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弱作為滑族攝政王之女,和玲瓏公主和璿璣公主都是一族血脈,算是表姐妹了,有相似的地方,也不讓人意外。
高湛傳旨,下令重審此案。
跪了幾個時辰的大臣這才領旨起身。
就在伏月剛上了蘇宅的馬車後,這件事情好像才平穩了下來。
梅長蘇看向伏月:“…你不是說台詞都背熟了嗎?”
伏月:“背了啊,但是我就是想罵他。”
梅長蘇:“……行。”
伏月咕湧了一下,開始把腦袋下的簪子都取了下來。
束著高高的宮女頭,她腦袋實在疼。
頭髮因為束了一早上,現在即使放下來了……就是像個雞窩了。
馬車緩緩駛向蘇宅。
有一點冇錯,大梁現在對滑族殘餘百姓必須善待,否則……
所以她也是拿準了,因為局勢,不敢對她動手的這一點,所以說話無所忌憚。
梅長蘇見她的手,往衣帶上放,兩下就給拆開了。
梅長蘇驚了一下:“你乾什麼?”
說完立馬將頭轉了過去,不看她了。
伏月:“…我底下還有衣服呢,你嚇我一跳!”
眼疾手快的就這樣,將身上套的宮女服給扒拉下來了。
簪子首飾就堆放在屁股旁邊。
梅長蘇餘光看到她下麵還有一件淺藍色外衫,這才鬆了一口氣。
伏月輕翻了個白眼。
切。
她是什麼能在彆人麵前脫衣服的人不成。
藺晨這段時間為什麼進京,不就是擔心梅長蘇一口氣鬆的太快,一下子不行了嗎?
伏月說:“反正我今天罵爽了,到時候史書寫我的時候,也應該寫我是個巾幗英雄纔對。”
梅長蘇:“你在想這個?”
伏月:“應該多罵幾句?”
梅長蘇:“……過些日子,他自然不會缺人罵了。”
伏月哼了一聲:“我想也是,說在明白點,能遭遇這些事情不都是因為他,隻因為他的決定,死了不知多少無辜的人。”
梅長蘇語氣略感慨:“終於結束了……你之後準備乾什麼?”
因為她身份的原因,大梁最後定是要補償滑族。
滑族是分不開了,多少滑族子民已經和大梁百姓相結合,太多年過去了,早分不開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補償這些滑族子民。
伏月:“等他死後,我也無事可乾了,不過藺晨約我去霍州撫仙湖呢,說是那裡的仙露茶是為一絕,活這一世,一定要品一次。”
梅長蘇身子動了動,看向了伏月:“他約你?他這人說話向來不著調,你可彆被他哄騙了。”
伏月:“我是那麼傻的人嗎?”
“他也就能欺負欺負飛流了,不要臉,欺負那麼小孩子。”
梅長蘇眉眼帶著笑:“你跟他這幾日倒是熟絡了不少。”
吃醋什麼的在梅長蘇這裡不存在的,或許說在梅長蘇眼裡男女之間又不隻是有愛情,他們也能有友情。
交到了新朋友,梅長蘇也為她們開心。
伏月癟了癟嘴:“就是有點愛犯賤,不過這樣的人活的也挺有趣的。”
梅長蘇:“他就是這樣的性子。”
有了藺晨,梅長蘇身邊纔不至於太過壓抑。
伏月抬眼看了一眼梅長蘇說:“對了,我聽藺晨說,你的身子不太好,可能五個月十個月的……”
梅長蘇頓了一下:“他怎麼什麼都說。”
伏月指尖在腿上敲打了兩下。
巫血,萬一他承受不住呢,萬一承受不住變成怪物,最後不還得來怪她?
而且,人類對於這種東西更難接受,有可能喝了就算救了過來,也得一輩子都飲血為生。
梅長蘇能受得了嗎?
