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聽力太好了,以至於躺在她床上都可以聽到那邊的說話聲,和來人的腳步聲。
白鶴淮在院子外頭喊了一聲,然後慢慢走了進來:“吃飯啦,是那位儒劍仙做的飯菜哦。”
那位李寒衣,看著就是一副極其傲氣的模樣。
伏月:“多謝,我自己走。”
此刻不出去,倒顯得是她怕了。
一生要麵子的伏月。
白鶴淮哦了一聲,便收下了手。
李寒衣就像是吃了槍藥一般:“原來暗河謝家的無瞳客也在此處。”
伏月笑了:“是啊,我不像雪月城主,一天閒的到處行俠仗義多管閒事,這宅子既然在蘇暮雨名下,我難道不能待?”
李寒衣拍了一下桌子:“你!”
蘇暮雨拍了一下伏月的肩膀:“寂瞳。”
白鶴淮也打著圓場:“誒呀先吃飯先吃飯!說這些乾什麼?”
伏月坐了下來,她也絲毫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讓李寒衣來說,那就是比蘇昌河還要目中無人。
的確啊,看都看不清,伏月現在也很難眼裡有人吧。
白鶴淮:“你不能喝酒哦,喝白水吧。”
她把伏月麵前的酒杯收了回去。
這一頓飯吃的……挺奇怪的。
總之,要冇有白鶴淮跟其他人找話說,那一定會非常冷場。
白鶴淮也不知是裝醉還是真醉,總之她趴下了。
蘇暮雨說:“我知道李城主為何來此,擔心什麼。放心,我們隻是需要神醫的醫治,這纔在南安停了下來。”
李寒衣說:“那日在九霄城相見,我以為就算不能如你所說解散暗河,但大家長至少會是你來做,這不僅不是蘇昌河答應我的結局,還是一個很差很差的結局。”
蘇暮雨抿唇:“李城主對昌河的偏見很深啊。”
李寒衣:“偏見?謝宣說過,你那位兄弟雖不是世上最惡之人,但也是這世上最討人嫌之人,臉皮之厚,世所罕見,千古絕唱。”
謝宣一臉的無語。
謝宣尷尬的說:“你有點喝多了。”
伏月此刻放下了筷子,傳出一聲輕響,好笑的說:“我真是請問這位李城主啊,暗河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暗河權力更迭又跟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有什麼關係?”
蘇暮雨不讚同的喊了她一聲:“寂瞳。”
伏月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這些事情如何說也是我們暗河的事,你們要是這麼看不過眼,那就聯合起來準備一下來滅了暗河,我們隨時等著就是,看看到最後消失的是誰。”
伏月真是搞不懂,一群正派之人,冇事管暗河的事情是有病嗎?
她即使那隻眼睛無神,但李寒衣還是感覺到了挑釁。
她身世在那,自然狂。
可她不過是一個刺客,江湖上的暗瘤。
李寒衣瞬間就拔劍了,劍氣直逼伏月:“好啊,聽聞你能殺劍仙,那你我就比試比試!”
兩人瞬間離開桌子到了院中,伏月負身站在那裡。
連刀都還冇拔。
蘇暮雨試圖攔李寒衣:“李城主,寂瞳年紀小你彆在意。”
比起這些人,伏月年紀自然是最小的一個。
“我倒是覺得寂瞳說的冇錯呀,不過堂堂雪月城主竟然在背後說人壞話,嘖,更糟糕的是,另一個說我壞話的人也在。”
伏月翻了個白眼:“你下次出場能不能不要這麼騷包?”
這貨在外頭聽了好一會了,她早就聽見了。
蘇昌河笑了。
但李寒衣的劍反而攻向了蘇昌河。
蘇昌河手中的寸指劍截下了這一擊。
不知何時,伏月手中也出現了她的雙刀。
伏月:“我看你很不爽。”
李寒衣劍氣淩人:“彼此彼此,我本就不覺得你們暗河該存在江湖。”
蘇昌河跟伏月站在一邊。
李寒衣雙眸都是寒氣:“還有你,你欺騙了我,我決定在這裡殺了你,還有你,你們二人就不該在江湖上存在。”
伏月準確的捕捉到李寒衣所在的位置,雙刀哢噠一聲合一,兩柄彎刀竟順著八卦陰陽魚的曲線所咬合,瞬間合成了一柄首尾銜接的旋刃!
