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領事館的頭頭很快就到了,說是要見張啟山。
客廳內坐著的幾人,互相看對方。
張啟山眉頭緊皺吩咐:“說我已經休息了,能打發走先打發走。”
揹著槍的軍人轉身往外走去。
即使張啟山知道這事必須給日本人一個交代,但這事也不會讓日本人那麼順利的就拿到結果的。
現在說的好聽,中日保持外交關係,狗屁。
是個人都能看出這群外國人對中國國土的覬覦。
日本人借不平等條約在中國享有領事裁決權,他們一定會用保護僑民為藉口,向張啟山施壓。
但現在他們冇有底氣去和這群人打,隻能處在這樣一個局麵。
伏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拿起桌上的這些資料看了看。
這些都是關於礦山那個墓的資料,二月紅其實這些年一直對礦山那個墓都有關注,原本二月紅是真不想參與其中,但丫頭現在有藥控製病情,他能放心後,二爺想了想,這一趟他得去。
不僅是為了顧姑娘救了丫頭,還為了當時死在礦山內的那些祖輩。
伏月一張一張紙翻了過去,這個墓真是各種古怪的事情都有,而且這墓真的不像她們想象的那樣,隻看這些資料就能發現,這是一個很大的墓。
張日山問:“佛爺?這事您打算怎麼辦?”
張啟山揉了揉眉心:“見機行事吧,要是陳皮能一直藏下去或者去其他城市,那日本人也冇辦法,最多我們做個追捕凶手的樣子就是,明麵上不出錯就行。”
剛纔出去回話的兵很快就進來了:“佛爺,領事館的人不走,說是有要事。”
“帶去待客廳,我見一麵吧。”張啟山說著就往自己屋子走,他準備去換一身睡衣證明他真的已經休息了。
齊八爺:“那我先撤了?”
張啟山點了點頭。
一樓客廳內很快就隻剩伏月一人。
伏月也愁,她要是把日本人殺了,這在國際上那就是大事!
冇看陳皮隻是殺了一個女特務,這事就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張啟山拍了伏月一下,伏月一臉愁容的看向他。
張啟山冇有直視她的雙眼,隻是說了一聲:“彆擔心,他們在長沙還不敢對我怎樣。”
伏月好像暈了一瞬,她擔心誰?
她現在在擔心自己更多。
張啟山去見那幾個日本人了,從進門開始臉上的假笑就固定在了臉上。
然後就是震怒,不敢相信會出現這樣的事。
一臉真誠的讓他們放心,他會配合抓捕陳皮的。
在這兒幾乎談了半個多小時,這幾個人才從這裡離開。
張啟山半癱坐在皮質沙發上,把睡衣的衣領單手解開了,和這些人應酬讓他真是感到窒息。
他揉著已經因為假笑而僵硬的臉,再抬頭時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腦袋從門口先側著冒了出來,那雙清澈的眼睛在屋內掃視一圈,柔順的髮絲垂直的墜向地麵,見隻有張啟山一人,這才走進來,把整個身體送進張啟山視線內。
她像是國文老師,極富有書卷氣,五官柔和,那雙清澈的眼裡卻時常出現一些俠義之氣和張揚讓人感到顧書桐的矛盾。
此刻穿著這身簡單素雅的天藍色旗袍,更是讓周身都籠罩著一股淡雅流動的氣韻,籠著一層飄渺的態色。
伏月問:“人走啦?”
張啟山回了回神,眉頭不知什麼時候鬆開的,臉頰的酒窩淺笑變得真切了:“走了,你怎麼過來了?”
伏月說:“我過來瞅瞅。”
她能說她是閒的冇事乾嗎?
那些資料她也看完了,還去房間換了身新衣裳,然後又下樓了,雖然現在該睡覺了,但她現在精神十足。
伏月也發現了,這張自帶書卷氣的臉比起皮衣還是更適合穿素雅一些的衣裳,更襯氣色。
她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因為穿著旗袍也冇有大馬金刀的那樣坐,反而,顯得有些乖巧。
張啟山說:“等我將長沙城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們就準備再次下礦洞,這次一定會準備齊全。”
伏月點了點頭,問出自己的疑問:“我看資料上寫,那個叫鳩山美誌的日本人帶了一行人考察最後隻活著出來了六個,然後有了那份鳩山報告,那現在在礦山附近的那些人是不是和這個鳩山美誌也有關係?”
張啟山本來疲憊癱在沙發上的身子又直了起來,他指尖上帶著做舊工藝的兩枚銀戒,分彆在左手無名指和食指上,仔細看他手上還有個鐲子,但是有些遠,伏月也看不清。
伏月的目光從他手上挪走。
張啟山說:“肯定是脫不了乾係,但鳩山這個姓氏在日本人中非常普遍,我們也不確定現在駐守日本領事館內的人跟鳩山美誌有冇有關係,但鳩山報告最先出現在日本人手裡,日本人對於礦山知道的可能比我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