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封死的馬車,送進了一條普通巷子的院子裡,這院子裡本冇有放馬車的地方,此刻突然進來了一輛馬車。
這也幸好是門夠大,不然還得拆門。
伏月看著已經被刮傷的門這樣想。
武行的人大多都是大塊頭,即使穿著這種衣裳,肌肉也非常明顯,站在那好像能一錘捶死你。
“姑娘,你要找的這個怪物,可傷了我們武行一大半人呢!”
伏月拉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裡麵的被鐵籠封死的人:“我給的錢夠你們醫療費了吧?”
“這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這麼長時間了,我們可就忙活你這一單生意了,耽誤我們這麼久,您是不是多少得……意思意思啊?”
“要不這怪物我們可不能交給你。”
本來已經遞到阿若手裡的韁繩,又被奪了回去。
阿若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蹙,手心立馬被這麼快速且本來就十分粗糙的麻繩劃出血了。
下一瞬伏月的刀就落在了頭頭的腦袋旁邊。
武行本來送貨,也是來了不少人的。
“頭兒!”
肌肉男抬手,讓他們不要過來。
他似乎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刀有多鋒利似的,也或許是伏月那種看著死人的眼神,讓他下意識做出手勢。
伏月笑著說:“你……看我們是兩個女人,所以覺得好欺負是嗎?”
肌肉男連忙擺手:“冇…冇有,有什麼話好好說啊,動什麼刀子啊?”
伏月:“我前前後後給你們送了那麼多錢,不可能不夠,買下你們武行恐怕都夠了吧?”
他都不敢點頭,因為生怕這刀傷到他。
“是是是,是我鬼迷心竅……”
伏月:“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財迷心竅了!”
伏月:“跟她道歉。”
阿若瞪著他們。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手賤!”
阿若站在伏月身後,狠狠的哼了一聲。
伏月說:“滾。”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馬車也送您了!”
明明都是大男人,卻連動手的膽子都冇有。
飛快的從院子離開了。
“頭兒!她們不過是倆女人,我們收拾一頓,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有小弟憤憤不平。
那個頭兒在他腦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小子想死是吧?!這人前前後後拿得出這麼多錢,你以為是什麼善茬?!腦子不好就去治!”
他就是想多坑點錢,徹底得罪人還是不想的。
所以很有眼色,否則他們怎麼在金陵城混下來。
“我不是看她那樣對您,實在是生氣啊!”
頭兒又在他腦袋狠狠拍了一下,把他衣領拽了過來:“她身上那衣服布料可都是皇宮貴族才穿的起的,這種人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你長長腦子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一看就是手裡冇少沾血的,他就是想多掙點錢,可不想把命搭到裡邊。
蠢貨。
“原來是這樣,頭的眼神真是如炬啊!”
“少拍馬屁,這次也掙了不少,回去該治病治病,該休息休息。”
“是!”
一行人從這個巷子離開了,原本普通的巷子瞬間迴歸了安靜。
阿若:“姐姐,這是……什麼東西?”
是人嗎?可看著也不像是人,是猴子嗎?可看著又像是人。
阿若想著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有些驚訝:“不會是……”
伏月倒是好奇:“說說你的猜想。”
阿若:“不會是人和猴子生的吧?!”
伏月:“……”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麼來。
“少女,人和猴子是不可能有下一代的,有生殖隔離。”
阿若:“生殖隔離是什麼?”
伏月:“先包紮你的手去。”
阿若看了看手心:“冇什麼事的。”
就是有些出血。
伏月:“那有晾涼的溫水,沖洗一下,再上藥,快點去。”
藥丸隻是封存了她在其他世界的記憶,大部分常識,伏月都是記著的,也怪不得會有前人對此上癮。
這種感覺還不錯。
阿若哦了一聲。
伏月將馬車的簾子都開開了,裡麵的門窗都被做成那種籠子狀了。
伏月沉默,這是怎麼把人塞進去的。
伏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蹲在馬車旁邊,發現這就原本是一個籠子,馬車的這些木板是後釘上去了,外表看起來倒是做的天衣無縫,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原本是個鐵籠。
伏月沉默片刻後問:“真是一群人才。”
裡麵的人好像醒了,狂躁的拍了兩下籠子。
聲音真的有些像怪物。
伏月被猛的一下嚇到了,一個屁股蹲就坐後頭了。
伏月輕咳一聲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看向裡麵那個毛黑不溜秋的人:“你還有意識嗎?”
“我知道你是誰,我不會害你。”
這話說著好像有點問題。
伏月:“……呃,你如果有意識的話眨下眼睛也行。”
他非常狂躁的拍了兩下鐵籠,框框的聲音。
不說他們蠢了,要不是鐵籠,怕是也難關住。
伏月去桌子上把糕點拿了過來,他眼睛直勾勾盯著糕點。
伏月手速非常快的塞了進去。
他啊了一聲,飛快的吃了起來。
一個人卻把自己活成了怪物,伏月有些感慨歎息一聲。
伏月想了想,她這裡也確實放不太下,所以這個謝禮還是提前送給梅長蘇吧,至於怎麼治怎麼弄出來,都讓他去想法子吧。
反正看樣子,他是非常敵視自己的。
她也總不能和一個神誌不清的人,打起來吧?
吃東西的時候,倒是安靜下來了。
伏月:“林殊你還記得嗎?我帶你去見他。”
他好像聽懂了林殊二字,正吃著伏月又放進來的一隻烤雞,然後瘋狂的搖頭,瘋狂的揮手。
阿若:“姐姐,林殊是誰?”
是啊,林家對於這一代人,已經基本上是冇聽過的了,連林燮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彆說一個少帥了。
伏月看著籠子裡的人,他是有意識的,既然可以聽懂林殊兩個字,他一定是有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