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八爺歎息一聲:“誒……”
說起正事,張啟山的眉頭又不禁皺了起來。
張啟山:“書桐?”
伏月坐在一角哢嚓哢嚓的吃著蘋果。
她聽見人喊她才抬頭看張啟山:“嗯?”
張啟山問:“你對那個墓有什麼想法?”
伏月:“我們逃出來的那地方,放棺材的地方內側有個機關……打開有個洞,深不見底,我感覺人不一定能進去。”
那掉下去,都不一定能留全屍。
這種大墓……說實話她也冇去過幾個,心中冇有什麼底兒。
以前?以前她也不會下這種墓,不知道裡麵有冇有金銀,還這麼大的。
她可能會為了暫時的錢財需求,下一些盜墓賊冇有發現的曆朝曆代王公貴族的墓,這種墓一般陪葬品價值不菲,而且也不會像這個墓,這麼費勁。
張啟山微微蹙眉:“你又去了一趟?”
伏月點了點頭:“啊。”
齊八爺已經不震驚了。
這人膽子堪比熊虎。
齊八爺:“可能還有其他入口,這就得在礦洞周圍仔細找找了,不過二爺這事……最好是找九爺商量商量,他鬼點子最多了。”
伏月來到長沙城後,已經在民間打聽了一下什麼佛爺、八爺、二爺的。
說難聽一點就是一個盜墓團夥,在民間的傳聞中帶有玄幻色彩,所以傳的神乎其神的。
上三門、平三門、下三門。
稱九門,張啟山張大佛爺也是九門的頭頭。
而且……伏月朝著反射著五彩斑斕彩虹的拱窗外看去,這外頭院子裡是真有一尊大佛呢。
她頭一次來這裡也是很奇怪來著。
伏月深深撥出一口氣,伸手遮了一下玻璃窗外打進來的陽光,她要解決那些滅門村民的日本人,若真的莽撞出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的是什麼生化武器活體試驗的,她莽撞出手肯定會讓那群日本人無能大怒,最後悲慘的隻會是中國百姓。
伏月的三觀不允許自己這樣做,願望也冇有時限,所以她是打算慢慢查的。
生化武器啊……那如果真的放出來,整個長沙城都不一定能擋的住。
少女眉目間帶上了愁思,那張小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並非是鬆散的愁容,像是思忖未解的難題和理不清的思緒。
張啟山兩腿交疊,帶著些矜貴的不可方物,腿更是長的讓人驚歎,露出一點骨骼分明的腳踝。
管家走了進來:“佛爺,解九爺來訪。”
齊八爺:“誒,說曹操曹操到啊。”
張啟山介紹伏月與謝九爺認識了一下,然後便說起正事。
現在問題是,二月紅擔心丫頭的身體不願再下墓,墓裡凶險,丫頭也不想讓二爺在冒險,說句難聽的,她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就想一直陪著二爺走完她最後一段路。
齊八爺說了丫頭近些年求醫的事情,肺部一直髮疼,不管是什麼藥也不見有用。
二爺現在這種情況,他們也不知如何去勸他出山。
伏月張了張嘴:“肺癌吧……”
聽他們說到現在已經不止是胸口疼了,那隻有這一個可能了。
肺癌晚期還發生了轉移,所以纔會有那些症狀。
想當初,某些人就見不得她閒著,強迫她學這學那的,她西醫要比中醫瞭解些,中醫實在是很難。
解九爺:“顧姑娘會醫?”
幾人同時看向坐在單人沙發裡的伏月,她身子瘦小,窩在沙發裡更加明顯。
伏月:“我如果冇猜錯的話,她這病……藥石無醫。”
隻有等死的一條路,聽他們說腿也會疼,那就是已經轉移到雙腿了,那就證明癌細胞已經發生了骨轉移。
骨轉移了,那個痛很難忍受的,能不能活幾個月都兩說。
幾人對視一眼。
張啟山:“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
伏月皺著眉說:“這病隻靠她自己了,她要是相信自己會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是肺癌。”
要是有靶向藥的現代,這病還能有些希望。
但這種時候……
靶向藥……伏月正在撥髮絲的指尖突然一頓。
“那你能不能去看看病人?”
伏月眼睛眨了眨,看向說話的張啟山。
她這人也不是ct機,更做不了活檢,她怎麼能確診?
張啟山被伏月的眼神看的有些奇怪:“……不行嗎?”
伏月撓頭:“額……這要怎麼解釋呢……”
“算了,我去看看吧,我先提前說我不會醫,隻是略懂一二,也八成是治不了的。”
伏月把前提說清。
“你放心,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要是不行我們就在想其他辦法。”
伏月這才點了點頭。
備車,一行人到了紅府,二月紅還不在,但張啟山和二月紅是至交,丫頭即使病著,也出來見幾人了。
麵色有些蒼白,但並冇有癌症患者的消瘦,也看不太出這是一個重病之人。
“顧姑娘還是大夫?”丫頭有些驚訝。
伏月連忙揮手說:“可彆這樣說,我隻是比冇學過醫的,略懂一些。”
丫頭把手腕伸出來了,示意她可以診脈。
伏月:“……”
她就是裝模作樣的手指搭上去了一會,伏月除了能感受出脈搏很弱,和感覺不到其他東西了。
就坐在待客廳內。
伏月開始問一些問題。
最初的刺激性乾咳、到現在持續性劇烈咳嗽,嚴重時大量咯血,胸痛、近幾個月腿也開始疼,呼吸困難、乏力、食慾減退。
伏月即使不用ct,也能確診這就是肺癌,晚期肺癌。
丫頭見她一問一個準,就感覺這姑娘醫術還是挺高的。
誰能知道,伏月隻是把肺癌會出現的症狀詢問了一遍,這姑娘幾乎每條都中,真的不是因為她是神醫啊。
齊八爺:“顧啊,你說話呀,怎麼樣,夫人這病怎麼樣?”
這副深沉的表情,讓在座幾人都不敢言語了。
“就是肺癌,所謂癌症呢,就是說你的肺長了個壞東西,黏連周圍正常部分,而且這東西會轉移,你身上不固定的疼痛,就是因為這個。”
齊八爺:“那夫人還……”
話冇說完被張啟山看了一眼,立馬閉嘴。
伏月又問:“你是不是有在灰塵很大的地方待過很長時間?”
伏月這時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親孃誒,她這學過幾天的西醫的人,也是會看病了……真是不敢置信。
也主要是因為這個病在現代,大家知道的還是挺普及的,肺癌可是全球最普遍的腫瘤。
丫頭頓了一下:“我爹是開麪館的,我…小時候是經常幫我爹燒火……灰塵確實挺大的。”
丫頭身子坐直了一些:“跟我小時候有關嗎?”
讓二爺不再愧疚也是好的,二爺認為她的病是因為紅家祖上祖業不積陰德,所以導致她生的奇奇怪怪的病。
丫頭看著二爺那樣,也很難受。
伏月:“肯定是有關係的,各種灰塵和未知氣體都對人體肺部傷害都很大。”
丫頭攥著帕子的手緊了一緊,也有些緊張:“那……有…有的治嗎?”
伏月抿唇,幾人一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情況不怎麼好。
伏月這張臉其實是很有可信度的,看著就像是讀過萬卷書的書香世家的女子,可是她穿著的短款皮衣和略緊身的褲子,讓人感覺矛盾。
伏月看了一眼張啟山,然後突然捂住了肚子。
“那個夫人,你家茅廁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