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治癌症?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她還真有藥。
問題是……靶向藥那種東西不是說隻要你是肺癌就都能吃這個藥,服用靶向藥是取決於每個人的基因檢測結果的。
萬一吃死了,這事算誰的?
萬一病情更重了,這不是結仇?還想讓那個姓紅的幫他們下墓?
幾個人神經正繃緊準備聽伏月的答案,結果她來了一句廁所在哪。
張啟山:“我帶你去。”
伏月微微彎腰捂著肚子跟著張啟山離開了。
張啟山不是傻子,當然看出來了她在猶豫。
齊八爺也明白,所以開始岔開話題說其他的事情。
解九爺也想讓丫頭親自勸勸二爺,說不定他聽勸,畢竟這關乎於一城百姓安危。
走廊的兩人。
一左一右,兩人穿的像是親兄妹…皮衣褲子都差不多的樣子。
兩人在一處無人走廊內停了下來,這院子景緻也都是一等一的,伏月坐在了欄杆上看了一眼張啟山。
“想說什麼?”
伏月:“肺癌晚期,像她這樣的存活時間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了。”
張啟山說:“冇有藥可治嗎?”
之前二爺請來過一位德高望重的神醫,說是缺鹿活草這個藥引,可這些年二爺也冇找見這藥的蹤跡。
伏月:“你先坐吧…藥我是真有……”
張啟山接話:“但是呢?”
伏月看著張啟山坐下後,腿比她長那麼一老大截,腿從伸著立馬就收了回來。
這貨到底是什麼驚人比例?
伏月在想這個事情要怎麼解釋。
“這藥不一定有用,也可能有用,但即使有用也最多是延長幾年壽命,如果她心情好些,可能會多活幾年。”
張啟山眉心蹙成一團:“那怎麼能有用?”
伏月一下子蚌埠住了,看了他一眼。
“這樣給你解釋吧,這種藥會尋找她體內的腫瘤,但前提是她的這個腫瘤是這個藥剛好可以對症的……”
越說越亂了。
伏月:“就像……槍。”
伏月伸手就摸進了張啟山皮衣下的腰間,張啟山的槍就到了伏月手裡。
張啟山也冇攔,她要是對他們有惡意,在礦山就能殺了他們。
伏月把彈夾取了下來,然後把子彈一顆一顆的撥到了手心。
她一隻手拿著彈夾,一隻手拿著幾個閃著冷冽光芒的子彈。
伏月用他能聽懂的話解釋:“槍和子彈都有許多種型號,子彈和彈夾的型號必須適配,這把槍才能用。你可以理解藥就是那個子彈,她身體裡的東西就是彈夾,我們要賭的是這兩剛剛好契合,契合了那就還能活幾年,反之……”
伏月攤了攤手,把子彈和彈夾都放在了張啟山手心。
“好一點結果就是這藥無效,不好一點可能會引起噁心、肝腎功能損傷之類的副作用。”
藥那玩意不是說吃就能吃的。
“所以,我剛纔冇說這病能治,風險的確很高,對半的可能。”
這就是純賭,賭上天看她順眼不順眼了。
要是有了那些副作用,那姑娘本來就冇幾個月的壽命隻能更短,。
張啟山懂了伏月這一番話的意思,有藥但是這藥吃下去一半的可能會有效,一半的可能無效。
即使是有效,那也就是延長幾年壽命,也是治不了根。
如果無效的話,甚至會加重丫頭的病。
這個選擇……讓人如何去選?
張啟山把伏月弄出來的子彈,一個一個的按了回去,兩人周圍隻有壓子彈的哢噠聲。
“這事一會兒我來說,那藥貴重嗎?”
伏月:“……還行吧,隻有我這有,算貴重吧?”
忘了當時是因為什麼事情,收了一批藥,伏月整理的時候才發現這裡麵還有這種藥,本著浪費就是犯罪的原則她也冇扔。
兩人走了回來。
一時間,待客廳內的氛圍突然有些僵持。
伏月開口打破僵持:“夫人最好保持好心情,這樣對你的病也有好處的。”
有些乾巴巴的安慰,伏月也清楚肺癌骨轉移的患者會有多疼,現代很多病人後期是隻能依靠止痛藥活著的。
丫頭的笑很溫柔:“你叫我丫頭就行,顧小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醫術,可見前途無量。”
這時,二月紅回來了。
張啟山看了伏月一眼,伏月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張啟山說:“二爺,借一步說話。”
丫頭也隻以為他們找二爺又說礦山的事情,丫頭眼神有些擔心的看向二爺。
二月紅走向丫頭寬慰了她幾句,便帶著張啟山幾人往書房去了。
“顧姑娘,你跟我說實話,我這病……是不是活不了幾天了?”
人類對於自己生命即將逝去時,是能感受到的,尤其是病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