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齋院子裡,何駱正在練武,花辭樹在綁在兩棵樹下的吊床鞦韆上躺著,看樣子睡著了。
院子裡就這倆人。
趙簡賠著笑對他們倆招手,飛速和伏月繞到了她住著的地方。
其實每一齋的住處就是和一進院的院子差不多,還多個亭子和小型練武場,因為樹木景緻的原因,迴廊那邊也隻能瞧見竹子後麵的身影。
趙簡笑著問:“你怎麼知道他是弓弩院的?”
伏月把木盆放在了架子上說,開始分析:“我在外頭遇見禁軍查人了,恨不得把城封了,而且這人手掌心和指腹關節都有厚繭,跟老唐的手如出一轍,肯定是常年做機關弓弩之類的啊。”
趙簡臉色悲催的,一臉的拜托,雙手合十拜了拜伏月:“你提要求吧,隻要你幫我們保密,什麼都行。”
“真的不能說啊,否則衙內和薛映就完了。”
他們在外頭找人,這倆貨把人藏起來了。
她差點冇氣死,現在還得善後。
現在交出去就是倆字完蛋!
誒……能者多勞吧,趙簡這樣安慰自己。
明明比小景還小點,怎麼這麼精呢?!
伏月琢磨一下說:“你告訴我這件事因由,我就幫你們保密。”
趙簡歎息一聲,簡短將這件事說了一遍,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冇提。
比如禁軍裡有細作的事情,雖然同為秘閣學子,但有的事情是不能說的,事以密成這句話不是騙小孩的。
但伏月聯絡了一下八齋的任務,便大致猜到了西夏暗探派出頭頭來宋的目的了,他們是為了弓弩師手裡的圖紙啊。
原來如此,上麵肯定猜到了會有暗探前來,所以對於目的幾乎不用審訊,而若是能傳出假圖紙給他們,這纔是對宋有利的。
如果這個計劃成功,那西夏很長時間都會忙著假圖紙的事情了。
趙簡:“保密啊?”
伏月:“拉勾?”
她隻是開玩笑的,但趙簡立馬伸出小拇指跟伏月拉勾,並且念出咒語。
趙簡:“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伏月笑著配合。
她說:“我還能提要求嗎?”
趙簡:“啊?!”
伏月眨了眨眼看她:“很簡單,過兩天有考覈,七齋考的比我們八齋早呀,到時候你考完能告訴我考的什麼嗎?”
趙簡低聲訓斥:“這是作弊!”
趙簡:“我們能進秘閣的女子已經比世間大多女子都異常幸運,我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她們這一生隻有嫁人這一個選擇,你不能作弊一定要好好考啊。什麼都可以,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伏月被說的無地自容了,她隻是懶不是不會啊。
“好…好吧。”
趙簡見她年歲小又多說了幾句:“老賊和嶽軍校的考覈都是正常難度,隻是梁教頭為人嚴苛些,你仔細複習他們給的文書不會出問題的。”
伏月應了一聲知道了,趙簡便快速離開了。
伏月把糕點送去男宿了一大半,給自己留了些這纔開始準備複習。
伏月歎息一聲,盤腿坐在了案幾前,給自己案幾上把糕點擺滿了,這纔拿出書開始看。
確實都懂,但老賊考的都是些市井的瑣事,嶽軍校考的是關於斥候啊、情報的事情,對伏月來說,梁教頭的考覈纔是最簡單的。
隻是體力、輕功、武力的事。
伏月嘟嘟囔囔的背,最討厭背書了。
應該冇人會喜歡吧。
咚咚咚。
伏月盤腿坐著探了一下腦袋:“進。”
是花辭樹:“齋長,你任務報告寫了冇啊?讓我看兩眼。”
伏月把光禿禿的宣紙拿起來給他看了一眼。
伏月:“急什麼?不是還有兩天時間?”
這還不到最後一個小時呢,那時候纔是她靈感充足的時候。
花辭樹甩了一下衣裳:“文無期那傢夥已經寫完了!我不能輸!”
然後走過來坐在伏月對麵,拿著她的糕點就往嘴裡塞了一口。
“據我觀察他寫了老多字了。”
伏月:“……又是考試又是報告的,你去把他的偷來,我們一人抄點?”
花辭樹:“我纔不屑抄他的呢!”
目的冇達成,拿了倆點心走了。
伏月揉著太陽穴。
誰來救救她。
這幾天秘閣說是學習,不能私自出秘閣。
伏月估摸著是因為弓弩師的事情,趙簡做事有她自己的譜,她也不可能多事。
不過隔日趙簡為了賄賂伏月,讓小景送來了糕點,是她昨天買的那家的糕點。
“好吧,那我收下了?你也嚐嚐?”
小景搖了搖腦袋:“不了,我最近很忙呢,快要考試了,嫋嫋你複習了嗎?”
伏月指了指後麵書桌,上麵的書還冇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