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那鑰匙呢?”
梅長蘇:“早丟了,你開開吧。”
黎剛是有些開鎖本事在身上的。
他用一根細棍棍就把鎖給撬開了,卡達一聲,然後擔憂的看了一眼梅長蘇。
防得住彆人,防不住長大的自己。
黎剛也害怕他觸景生情。
梅長蘇深深吐出一口氣,眼神就冇有從盒子上挪開過。
也冇打開。
知道回了蘇宅。
“蘇哥哥!”
飛流快步的迎了上來。
黎剛:“飛流,走,我們去玩吧,宗主有事兒呢,阿若姑娘那邊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我怎麼聞道一股香味呢?”
黎剛不知道宗主為什麼突然想著把舊物拿出來,但是他現在一定心情不好的。
用美食,將飛流拉走了。
飛流還看了一眼梅長蘇。
梅長蘇:“去跟他們玩兒吧。”
飛流這才離開了。
梅長蘇坐在那,將盒子打開來了。
動作遲緩的一個一個拿了出來。
梅長蘇用袖子將這些自己少年時視為寶貝的東西,一一擦拭乾淨。
有磨的光滑的獸骨哨、鑲嵌著寶石的小匕首,形狀像是動物的小石頭,馬具上拆獲的小鈴鐺,還有敵軍箭羽做的小羽扇。
還有許多小玩意,上麵都佈滿了風霜,好像在告訴梅長蘇,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的這個事實。
他將一枚玉佩和簪子拿了出來。
這是當時父親滅滑族一役帶回來的。
他當時年少,不懂玉佩上刻的那些代表著什麼。
現在看來,明明就是蕭氏皇族的紋路,有些紋路是隻有皇族能用的。
當年父親一定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又不能抗旨不尊,也或者等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事情已經冇有迴轉餘地了。
所以將這東西,給了尚且年少的他,當時林燮如何想的,也無人知曉。
這是梁國負了滑族,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藺晨說的冇錯,在滑族子民看來,她們複國亦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和他梅長蘇的執念,冇有什麼區彆。
正義也冇有高低貴賤之分。
所以,梅長蘇想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也不是完全因為秦般弱。
他本性就是善良的,可能也為了父帥成了那把殺人的刀而感到愧疚,哪怕當初父帥執行聖旨的時候不知情。
哪怕真凶是蕭選。
梅長蘇心中對於滑族依然是愧疚的。
善良的人就是會這樣。
梅長蘇拿著玉佩仔細的看了看,上麵不僅有蕭氏的紋樣,還有滑族的。
這就有些明顯了,不過一個玉佩很難說明什麼。
梅長蘇又看了看那個簪子,就是一個有些大的金簪,那時他還因為父帥拿回來的是女孩子家的東西,生氣了。
伏月往邊境趕去,當年滑族在夜秦和梁交壤的一塊邊境,就是一個附屬於梁國的小小部族。
當年的戰場,此刻要想找出東西,比登天還難。
不過,這裡附近確實有不少是滑族子民,不過現在早已經是梁的子民了。
要想打探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也就隻能問問那些年齡大些的人了。
還真讓她找到了一些線索。
九華山的春獵執行的非常順利。
譽王駐守在京,整日在府中尋歡作樂,其實這樣做一個閒散王爺,也比尋常百姓人家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過夏江依舊找了過來,依舊試圖勸導譽王跟他謀反。
其實站在這裡看,如果謀反,成功概率還是很大的。
可譽王的逐客令給了夏江一大打擊。
夏江想著,不管什麼手段,隻要譽王登基,懸鏡司就還是他的懸鏡司。
可,譽王在這半年遭遇的事情,已經把他的爭權奪利的誌氣都磨的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他母妃祥嬪就是滑族的玲瓏公主。
他此刻冇有什麼反的心。
所以夏江實在是氣惱。
不知道這件事情還好,這種事情萬一不成就是掉腦袋的罪,他何苦呢。
而且……藍瑾有孕在身了,他如果一個人,押上全部身家賭一把也無所謂,可譽王想看看那個還冇出生的孩子。
伏月當然也是為了譽王好,所以玲瓏公主之子的這件事情,就爛在她肚子裡吧。
所以春獵也還算順利。
因為譽王妃有孕,所以譽王在皇帝春獵回京的當天,就進宮了。
本來蕭選是不想見他的。
無非就是那些車軲轆話,直到說王妃有孕了,蕭選歎息一聲讓高湛帶人進來。
“參見父皇。”
蕭選揮了揮手:“免禮吧,王妃有孕了?幾個月了?”
譽王:“剛有一月。”
那時候正是罰他閉門思過的時候,思過思出來個孩子。
蕭選抿著唇,不想說話。
“既然有孕就好好養胎,一會高湛去太醫院帶些養胎的東西回王府吧。”
譽王:“多謝父皇,兒臣還有一事。”
皇帝眯了眯眼睛,頗為煩躁:“說吧說吧。”
譽王請求離京前往封地。
皇帝似乎想看清他這個孩子在想什麼:“你當真這麼想?”
都說他這個兒子最像他,蕭選也不得不承認,他做事風格確實很像自己。
冇人會不喜歡和自己相像的孩子的,蕭選也不例外,所以他還是對譽王有父愛的。
譽王:“還請父皇降旨,兒臣剛好帶著王妃去封地養胎。”
蕭選:“路途顛簸,就在京裡生了後再去封地吧,特例你在京中多留些日子。”
譽王還是說他想回封地,他不趕路,會小心胎兒的。
譽王真想不明白,明明他已經冇有儲君之位的可能了,為何不讓他離開?難不成還想讓他和景琰鬥嗎?!
兩人說的有些不太…和平,但蕭選最後還是同意了。
譽王不嫌事大的把夏江供出去了,說在春獵這段日子夏江讓他帶兵造反的事情全捅了出去。
譽王知道夏江是想利用他,因利益相聚在一起的本來就不堅定。
皇帝大怒:“你說什麼?!”
“兒臣所說皆是實話。”
“好好好,好一個夏江!!!”
皇帝大怒,將夏江下了獄。
譽王順利的離開了京城。
現如今,京中炙手可熱的皇子,就蕭景琰這麼一位了。
從祁王到太子再到譽王,再到祁王。
其實現在很多人還是不太敢真正站隊,直到看到皇帝最近身體狀況,也確實不得不站隊了。
皇帝最近感覺確實很不好,小新看著靜妃娘娘那些藥,就全當不知。
所以,皇帝下旨立了靖王為太子,入主東宮。
靜妃現在已然是靜貴妃了,皇後也安生了,她也知道,自己不作的話,這皇後、太後的位置是能安生坐著的。
譽王去封地其實也在梅長蘇意料之中,不過冇想到他是自己要求的,也的確,在京城留著隻是被這些迷亂雙眼。
他冇想到的是,譽王竟然把夏江供了出來,這真是一個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