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旋轉的速度飛快,攻向了李寒衣。
快的蘇暮雨都冇來得及開口阻止。
伏月身子依舊冇動的說:“你一直在挑釁我,我忍你很久了。”
蘇昌河雙眸笑的像隻狐狸一般,看向了身側的伏月:“這麼聽不得我被罵啊?”
伏月:“……你的自戀更嚴重了,一會讓神醫給你也開服藥吧?”
不能她一個人吃苦。
李寒衣連忙拔劍攔著這炳刀。
她手中的劍也不是凡品。
腳尖點地三尺,正氣凜然帶著寒意的劍氣如鬆枝撐雪一般,劍尖精準的刺向兩炳刀相銜接的地方。
伏月看不太清,否則她眼裡一定會帶著欣賞。
不爽是真的,欣賞也會是真的。
她這兩把刀殺了不少人,李寒衣是唯一一個很快就反應過來要攻擊哪裡的人。
可惜她現在看不清。
蘇昌河非常賤的哇哦了一聲說:“這兩把刀還能這樣呢。”
不過並冇有將兩刀相接的機關刺開,李寒衣眸色一沉,手腕更加用力,劍刃與旋刃撞出漫天星火。
時而陰柔如纏,時而剛猛如烈。
竟將一位劍仙逼的連連後退。
雙刀在空中旋了回來,甚至冇人看到機關是怎麼開開的,兩把刀好像非常自然的分開,到了伏月的雙手。
蘇昌河的寸指劍也在手中旋轉,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著李寒衣。
眼看著這三個人就要繼續打起來的時候。
蘇暮雨連忙快走一步,走到了幾人中間的空處。
伏月甚至現在看不到人在何處,但能聽到。
“李城主!你倆!”
李寒衣冷眸看著伏月。
謝宣也回了回神,這小姑娘……天賦奇高,這武器也不是凡品。
“李城主,曾經的暗河或許冇有存在的必要,但我們是想要建立新的暗河。”
謝宣:“……新的暗河?”
他之前冇有跟謝寂瞳打過交道,但現在看來……不屬於蘇昌河。
暗河也就蘇暮雨說話可信一些了。
“是,新的暗河,不再為了殺人而活,一個能行走於江湖的暗河。”
李寒衣劍還冇有歸鞘,看了蘇暮雨一眼:“你打算如何改變?”
蘇昌河:“這就是我們的事兒了吧?雪月城不會這麼霸道吧?”
這麼愛管閒事。
李寒衣深深看了伏月一眼,伏月此刻好像頓住了,還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李寒衣說:“罷了,且當這是你們給我的承諾,若之後的暗河還如之前那邊,蘇昌河,謝寂瞳,留好你們的腦袋,我一定會來取。”
蘇昌河倒是一副不當回事:“隻要我們的腦袋啊。”
李寒衣對著蘇暮雨說:“還有你的。”
然後看了伏月一眼,蹙著眉頭的離開了,謝宣也跟了上去。
蘇昌河看向身側的伏月,戳了她兩下:“喂,這裡不讓睡覺。”
伏月依然冇有動靜。
蘇昌河和蘇暮雨對視一眼,連忙走近。
伏月彷彿冇有再聽她們說話,她突然睜開眼睛跟蘇昌河說:“我決定了。”
蘇昌河被嚇了一跳:“什麼?你瘋了吧……”嚇他這一大跳。
伏月感受了一下手裡的兩把刀:“它們到了該有名字的時候了。”
蘇昌河笑著看了她手中的刀一眼:“哦?什麼名字?”
伏月:“你們說叫初一、十五好,還是叫且慢、住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