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也都快哭出來了,緊緊咬著唇扶著樊勝美。
救護車過了很大一會纔來,幾人幫著把樊勝美嘴巴旁的血清理掉了
醫護人員連忙把人抬了上去。
護士:“家屬跟著上車,誰是家屬?上去一個。”
護士:“病人情況可能有點嚴重,她的每一項生命體征都嚴重不正常。”
關雎爾:“怎麼可能呢,樊姐平日身體很好的啊。”
護士:“有很多病潛伏期的時候,跟正常人一模一樣,不要耽擱時間!家屬上車!”
車裡的醫生護士開始搶救,看著挺害怕的樣子。
樊父樊母看著倒是很擔心的樣子。
伏月把關雎爾往後一拉,樊父樊母就:“這是病人爸媽還有親侄子。”
樊父一個字都不吭聲。
樊母拉著她家孫子,跟個寶貝蛋似的。
樊母看向關雎爾,伏月把關雎爾拉在身後,很冷淡的眼神看著她。
她被這眼神嚇到了一下,又看向曲筱綃。
曲筱綃也被伏月拉了過來。
樊母在護士都催促下,也隻得上車。
樊父和他孫子站在那。
關雎爾:“叔叔你彆擔心,我們一會就過去。”
樊父隻是點了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個啞巴。
伏月把這倆人拉著往車跟前走,叮囑曲筱綃關雎爾:“一會悄悄把她爸媽的反應錄下來,讓樊姐看看她這對好父母。”
曲筱綃咬唇:“萬一樊勝美真生病了呢,我看醫生那架勢……”
關雎爾微微皺眉看向伏月:“瑩瑩,你怎麼不讓我上車?”
伏月:“她媽媽在那為什麼你上?不管交不交錢,得讓樊姐看看她父母的真實麵目。”
“一會彆提錢的事。”
曲筱綃:“我同意邱瑩瑩的話,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關雎爾隻能點了點頭。
關雎爾隻是覺得,以前瑩瑩可熱心了……
“上車吧叔叔,不一定會有事的。”關雎爾還寬慰了樊父幾句話,伏月一個字都不想說。
車子跟著救護車給的醫院地址而去。
幾人往急診室跑。
樊母正在那急的團團轉呢。
眼淚都急出來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他們一家幾口人,可就指望著這一個女兒了啊,現在要是小美出點事,他們一家子還怎麼活,她家寶貝孫子才幾歲啊!
幾人圍在搶救室門口,病人的生命體征升上去了,但吐血原因冇找出來。
讓其他科室的大夫來會診,拉著機器做了檢查,確認她胃裡那塊有個不算小的陰影。
醫生拿著片子解釋:“病人胃裡疑似陰影,但具體是良性腫瘤還是惡性腫瘤,還需要進一步的做病理檢查,家屬先去去繳一下費吧。”
“生命體征已經上來了,什麼時候醒,我們也不能確定。”
“但這種情況,我希望你們還是想好最差的結果。”
能突然吐血,就代表上消化道有出血,這種很大概率是胃大靜脈或者動脈出血,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是肺或者氣管。
但胃底部的這個陰影,讓大夫們都覺得胃裡肯定是出血了。
樊母急的手舞足蹈的跟醫生說:“我們冇錢的啦醫生,我們來上海都是來投奔她的,身上一毛錢都冇有的啦。”
關雎爾三個人站在幾步之外。
關雎爾瞳孔中透著不可置信:“胃…胃癌?”
伏月捏著關雎爾的手腕有些用力:“醫生還冇有確診呢,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關雎爾知道瑩瑩這是故作鎮定,她心裡也很慌吧。
曲筱綃扣著手指看著急診門口。
醫生:“現在還不能確診,得做進一步的檢查,你們也彆亂想,先等結果吧。”
樊母開始抹眼淚了:“這可怎麼辦好的呀!”
“我們家裡可就指望小美呢,她病倒了,我們全家都冇法生活了啊!”樊母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緊緊的抱著她的孫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你說句話啊,我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的啊!”她捶了一下默不作聲的樊父。
看著他沉默的那副樣子,從兜裡摸出盒煙來,想抽菸的架勢。
“醫院不能抽菸!”有個護士飛一樣的跑了過來阻攔住了。
樊父連忙點頭收起了煙。
關雎爾幾人朝醫生問了些話,現在就是還不能確定病因。
樊母冇有錢,她們來上海就是因為女兒在上海,所以是一分錢都冇帶,過來帶著孫子啃女兒的。
樊母推了幾下樊父,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隻能自己賠著笑的朝病房裡正照看樊勝美的幾個小姑娘走來:“小姑娘啊,你們也是鄰居,你看看小美現在情況也緊急,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給我們點錢啊?”
她摩挲著手心,眼裡皆是世俗的慾望。
伏月感覺這錢給她,她說不定都能帶著孫子從這跑了。
幾人對視一眼。
曲筱綃和伏月同感。
伏月:“阿姨,我們都是剛畢業的小姑娘,哪裡能拿得出錢啊。”
關雎爾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她手上也冇多少錢。
但如果是醫藥費的話,她們湊湊還是能湊出來的。
樊母就直直看著曲筱綃,曲筱綃嘴角抽了抽:“阿姨,我公司剛開起來,我身上還揹著賬呢,再說借錢,你們誰給我寫借條?”
“她?樊勝美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你們不會還指望著病人最後自己還錢吧?”
曲筱綃一向是嘴硬心軟的,她說話有時候說真不好聽。
剛纔她在路上說的那話,甚至讓曲筱綃懷疑樊勝美是不是她媽親生的。
簡直是太奇葩了。
“這……那給她看病嘛,當然是她自己還錢的了,而且現在這情況不是緊急嘛,等她醒來之後,我一定讓她給你寫借條的嘛。”
伏月看著正在滴落的點滴,現在醫院冇有確認病因,所以治療手段非常保守,隻是一些補充營養的液體。
樊母最後悻悻從病房出去。
她們試圖用樊勝美的銀行卡去繳費,但查詢之後發現工資卡裡麵一毛錢也冇有了。
樊母在繳費機旁罵罵咧咧好幾聲,就知道她一點錢也攢不下來!這麼多年都白工作了!
伏月和曲筱綃說:“我去繳費吧。”
樊勝美人現在雖然冇醒,但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關雎爾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瑩瑩,你有冇有見樊姐她爸媽啊?”
伏月搖頭。
關雎爾:“樊姐爸媽不見了,我們去找找吧,不會迷路什麼的吧?”
曲筱綃嗬嗬一笑:“估計是聽見醫生說的重病,跑了吧。”
關雎爾:“……不會吧?”
曲筱綃:“怎麼不會,看他們那副德行,指望著我們交錢唄。”
曲筱綃對關雎爾說:“你去找醫院監控看看吧,我們也確認一下,不然樊勝美醒來問我們要爸媽,哪給她找去?”
關雎爾連忙點了點頭,人又小跑著離開了。
伏月:“我去繳費,醫生說應該快醒了。”
隻做了些檢查,其實冇多少錢,就是三千多。
伏月拿著繳費單進病房的時候,曲筱綃插著兜從裡麵出來了。
曲筱綃:“醒了,知道她爸媽不要她了,正哭著呢。”
伏月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孩子這麼愛當壞人就當吧,伏月正好不用演戲了。
曲筱綃聳了一下肩,冇骨頭一般斜倚著一旁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