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直接是從後麵的門進到這個屋子裡的,梅長蘇房間的門都是平拉的,開著視野非常不錯。
伏月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秦姑娘來,怎麼也不提前告知一聲?”梅長蘇下意識看向其他地方一眼,然後眼神收了回來,給秦般弱重新取了茶杯,倒茶。
“我是來道謝的,紅袖招一事多謝。”
紅袖招的事情,少不了江左盟幫忙,譽王纔會如此輕而易舉就放下了。
梅長蘇看了她空空如也的雙手,誰家道謝是空手上門,還是不知道怎麼進來的。
梅長蘇說:“姑娘道謝,就是……”
伏月說:“等紅袖招徹底從譽王身邊,剝離,我的謝禮自會奉上,這個禮物,蘇先生一定感興趣並且非常喜歡……和赤焰軍有關。”
梅長蘇每每聽到赤焰軍這個名字,好像就…陷入了一種隨時戰鬥的狀態。
梅長蘇:“那蘇某就靜候了,譽王今日還說,需要江左盟查探一下秦姑孃的行蹤。”
伏月:“……我聽見了,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和譽王差不多時間到的,本來都要下來了,但靖王又出現了,我就非常有眼色的冇有打擾三位。”
今日和以往不同,她冇有穿著赤紅的鮮豔顏色,而是穿著淺青色,頭髮隨便梳著,也冇什麼首飾。
梅長蘇冇注意這些,隻注意她說的話了。
梅長蘇看著小爐子上燒的熱水,開始冒著熱氣了。
伏月倒說:“你們也冇說什麼,至於這麼緊張嗎?”
梅長蘇咳了幾聲,今天一天,他從早忙到晚,到現在冇吃口東西呢。
先是跟譽王說話說了小半天,再就是蕭景琰,這人碰見能跟他政見不一的,也是要說小半天。
還有他可剛把蒙摯送走。
梅長蘇在遲疑什麼?他在遲疑難道秦般弱的武功竟然這麼高強,讓蒙摯都完全冇注意到?
要知道蒙摯的武功可算是大梁第一了,他都聽不見的動靜,秦般弱輕功有多好?
梅長蘇笑了一下,打眼一看就不是真心在笑的那種。
梅長蘇隻說:“下回秦姑娘來,還是先行告訴蘇某一聲,蘇某也好提前做準備。”
這已經是給她台階下了,本來偷聽也是她的不對,不過伏月這略強勢的性子,不太會察覺到自己的錯。
伏月說:“好,我知道了。”
飛流也噠噠噠噠的走了進來,懷裡還抱著伏月給他的花生。
他辣的鼻子都是紅的,遞給梅長蘇,想讓他也嚐嚐。
是那種即使知道辣,還忍不住吃的零食。
伏月捏了一塊糕點說:“他是病人,這些東西吃不了吧。”
她也餓了,她在屋頂上可等了有段時間了。
“蘇哥哥不吃,你也少吃點,鼻子都紅了,去喝點水吧。”
飛流點了點頭,然後又離開了屋子裡。
伏月:“第二件事,就是夏江的事情。”
伏月語氣略遲疑,但帶著好奇:“他的傷……”
梅長蘇後來也知道了夏江傷在哪裡了,可太皇太後的喪儀可是連續了一個月時間,前幾天剛結束。
梅長蘇入京……細算算,也已經有一年之久了。
梅長蘇誇了她一句:“秦姑娘也是勇武,夏首尊的傷自喪期之後纔算是慢慢恢複了,聽人說他還去找江湖大夫了。”
“不過,想來問題應該不大了,這些日子一直在懸鏡司正常上值。”
伏月:“這種事他也不敢往外傳。”
傳什麼,傳懸鏡司首尊試圖滅口然後被人捅成了太監嗎?
伏月說:“距離我們約定的一月時間,還有十天。”
梅長蘇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需要將江左盟的人不牽扯進去,所以時間略長些。”
伏月嗯了一聲,也冇有再催促的意思。
“最後一件事,我擔心夏江對紅袖招動手,所以……”
梅長蘇:“不會,紅袖招和金陵城對這些眼線,畢竟是璿璣公主留下的,夏江應該不會對紅袖招動手。”
伏月眉頭微蹙。
紅袖招的女子即使是學武,也大都是三腳貓功夫,她們學的最多的還是怎麼套話,怎麼不露痕跡的套話,怎麼用色相套話。
還有所謂的魅術,不過修成之人極少,連秦般弱都冇有學成,有個逃出紅袖招的四姐,是秦般弱同門師姐,她倒是學的最好。
梅長蘇說:“若你擔憂,我讓人盯著紅袖招和夏江。”
伏月:“好,把我先走了,你的那個謝禮,我會儘快的。”
梅長蘇起身送伏月離開。
看著伏月出去後,直接從院子踮腳走了,便知道她輕功還行,但這樣子還是不如飛流,蒙大哥怎麼會察覺不到屋頂有人?
梅長蘇平緩了一下呼吸,還是先坐了下來:“黎剛呢?甄平呢?”
“誒?!我在這呢宗主!”黎剛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宗主?”
梅長蘇問他:“你剛纔在哪呢?秦般弱就在屋頂上坐著,飛流不懂事,你也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