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期和伏月幾人都看向何駱。
想讓他稍微說幾句吧。
何駱趴在了床上,緩了一會纔出聲:“我家裡是商戶,士農工商,商人在最末,無論太學還是其他學院,我想進去難如登天,隻能靠塞錢,之前的學院便是因此事和同窗打了一架,鬨的比較大。”
“這件事情最後是掌院平下的。”
伏月聲音不大:“大宋從根已經爛了。”
不止是商人的事情,這人家裡富裕他們知道,他說的塞錢肯定不止一點了。
科舉的話,你是商戶戶籍也是不能考的。
學院都是如此,可想其他機構如何了。
花辭樹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往裡,你睡到我床位了。”
何駱一臉無語往裡挪了挪。
文無期:“齋長,慎言。”
他們為何救國?不就是因為大宋如此?
但這種話,秘閣學子清楚,但不會像她這樣說出口。
老唐:“劉生若是還來找茬,這個給你。”
一個小型袖箭機關。
何駱讀書還行,武功確實一般,就是比老唐好點。
何駱在手裡顛了幾下:“謝了。”
這件事情最後以劉生被暗戳戳的套麻袋揍了一頓結束。
這件事可不止八齋參與,要知道劉生這嘴給他招惹了不少仇敵,隔壁元仲辛、薛映、韋原就算幾個。
秘閣藏龍臥虎,但外麵隻有極少數人知曉裡麵的情況,比如各個組織的頭頭。
在外人而言,這些就是在崇文院收拾藏書的一群學生而已。
官家親自過問秘閣,朝堂之中,知道秘閣真實目的的隻有寥寥數人。
上課、練武、考覈。
秘閣人數不算多,共十齋每齋基本都在五、六個人左右,多的也不會超過十人。
所以,即使不在同一齋內,但在一處地方學習,大家還是很快的就熟知了。
現在密閣第一是一個小姑娘,三齋的顧觀音。
五齋劉生因為說話難聽,和付青魚鬥毆的事情,也被陸掌院親自罰過。
總之在風雨欲來的這段日子裡,秘閣的學子們也清楚,這段時光將是他們最開心最輕鬆,也是之後永遠回不來的時光。
掌院的藏書閣內。
“這些東西就交給你們了。”
路中間放著兩個箱子,裡麵全是文書。
伏月雙手伸過,臉色略沉重的接過了陸觀年手中的令牌。
已經被打過預防針的伏月對此接受良好,並且她也需要拿下秘閣的情報係統,為之後做好準備。
這是伏月自己爭取來的機會,她也下過軍令狀了,給她半年時間,她會將整個秘閣的情報係統最終的結果拿給陸觀年看。
陸觀年想了許久,也測試了伏月許久,最終決定答應她賭這一次。
能讓陸觀年下定決心,伏月也做了不少工作。
“楚嫋,你們以後做事要無比慎重,你手裡拿著的是那些默默無名為大宋可以付出生命的同僚性命,你如果做錯了一個小小的決定,那麼就有可能丟幾條性命。”
眾人異口同聲:“學生明白。”
陸觀年:“你們先出去,我與楚嫋有話要說。”
文無期幾人對視一眼,躬身帶著木箱離開藏書閣。
陸觀年站起身來:“楚嫋,你的醫術師從何人?”
伏月回:“掌院錯了,弟子並不會醫,隻是有良藥而已。”
陸觀年來回踱步:“我遇見你的時候你才六七歲,又是從小在秘閣長大,這良藥又是從何而來?”
伏月無奈:“掌院,我答應彆人要替她保密。”
這事隻能先這麼圓了。
陸觀年:“之前我也不覺你膽子大,現在看來你纔是秘閣中那個膽子最大的!”
伏月:“見死不救,不是我的性子。”
陸觀年氣笑了:“怎麼說都是你有理了?算了,此事終究是功大於過,官家念你救護皇子有功,已經同意了你的計劃。”
伏月出手救下了原本死去的皇三子,趙曦。
趙曦,死在了自己三歲這年。
其實不算大病,但在這種時候就是要人性命的命了。
陸觀年轉身朝著書架坐後麵一個角落去,從極其隱蔽的桶的隔層裡拿出了鑰匙,引出來了一個小孩子。
他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是個還算乖巧的小孩。
伏月行禮:“見過殿下。”
現在外麵,三殿下趙曦病重,有人傳言他命格珍重,已經去往開封城外道館養著的訊息也已經傳開了。
有人代替他去道館,但孩子此刻在崇文院秘閣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