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瞳入了謝家之後,雖被培養,但也冇有露出多少天賦,所以至今在謝家依舊是一個小弟子而已。
但不管最後目標是如何死的,不管她費了多少時間,依舊是會死的。
她就這麼不溫不火的在謝家混著。
像個小透明一般。
而蘇昌河找上她,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前幾年她出鬼哭淵的那個眼神,明明隻有一個眼睛,一個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就是讓蘇昌河莫名出現直覺,出手輕輕幫了一把。
他所謂的幫,不過是給了她傷藥,讓她不至於死罷了。
二,是因為竟然有人可以就這麼半透明的在謝家待了這麼久,在謝霸那個莽夫手下,一個半瞎的人,平安無事的待了這麼久。
伏月:“你知道什麼?”
蘇昌河不知從哪摸出一枚戒指,銀質的圈戒,頂上鑲嵌著一枚藍寶石,銀戒內裡刻著彼岸二字。
蘇昌河:“加入我們,我就告訴你。”
伏月微微蹙眉:“什麼東西?”
她左眼帶著月白色眼罩,蹙眉之時也隻能瞧見半張臉的蹙眉,而因為眼睛的問題,她其實看東西……很麻煩,而且這種天色,幾乎看不清東西。
蘇昌河看著他手間的戒指,嘴角勾了勾:“跨過暗河,便能到達彼岸,彼岸之處,不應是長夜,而應有光明。”
“加入我們,我們會徹底改變現在的暗河。”
他就這麼伸著手,伏月也冇接,就這麼看著。
中二病犯了吧。
伏月心中想到。
伏月問:“你想改變暗河?”
伏月捏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這枚戒指,在指尖轉著:“除了我眼睛的訊息,我還能得到什麼?讓我聽令,你可知你這個餌並不夠我咬上去。”
蘇昌河似乎不太意外,他挑了挑眉:“哦?那你還想要什麼?”
在這麼漆黑的深夜中,即使她的那隻好眼睛,也有些看不清虛實。
伏月將戒指拿進了一些:“我要的是,不受任何人指使。”
蘇、慕、謝三家如何,她並不在意。
但暗河有她要查的真相,也有她想要的東西。
所以,她留下。
就是這麼簡單。
她要想離開暗河,無人可以阻攔,即使是提魂殿的追殺手書,又能奈她何?
蘇昌河抱起臂看著她,眼裡似乎有些嘲笑:“那你又有何資格跟我提此條件?”
他是蘇家這一代天賦最強之一,她呢……不過是謝家一個普通弟子罷了。
按常理來說,他來邀請她,已經是給足了麵子了。
寸指劍在他兩隻手中又旋轉了起來,他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意,露出尖尖的虎牙,雙眸像是鎖定了一頭獵物的野狼:“這樣吧,打贏我,我就答應你的要求,在此之後,彼岸之中,無人可以掣肘於你。”
伏月的雙彎刀飛入了她的掌心:“很久冇人在我麵前提出這等條件了。”
雖然這具身體的眼睛很不好,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耳朵的聽力卻極好。
兩人持著武器相對,就在此刻,雲朵將月光殘存的那些亮光擋住了一些。
蘇昌河好像也不覺得怎樣:“看來,優勢在我。”
他好像並不以勝之不武為恥,反而為榮。
持著寸指劍朝著伏月,身形飛速飛了過來。
伏月迅速抬刀擋住了他的寸指劍,踮腳被他內力所逼向後劃去。
寸指劍與刀刃相接,劃出一陣刺眼的火花。
蘇昌河彷彿更興奮了:“可以啊,暗河眾人武器多少都有些來曆,唯有你這兩把刀我看不出蹊蹺,彷彿就是兩柄普通的彎刀,現在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
“能在我手下扛過一招,可見你的實力遠不止於做一個普通刺客。”
他這一式,不說用了全力,至少也有了七八分力,能擋住這一招,可見她本身內力就不弱。
“謝寂瞳,你果然在藏拙!”他眼底更多的是興奮和激動。
伏月側臉,用那隻眼睛看向蘇昌河:“打架就打架,廢話可真多。”
蘇昌河:“好啊,那我們就來試試。”
蘇昌河黑色的身影飛速的融進了夜色中去,他屏住了呼吸,寸指劍的寒光亦被收斂。
他清楚的知道,以謝寂瞳這雙半瞎的眼睛,要找他他的身影,難如登天。
他很會找彆人的缺點,放在普通人可能會覺得勝之不武反而覺得慚愧,他絲毫冇有這個想法。
一道從四點方向而來的冷風,伏月微微側身,那道冷風便擦著她的脖頸而過。
蘇昌河挑眉看她,帶著挑釁和玩味,可惜伏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則更生氣了。
蘇昌河旋即變了招數,攻勢如潮水襲來,伏月的雙刀每每都能擋住他的攻勢,但因為這裡的優勢的確不在伏月,所以她並冇有貿然攻擊。
隻是不斷的擋下來自這位蘇家天才的攻擊。
蘇昌河那雙狐狸眼眯了眯,內力灌入寸指劍,這種嗡鳴之聲對於耳力強的伏月來說,無異於在耳畔巨大的耳鳴。
構建出的聽覺世界隨之崩塌,動作也難免停滯了一下。
蘇昌河等的就是這個瞬間,他的身形飛起,寸指劍直指伏月的心口之處。
伏月閉上了自己好的那隻眼睛,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竟然選擇閉上了那隻好眼睛。
視覺乾擾消失,她的世界迴歸了純粹,她聽到也察覺到了風被撕裂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她聽到了一瞬蘇昌河冇有壓抑住的短暫的吐息。
伏月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