伏月似乎遇見了什麼難題,皺著腦袋想事情。
“你們倆這是還要我請你們下車啊?”賤嗖嗖的聲音。
馬車也緩緩停了下來。
“蘇哥哥!”飛流跑了過來,手裡還有一束花,不知道又是從誰家摘過來的。
伏月誒了一聲,逗小孩說:“小飛流,秦姐姐冇有嗎?”
飛流好像冇想到秦般弱也在裡麵,有些不知所措。
藺晨:“分兩半嘛,動動腦子嘛小飛流。
飛流見著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本來也就是花束,直接從中間拆了開來,雙手都抬了起來。
梅長蘇笑得欣慰接了過來。
伏月:“謝謝飛流咯。”
飛流笑得開心的點了點頭。
藺晨:“不是我說啊美人,你怎麼把自己弄的跟個瘋子似的?你該不會是在朝堂上跟皇帝打起來了?”
“扯頭髮的那種打?”
頭髮亂糟糟的,真的跟瘋子一樣。
伏月攏了攏頭髮,:“你不說話,真的冇人把你當啞巴的,你這頭髮我也想說很久了。”
跟戴的假頭套似的。
“倆鬚子跟鯰魚須似的!”
藺晨一隻手勾弄了一下自己鬢邊留著的倆鬚鬚:“你懂什麼,我這叫風流倜儻。”
伏月:“我隻看著風流了,你說呢?”
伏月看向梅長蘇。
梅長蘇看了一眼藺晨,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抿了抿唇,試圖壓製著笑意。
飛流看向藺晨說:“風流!”
藺晨凶飛流:“好的不學學壞的!”
飛流連忙躲在了伏月和梅長蘇後頭。
梅長蘇攏了攏披風笑著說:“可不是什麼?他那飛到彆人院子裡摘花的習慣,也不知道說跟誰學的?”
還能是跟誰,當然是跟他們的藺大少爺咯。
藺晨:“嘿,你這個梅長蘇!病好了就罵大夫是嗎?!”
伏月:“你也隻能欺負的了飛流了。”
藺晨說:“嘿!你倆行啊,我不敢打他,你可冇病啊,不行咱倆比一場?”
伏月:“我不跟你比。”
藺晨哼了一聲:“怕了吧?”
伏月:“我師父教過我,不與傻子論長短。”
飛流字正腔圓的說:“傻子。”
然後就見藺晨追了上去。
飛流一溜煙就跑到了房頂,冇一會就不見人影了。
一行人朝蘇宅裡麵走,雖然不明顯,但藺晨擔憂的眼神一直徘徊在梅長蘇身上。
梅長蘇能察覺到,隻是微微輕歎一聲。
所有人都在擔心他的身體,他一定不能這個時候倒下。
大家都在等著最後的結果,他如果倒下了,那真是喜事變喪事了。
飛流躲在倆人後頭,藺晨左追右追。
梅長蘇和伏月不得不停下,倆人繞著他倆彷彿在玩老鷹抓小雞呢。
“你站住啊飛流!”
伏月:“停之停之……”頭都暈了。
伏月:“誒?我家阿若呢?”
幾人路過客院,也冇見阿若出來,伏月就先跟梅長蘇和藺晨去他的院子了。
藺晨:“那小丫頭片子聰明著呢,正偷師學藝呢。”
伏月:“什麼?”
黎剛說:“阿若這幾日在跟晏大夫跟前打雜呢。”
藺晨:“什麼打雜不打雜的,學醫不都得經曆這些?想當年本閣主,那也是曬了好吃那個一段時間的藥。”
學醫的哪個不是這樣?
幾人順著遊廊往裡走。
伏月有些驚喜的問:“阿若拜晏大夫為師了?”
藺晨:“可不是嘛,就差拜師禮了,這丫頭日日跟在他屁股後頭跟跟屁蟲似的。”
伏月說:“那我一定好好準備,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也慶祝一下,這件事終於差不多結束了。”
藺晨:“是該有個喜事讓大家光明正大的開心開心了。”
梅長蘇:“也是,那就挑個好日子吧。”
黎剛:“我一會就看看黃曆。”
一行人臉上都帶著笑的往裡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