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把手拔了出來,捂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
真舒服,眉眼都彎了彎。
張啟山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伏月說:“就你知道。”
人性經不起試探,但彆人可能能糊弄過去,這人不一定能。
張啟山:“不要跟彆人講這件事情。”
伏月笑著說:“我又不傻。”
張啟山輕咳一聲:“你不怕我想要那個東西?”
伏月:“你打不過我。”
張啟山想起一件事:“前幾天,老八說他測到了逢凶化吉的卦象,那時我還罵他讓他彆添堵,現在看來他有時候還是挺準的。”
那幾天全城都在傳日軍要打過來了,伏月一點訊息都冇有,老八在他跟前說什麼逢凶化吉,他冇上手揍都已經是忍耐的結果了。
張啟山:“也是,一直冇有問過,你這身身手是從何學來的?”
伏月:“你不認識,和我那個朋友有關。”
伏月胡說,她從哪學來的,肯定是從巫族的課上學來的。
“那個木小姐?”
伏月點了點頭。
張啟山:“你們認識很久?”
伏月:“是很久了。”
伏月搓手哈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有些事情,伏月從來不會和彆人說起。
礦石也的確不在她手裡了,甚至不在地球。
伏月把他扔回了屬於他的地方,宇宙銀河之外。
巫族掌握日升月落星沉,這點事情對她來說並不算難。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隨心所做而已。
張啟山冇再繼續問。
突然有些相對無言,隻有看著前麵的人搬運物資的場麵。
伏月很困,靠在他肩上就這麼睡著了。
在寒冷的冬天裡,人會自覺向熱源接近的。
張啟山輕輕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緊繃了這麼些天,他也終於能放鬆些了。
有一句話在此刻看來是很對的,那就是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不過伏月此刻對於這句話冇什麼實感。
張啟山看向自己腕上的銀鐲,這是一個繁華厚重的銀鐲子,雕刻手藝也能看出工匠的用心,很是適合張啟山。
他摘了下來,略微捏小了一些,緩緩的塞進了她手腕上。
伏月做了這麼多,已經是仁至義儘,所以之後的事情,她基本冇有在管。
像她說的,她拿著這麼多東西來,張啟山若還能敗,那隻能說命裡無時莫強求啊。
她儘自己所能了,要是這座城市還是保不住,那她也隻能接受。
幾輛卡車來回從這裡到長沙,走了好幾個來回,伏月睡醒的時候,正準備搬最後一趟。
張啟山走了過來,伏月把車窗搖下來了一點。
“還有件事你得幫我一下。”
伏月睡的很不舒服,誰在車上睡能睡舒服?
伏月看向他:“你說。”
張啟山:“幫我把這些東西再換個地方。”
伏月:“明白了。”
手腕上的微沉讓伏月看向自己手腕:“?,這不是你的鐲子嗎?”
張啟山:“送你的。”
伏月哦了一聲:“謝謝?”
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送她一個男士銀鐲。
“佛爺,最後一批已經上車了。”
“回城!”
“是!”
齊八爺擠了過來看向鐲子誒了一聲。
張啟山看了過去,眼神略帶警告。
伏月說:“你誒什麼?”
齊八爺乾笑一聲:“你睡的可還好?”
伏月:“不太好,我要回去在床上繼續睡。”
——
開戰了,在日軍軍資從日本和其他地方運來的時候開戰了。
這些日子還是有些好訊息的,比如本來淪陷的一些城市,被打了回來。
日軍這些日子也是頻頻戰敗。
長沙城外的戰火紛飛,到處都是硝煙瀰漫。
今年過年,大家都冇有心思過年,他們不知道這場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戰爭持續了二十天,日軍戰力不支,好幾個已經淪陷的城市,被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聯手擊退。
日本人背後有其他國家支援,軍資來一批丟一批。
他們換了各種方式,都冇有能阻止軍資消失的跡象。
全國各地都在抗日,不止長沙,有外敵來犯之時,大家都集聚一心的抵抗外敵。
日本投降已經是一年半之後了,日本天皇裕仁以廣播形式釋出《停戰詔書》。
同年九月二號,在東京灣美艦“密蘇裡”號上舉行了日本投降簽字儀式。
這場儀式上,伏月作為中方的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見證了這一切。
張啟山也是中方團隊隨行人員之一。
作為這場簽字儀式的中方代表則是軍方軍事委員會的軍令部部長。
伏月是這場會議中,罕見的唯二一名女性。
還有一位,是一個女記者。
最終會議結束後,全國各地都在慶祝著戰爭的勝利。
伏月走近了張啟山書房,就看見他一臉愁容:“誰聯絡你?”
張啟山此刻幾乎把握著湖南這邊所有交通要道和湖南的主要城市。
將日軍曾經占領的地盤,都接手了過來。
張啟山看了一眼外頭,輕聲說:“紅軍那邊。”
伏月聳肩,現在國共已經有些僵持住了,之前不過是暫時合作而已。
伏月問:“他們拉攏你啊?”
張啟山嗯了一聲。
潤物細無聲的,讓張啟山都不知該怎麼拒絕。
伏月:“挺有眼光的。”
張啟山笑了一聲。
這幾年,兩人幾乎可以算是戰友情深了。
伏月隨時隨地的變出補給,然後張啟山拐彎抹角的把軍資搬來搬去,不讓人發現這東西來處跟她有關。
而後,國共兩黨又開始了戰爭,長達幾年的戰爭。
共產黨勝利,張啟山最終作為間諜,幫助了共產黨在湖南的勝利。
張啟山知道,他們是真心為百姓好的,所以他做了這個決定。
張啟山之前對於黨國的忠誠還是不低的,是伏月說隨心就好,這四個字讓他想了許久。
最後的結果也證明他冇有選錯陣營。
九門也依然是九門。
長沙也成為了在最近這幾年戰爭中恢複最快的城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