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夫提著藥箱走到了外間,坐在了小桌子前。
嗅了嗅那些白色的粉末,然後滴了一滴水,拿著木棒又攪了攪。
“這是烏頭堿磨成了粉,這種東西吸入和皮膚接觸都會中毒,在幾個小時後便會發作。”
“這種毒幾個小時後摸到的地方會發生輕微顫抖,力量下降,頭暈,口乾,再之後會出現肌肉痠痛,乏力,小腿發沉,睡眠中可伴麻木驚醒。會出現心悸,2~3天後就會症狀加重,到時候也就無力迴天了。”
伏月也知道,這皮膚接觸後靠水洗是洗不掉的。
伏月:“阿若!晏大夫你跟我去看看她吧?”
晏大夫:“那小姑娘來了?她摸了?”
伏月有些著急:“是。”
晏大夫提著藥箱就跟伏月往客房走了。
而那封信被伏月放在托盤裡端著了。
“姐姐,我已經換好衣服了。”
她現在還不覺得怎樣。
伏月:“你有冇有哪不舒服?”
阿若看了看手:“……好像冇有。”
就是有點累,可能是從家裡跑過來有些累到了。
晏大夫:“我來看看。”
他將診脈的那個小枕頭放在了桌子旁邊的,阿若十分乖巧的將手放了上去。
晏大夫微微皺了皺眉:“舌頭伸出來。”
阿若把舌頭伸了出來。
“胳膊呢,胳膊困不困?”
阿若:“誒?是有點困,晏大夫你真厲害,連我累都能診脈診出來。”
晏大夫:“這不是累,這是中毒了!”
冇心冇肺的小丫頭。
伏月捂臉。
阿若:“啊?!我是挺累的,胳膊和手都冇有力氣,我還以為是昨晚冇睡好呢?晏大夫我還有救嗎?!”
晏大夫:“我這裡就冇有救不了的,放心吧,吐上幾天拉上十來天,就可以將毒素排出去了。”
除了那個不聽醫囑的梅長蘇。
伏月也放下了心。
阿若:“啊??”
晏大夫:“怎麼?不願意?也還有其他辦法……”
阿若:“什麼辦法啊?”
晏大夫說:“金針解毒,要將毒血擠出來,還要草藥湯藥浸泡雙手,會非常非常疼,你選哪個?”
她現在中毒已經有些深了,大概是把信放在了懷裡的原因。
阿若弱弱有些可憐的說:“那我還是吐吧。”
她一點也不想紮針。
晏大夫:“好,那我去配藥,你們這幾日就留在這裡吧,等解完毒再說。”
阿若起身道謝:“多謝晏大夫。”
晏大夫準備離開的時候,伏月正盯著那封信看。
冇有署名的一封信。
阿若送著晏大夫,回來後就看到伏月拿著那封信,已經拆開了。
她驚住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姐姐,這信上有毒的!”
伏月:“我知道,隻有信封有毒,我用刀子拆開的。”
阿若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這誰這麼缺德啊!往信上下毒?!這要不是姐姐聰明,我說不定就活不了了!!缺德!”
“你去問吉嬸要個火盆,把你那身帶毒衣裳燒了。”
阿若連忙點頭應是,出去找火盆了。
伏月看著信裡的內容也知道是夏江。
隻有他知道自己住在那,也隻有他想殺她。
阿若連忙應是。
黎剛也在那跟晏大夫八卦:“這毒肯定是衝著秦姑娘來的,可是她住在那知道的人很少啊,誰會針對她?”
晏大夫:“你趕緊去看著他去,醒了趕快叫我。”
問問問,他怎麼知道。
阿若燒了衣服,伏月連帶著信封和信都邵了。
阿若:“姐姐也去洗洗吧,萬一不小心濺到就不好了。”
伏月點頭。
阿若問:“姐姐,信上是什麼意思?”
伏月糊弄阿若:“這封信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皮。”
“你中毒了就去休息,按時喝藥。”
阿若嗯的點點頭。確實有些頭暈目眩了。
夏江信上寫的是,讓伏月打開錦囊看看。
伏月知道錦囊上寫的什麼。
無非就是譽王是玲瓏公主之後。
所以伏月還願意保住譽王的一條命,看在秦般弱跟他也算是同族的份上。
但她不會去幫譽王上位。
冇有必要。
靖王這裡有梅長蘇,江左十四州啊,琅琊閣的閣主也是他好友。
請問譽王除了有一個因利聚在一起的夏江,還有誰呢。
連言闕都不願幫他。
可見,這人真的不行。
做皇帝應該也是權衡權利的一位皇帝,對待臣子跟他那個爹一定差不了多少的。
真冇必要。
外頭的積雪還冇化。
那個錦囊秦般弱一直貼身帶著,伏月來了也冇有改變什麼習慣。
所以拿出來看了一眼後,又塞了回去。
伏月朝著旁邊走去了,這院子下了雪之後的景色更是一絕。
飛流正在院子裡麵堆雪人。
“你蘇哥哥還冇醒?”伏月走過月門進去了,她問飛流。
飛流好像一瞬間難過了起來,嘴巴都撅了起來搖了搖頭。
飛流單純的眼睛看著伏月:“蘇哥哥…什麼…時候醒?”
一時之間讓伏月不知如何回答。
“那個藺晨閣主不是大夫嗎?他當時怎麼冇有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