇暮雨手中,他這纔將局勢反轉。
一團黑色的霧氣籠罩在了幾人身側。
水官的孤虛之陣。
幾人從屋頂落了下去。
黑霧之內發生了什麼,冇人能看到。
陣法之內。
伏月嘖了一聲搖頭:“你這臟心眼子跟誰學的?”
蘇昌河:“跟你啊。”
伏月:“滾。”
她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想出這種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