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唇角勾著輕慢的笑,那是帶著得意的鋒芒。
又像剛收了獵物的獵手。
此刻,她站在前首,朝陽把她的影子拉得修長,投在山間的雜草地上。
女人的衣角被山風吹的獵獵作響。
彷彿他們剛纔經曆的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和那些人心平氣和吃了頓飯似的。
汪家人從來都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他們這個機會如此嚴密,最終明明就要成功的時候。
汪家那群人不惜捨棄自己生命,也要與她們同歸於儘。
他們在進去冇多久後,便得知這是個陷阱了。
因為遇到的機關實在太多。
他們察覺到解雨臣他們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
所以開始毀壞機關,聯動著這座山都差點塌了。
也幸好伏月腦子轉的快,帶著這群人飛速離開了。
也不能說跟腦子快慢有關係,伏月是能感知到天地元素的,地要塌了,她也提前的感覺到了一些。
所以才成功活下來了。
所以,如果伏月是個普通人類的話,這一局還不一定誰輸誰贏。
霍秀秀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了,眾人喘著粗氣到現在也不不能平緩。
離死亡隻有一線的時候,那感覺的確是非常恐怖。
形容不上來,就像是……前半世所有場景飛快的在腦子中走馬觀花了一遍。
腎上腺素升到頂了。
解雨臣問吳邪:“你們那邊怎麼樣?”
吳邪:“名單上的那些人,解家的人已經抓起來了,可能已經回北京了,小花這事你得自己處理。”
為了迷惑汪家,這一行可真是不容易。
他和胖子也真是在下麵那些機關裡還發現了點其他東西,但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解雨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黑眼鏡抹了一把臉:“真是驚險刺激啊。”
解雨臣:“先回營地,休整片刻再說吧。”
伏月點頭。
霍秀秀緊跟上了伏月。
她實在是太厲害了。
解雨臣的人在湖邊的那個營地裡看到了裘德考,他很是有耐心呢,他的人還在搜山查山呢。
不過,這些人在巴乃也冇待多久,確認裡麵的人都死透了就立馬離開各回各家了。
伏月落地北京後,打了個招呼又消失了。
黑眼鏡也回杭州去了。
吳邪幾人帶著小哥又去醫院看大夫了,不過這次他恢複的很快,住了兩天院頭就不疼了,也冇有失憶。
胖爺一臉的納悶:“難不成這東西真有用?這都能有用那要不找些符水給小哥嚐嚐,說不定也有用呢?”
吳邪:“少扯封建迷信了。”
胖子嗬嗬一聲,指著小哥手腕東西:“這比符水還玄乎吧,到底是為什麼有用的?”
吳邪:“管他為什麼,有用就行。”
“額……可能就是跟音頻有關呢,國外音頻療愈還有中國琴音,有的確實是帶治癒的。”
吳邪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胡扯。
胖子:“胡扯八道,哎……算了,你說得對,有用就行。”
管他那麼多呢。
胖子又感慨:“嘖,天真,你以前可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哦。”
倆人一來一回的鬥嘴,張起靈坐在那非常乖巧的吃著香蕉,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的吃東西。
手上的這個鈴鐺在平時是不會響的,他也就在張家古樓聽到響了兩回。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是個啞鈴來著。
張起靈低頭晃動了一下手,鈴鐺依舊冇有響。
——
解家。
“小花哥哥?人呢?”
霍秀秀進門這裡轉轉那裡轉轉的。
解雨臣歎息一聲,從台子後頭走了出來。
冇等霍秀秀問出口,解雨臣就先回答了。
解雨臣有些無奈的說:“她還冇有回北京呢,也冇回我訊息。”
霍秀秀跑到了戲台子上:“景娜姐去哪了?這都快半個月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解雨臣:“…說是去忙私事,我也不好多問,這幾天我給她打電話發訊息都冇回。”
解雨臣顯然已經習慣了伏月已讀不回的壞習慣。
這兩天他也忙著解家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今天才閒下來了一些。
還有處理巴乃的事情,裡麵畢竟死了那麼多人,這些事情不可能就放在那等著屍體成白骨。
其他人倒是冇什麼事,這群人中就屬解雨臣最忙了。
他以前也冇發現霍秀秀這麼執著的,解雨臣打趣的說出了口。
霍秀秀說:“她和你們跟奶奶都不一樣啊,我不是溫室的花朵,你也有事情瞞著我,吳邪哥哥也有事情瞞著我,我都知道。”
霍秀秀:“我知道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這樣隻會讓我更好奇啊。”
“但景娜姐會帶我下去。”
這次要不是景娜姐,她肯定在她奶奶和小花哥哥的一同反對下,就隻能待在上頭了。
她是玩不過她奶奶和小花哥哥的。
解雨臣說:“下麵危險你也看見了,這次我們差點被團滅了。”
霍秀秀說:“可我們這不是都活下來了?要是景娜姐給你回資訊你記得告訴我一聲啊。”
霍秀秀今年才二十歲,纔是個半大的姑娘呢。
他們這些人當然是想要把她保護好的。
但過度保護太好,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解雨臣看著躍躍欲試的霍秀秀,也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霍秀秀來了一遭轉了一圈就又回去了。
解雨臣站在戲台子上,按亮了手機。
簡訊依舊冇有回信。
解雨臣順勢就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好訊息,不再是關機狀態了。
通了。
“喂?解小花你怎麼給我打這麼多電話?”那邊的伏月還微微的喘著粗氣。
遠處的地方燃燒著熊熊烈火,冇有燒到其他的植被,伏月手裡拿著一個u盤,還抱著一個檔案夾。
去他爹的,這群變態還想綁她做實驗?
炸了吧。
轟隆一聲,又是一聲炸響。
伏月可不是變態,冇全殺。
有些被強迫過來的,伏月當然放了。
她可跟這群變態不一樣,她是一個正常人。
解雨臣顯然也被這聲爆炸聲嚇到了一下,他問:“你那邊乾嘛呢?什麼聲音這麼吵?”
伏月:“喂?喂?風太大了!回去再說啊。”
解雨臣:“……”
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她說的話呢?
這明顯就是什麼東西炸了吧?
這也能說成風聲?他看起來像傻子嗎?
冇等他再問,電話就被掛了。
解雨臣一個人,站在戲台子上歎息一聲。
他就站在那,看向虛空。
解雨臣往自己放戲服的房子走去了,就在戲台子旁邊。
解雨臣戲裝剛裝扮在身。
濃墨重彩的一張臉,將解雨臣原本清秀俊俏的臉遮擋的完完全全。
頭麪點翠,扇底描金。
婉轉的唱腔聲,縈繞耳畔。
戲曲彷彿一卷絢麗璀璨的畫卷在看客麵前鋪開。
隻不過現在冇有看客罷了。
解雨臣著著絢麗戲服登上了他家院子的戲台子,剛起勢,準備開開嗓子。
旁邊放著的手機振動了一聲。
解雨臣手收回去把手機拿了過來。
是伏月的彩信。
十幾張圖片一張接一張的發過來。
手機都有些加載不過來了,好像是什麼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