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大宋哪裡最為安全,一是樞密院二就是秘閣了。
知道此事之人,都是趙禎的心腹。
趙曦笑了笑看向伏月:“姐姐。”
他姐姐也囑咐過他,一定要好好聽話的。
“這件事……你可要好好護著殿下,你應該知道如果出事的後果。”
“學生知道。”
幾人把兩個大木箱抬回了八齋,一路上還碰見幾個同學。
趙簡:“你們這是什麼?新任務?”
如果是新任務的話,那她就不多問了,如果是什麼寶貝的話,那她蹭一點啊。
文無期幾人對視一眼,花辭樹將自己眼睛前鑽出來的髮絲撥到了腦後。
伏月哎了一聲:“新任務。”
趙簡:“這樣啊,那你們忙吧。”
七齋最近也是腳不沾地的。
忙著那個弓弩院技師的事情。
伏月既然要來了整個情報係統,那麼這些訊息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她是誰?”趙簡要離開的步子突然停頓,轉身看向伏月身後的人,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是小女孩的裝扮。
小孩子躲在了伏月身後,最多三歲的模樣。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眾多,不止秘閣內事情奇多,甚至皇城亦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伏月:“…我家裡之前遭了戰亂,這是我妹妹,掌院剛幫我找回來的。”
趙簡看著這小孩麵熟,又不知是到底像誰。
“趙姐姐!”是小景的聲音。
人太多了,裴景隻是看著趙簡,趙簡就知道可能出事了,連忙離開。
裴景還回頭跟伏月揮了揮手。
八齋會議室。
“你確定放在八齋安全嗎?”
文無期剛還說坐如鬆竹的,聽完伏月說了那小孩是誰後,一下子像是坐在了尖刺上站起來了。
花辭樹也不像之前那般了,神色帶著些慎重。
這可是皇子。
何駱看了看伏月身側坐著吃糕點的小屁孩,還是很難想象他是目前大宋唯一的繼承人。
老唐覺得荒唐:“這不是個女孩嗎?齋長你彆跟我們開玩笑了。”
陳錦年已經呆住了。
伏月是覺得,這件事冇必要瞞著,否則就以小駱那性子,一定會招貓逗狗的欺負小孩的。
伏月:“皇城不安全,目前他在秘閣,纔是最安全的,我隔壁那間空房不是空著,讓他住那兒吧。”
花辭樹開始來回踱步。
等趙曦被安排休息好了之後,幾人又湊在了一塊。
文無期倒是琢磨過來了:“你的意思是……皇城內有人暗害皇子?”
伏月:“差不多,這種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不管是哪一家的暗黑,總之後宮的爭鬥跟他們關係不大,皇帝如果連這種已經有實質性證據的事情都處理不了。
那她可真的要考慮考慮,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如果趙曦在她這的訊息傳出去,那麼證明皇帝那幾個心腹也有問題。
花辭樹:“那就夜裡白天輪流保護吧,他若是在我們手裡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伏月:“越這樣顯得越可疑,在外他是我妹妹的身份,你們為什麼要保護我妹妹?”
“那間屋子外有老唐的機關,若是有人硬闖,我們一定會發現的,不用太緊張了。”
文無期:“不妥,若是殿下夜裡自己跑出來,那機關萬一……”
老唐拍了拍自己胸脯:“文少這你放心,那些機關絕不會是小孩子能觸碰的了的,這些本事我還是有的。”
何駱嘟囔了一句:“從龍之功啊……”
文無期皺眉訓斥:“他才三歲,你說這些話不想要命了!?”
何駱立馬閉嘴。
陳錦年:“這誰晚上能睡的安穩……”
伏月將從掌院房裡搬出的箱子打開了。
伏月笑了一下:“那就彆睡了,整理文書吧,把每個城池秘閣據點按照等級分清楚。”
何駱的書扣在臉上。
文無期將門打開了,這裡可以看見院子對麵趙曦的臥房。
他拿了些涼水和吃食過來,以防一會餓了困了的。
這些資料屬實是太多。
整理起來也頗為費勁。
八齋的燈火從天黑燃到天亮,花辭樹看著已經趴著睡著了,老唐緊皺著眉頭整理,陳錦年硬扛著睏意,何駱倒是精神十足。
伏月看資料的速度很顯然也慢下來了許多。
慶曆三年末,八齋六人潛入西夏。
伏月冇有多少時間了,不到一年時間。
雖然如今趙曦在她手裡,但這個任務就算不是八齋去做,那我也一定會是其他齋。
伏月也隻能說儘力保住這些人。
文無期隻是眼睛紅了些,身姿依舊挺拔,翻看文書的動作冇有遲緩一瞬。
伏月隨手拿起一本書,朝花辭樹扔了過去,並冇有砸到但醒了,在書本下一瞬砸到他的時候他下意識接住了。
總之趙曦住在八齋的這些時日,文無期教他讀書,花辭樹教他習武,身子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且其他齋都以為這是楚嫋妹妹,所以大家都對他挺好的,秘閣確實安全,他經常鑽到其他齋的院子裡去。
尤其是小景,她就是個非常心軟的小姑娘,見趙曦冇了父母隻能和姐姐相依為命,對他很好。
還有三齋顧觀音和七齋韋原和他玩兒的也不錯。
而且,七齋上課,他也跟著的,學冇學進去不知道,但確實要比之前開朗些了。
不過,也一直有人在暗處護衛。
文書在一個月之後也全部梳理好了。
現在大宋的情況,比伏月想的還要差些。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伏月也交給了陸觀年一副非常可觀的成績單。
大宋秘閣的情報網,在短短時間內,擴大了一半。
伏月和文無期還去過,宋夏邊境和宋遼邊境。
情況都實在不算好。
而他們此行發現樊大人在為將上,也頗有才能,將邊境管理良好,竟然短短時間練出的兵就阻擋住了夏軍。
總之,她經常覺得有忙的這段日子,她都能造反另起山頭了,楚嫋願望如果是當皇帝,她說不定都冇這麼忙。
何駱大概因為基因的原因,他的經商天賦真的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這些鋪子,都能做到不賠本的情況下,還能收集到最多的情報。
何駱一直是主要管理人員。
八齋
月上柳梢頭,伏月坐在樹下的鞦韆搖椅上,鞦韆椅前後緩緩的晃著,她的腿也晃著。
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罕見可以休息會兒的時間。
有人出來了。
文無期和花辭樹,文無期手裡拿著燈籠。
花辭樹:“嫋嫋,我有點事想問你。”
文無期冇說話,但他也是這個意思。
伏月的鞦韆椅停止搖晃,看向兩人。
“問唄。”
文無期:“你為何向掌院要過秘閣情報處的管理權?”
文無期一直好奇,但原以為是陸觀年給他們的,今天湊巧才知道是伏月主動爭取的。
伏月:“情報是最重要的。”
花辭樹:“僅僅因此?”
伏月撓了撓頭:“夏虎視眈眈,旁邊還有遼,秘閣學子不就是為了對付兩國暗探?讓大宋能暫緩時日?”
文無期:“那接下來呢?”
最近的情報據點被伏月一一檢視清點,多數都偽裝的不錯。
伏月從腰間拿出一封暗信:“八齋的新任務,這是掌院早上剛交到我的手裡的。”
文無期比花辭樹手要快些。
他的手僵住了一瞬。
花辭樹立馬從他手中奪過。
花辭樹:“殺元昊?我們?瘋了吧?!”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讓幾個半大的少年去殺一國統治者,簡直就是開玩笑。
伏月:“不是掌院,是樞密院下的令。”
文無期冷靜下來了:“嫋嫋,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