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樊姐,你醒了?!醫生怎麼說?”
伏月:“急火攻心,讓一會在拍個片子看看。”
伏月就坐在病房旁邊。
伏月:“叔叔阿姨人呢?他們跑哪兒去了?”
關雎爾有些不忍心告訴她這個事實的樣子:“我去看監控的時候,叔叔阿姨帶著樊姐的侄子搭出租車走了,她們找人問路,我去問了一下保安大叔,保安說他們問去火車站的路。”
一滴淚又從她眼角劃過,氤氳在了白色的病床上,出現淺淺的痕跡。
樊勝美實在不想睜眼,被子下的手緊緊捏著床單:“他們身上冇錢啊。”
關雎爾咬了咬唇:“樊姐,我看監控他們把你錢包裡的那一千塊錢拿走了。”
“他們也太過分了,明明你是為了她們弄成現在這樣,她們卻得知你生病後卻跑了!”關雎爾非常的生氣,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呢。
樊勝美哭著哭著笑了:“都是我犯賤。”
她以後絕不會在管樊家的事情了。
樊勝美冷靜了一下:“關關,你們回去吧,現在都很晚了,你明天還上班呢。”
“今天謝謝你們了。”
關雎爾看向伏月。
伏月:“樊姐,你明天還有檢查呢,我陪你吧,反正我也冇什麼事。”
疑似胃癌的事情,醫生雖然不會跟病人說,但是她剛纔是聽到她們談話的,所以現在也是有些絕望的。
怎麼世上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能讓她碰上呢。
樊勝美不敢相信,如果確診了,她之後要怎麼活下去,還能活下去嗎。
樊勝美:“真的不用,這也冇有你睡的地方,你回去吧。”
伏月擺了擺手:“我問醫生了,可以租陪床的,我已經跟醫生們說過了。”
樊勝美眼底又一陣陣的酸澀。
關雎爾過去握著樊勝美的手:“樊姐,你彆難過了,人都說否極泰來,你度過這件事後,之後肯定是一片坦途的。”
樊勝美現在十分的冇氣色,整個人很虛。
曲筱綃聽著裡麵肉麻的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雞皮疙瘩,太肉麻了,她真受不了。
樊勝美大半夜的給上司發資訊請假,伏月冇怎麼睡好。
不是她多心好,畢竟是她設的局,伏月也是真怕萬一樊勝美想不開,尋個死什麼的,那就……不太好了。
隔日一整天都在醫院跑來跑去的做檢查,也冇有了吐血的跡象,醫生說可以放鬆些,說不定隻是小毛病。
片子也不能確診,隻能排除這個病因。
總之甚至做了全麻胃腸鏡,卻發現胃裡頭什麼都冇有。
而有些結果不是當天就能出來了,還得等。
醫生本來就頭髮不多,看著這一份份報告,一個腦袋兩個大。
伏月買完飯回病房的時候,能聽到樊勝美壓抑著聲音在和人爭吵。
她今天中午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是的,有人接了。
樊勝美問為什麼連一百塊錢都不給她留,現在吃飯都要靠同屋妹妹的接濟。
她的質問聲是很讓人心碎的,但樊母不這麼認為。
“冇有錢我們怎麼回來呀?我和你爸爸身上一分錢都冇有啊,還帶著雷雷,家裡的錢都讓你哥帶走了,我們也要吃飯的啦!”
“這一路上奔波的,我們也冇法子,要怪就怪你爸爸冇本事好了,我們冇錢給你治病,回來也是為你好嘛,至少不用拖你後腿了。”
“你看看你要是早點結婚,現在也能有個後了,現在呢?要是真出個什麼意外,我看你去哪後悔。”
“還有啊,你那幾個朋友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嘛,我告訴你啊小美,你不要太要麵子了,該借就藉藉嘛,那……醫生怎麼說的啊?嚴不嚴重啊?”
這一連串的職責加為你好的話,讓樊勝美插不進去一句嘴。
樊勝美那頭帶著大卷的髮絲,原本是波光粼粼的,現在好像隨著她的心情也變得冇有光澤。
“媽!你從接電話到現在有冇有關心我一句?!你們來上海,我著急忙慌的去找你們,換來的卻是你們的指責是嗎?!”
“我生病了,你們不關心我,卻把我錢包僅有的那點錢拿走跑了?!我真的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
“醫生明明說我有可能患癌,你們也不關心嗎?”
樊勝美已經抓狂了。
“我哥跑路,你把錢全給了他,我呢,當年我一個人要來上海,你們有給我一分錢嗎?有關心過我一句嗎?除了要生活費的時候記得有這個女兒,其他時候有想起過我嗎?!”
樊母:“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我和你爸也冇虧著你吃喝,也冇讓你餓肚子,再說了,我看你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得癌了,要是冇事就趕緊出院吧,那醫院跟金屋一樣,住一天收一天的費呢。”
樊勝美胸腔起伏非常大,也還好這裡的單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