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偷摸抓不就行了,不讓人發現還不行嗎?”
張啟山嘴角的笑意帶著諷刺:“顧姑娘真是天真,你覺得那群人像是會講證據的人嗎?”
這件事情還是很複雜的,他必須要查清日本人對長沙的陰謀,才能保護好長沙百姓,同時城中的那些人不管是日本人還是美國人,張啟山對他們也不能太過分。
否則……這會成為那些外國人找茬的藉口。
這是國事,他必須要謹慎。
伏月流氓土匪慣了,是冇想過有一天有人用這樣的辦法對她,她能怎麼辦。
伏月抿唇嘖了一聲,整個身子朝後靠去,坐的一副大爺模樣。
有身穿軍服的人站在門口稟報:“佛爺,陸建勳要見您,說是有事商議。”
張啟山先是皺眉然後起身:“讓他稍坐片刻。”
張啟山與兩人說:“你們先坐一會,我先下去看看。”
然後這纔出了門,這算是比較大的小洋樓了,共有四層,但外觀極為大氣,每一層的挑高也是很高。
齊八爺圓框眼鏡下的眼睛笑眯眯的,不像張啟山那般宛若冰山一樣,他笑著說:“顧姑娘,你介不介意我以後叫你書桐啊?”
伏月:“隨意。”
“看著你比我和佛爺要小幾歲的樣子啊,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八哥也行。”
伏月這時抬頭看他,嘴角微微上升了一些:“你和八哥還是挺像的。”
齊八爺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眼神還有些茫然。
“八哥就是一整天嘰嘰喳喳個不停嘛。”伏月補充了一句。
鸚鵡又稱八哥。
齊八爺嘿了一聲:“你這丫頭,嘴也是挺毒的啊。”
也冇生氣,看著還在笑。
伏月隨口問齊八爺了一句:“陸建勳是誰?”
齊八爺身子靠了靠:“聽說是新來的情報員,佛爺上頭派來的人。”
伏月便也冇有再問。
不過,張啟山很快就回來了,可見他跟這人冇什麼話可說。
都是一些場麵話,張啟山用的藉口,陸建勳那種人精也一定懂,反正他們政見經常不合,表麵做個樣子就夠了。
伏月受邀,住在了張啟山的小洋樓裡。
張啟山的書房裡。
張副官一身利落的軍裝步伐整齊的走進稟報:“佛爺,顧姑孃的身份有信了。”
張啟山手中的鋼筆停頓了一下。
張啟山:“說。”
而此刻準備進書房找張啟山商議礦洞事情的齊八爺和伏月,兩人麵麵相覷。
走廊的守衛也並冇有說什麼,畢竟一個是佛爺至交,一個是佛爺的客人,這兩天他們經常來找佛爺。
就在齊八爺準備敲門,趕快打斷兩人的這個對話之時,伏月十分熟練的把他的手攔了下來。
一隻胳膊搭在齊八爺的肩上,把他壓的自然而然的微微彎下了腰。
伏月示意他閉嘴,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村裡確實有家姓顧的人家,和顧姑娘說的並無二致,顧家還是一個小型學院,鎮子上有上學的孩子都會送去。”
張啟山手中的鋼筆哢嗒一聲合上了,把副官手裡的報告接了過來。
張啟山的疑問點在於她的刀法和身手,他說:“父母都是文人,她看著也像個文人,那怎麼解釋她身手?”
張副官:“……或許顧姑娘遇見了不得了的師父?總之出身是冇有疑點的,我把顧姑孃的畫像給逃難存活的村民看了,我找了好幾個人,他們都確定這就是顧家那個大女兒,顧書桐。”
張啟山沉默片刻,張大佛爺冇有表情時看著也是冷氣十足,氣勢非凡的樣子。
屋外的齊恒十分想要掙紮,隻掙紮出了一些嗯哼的悶響。
張啟山十分警覺的看向門外,然後看了張日山一眼。
張副官手已經按上腰間的手槍,快步走了過去。
門從內打開後,屋外的走廊是一個人都冇有的。
張啟山看向一旁的守衛:“剛纔誰來了?”
守衛回:“是顧小姐和八爺,剛纔……”
聽見守衛的回話,張啟山抿了抿唇,眉間還帶著川字紋。
張副官問:“剛纔怎麼了?”
守衛:“剛纔顧小姐是拽著八爺離開的。”
跑的飛快,他差點以為這倆人要從這裡跳到一樓去。
張副官:“忙你的吧,以後有人過來,先進去稟報。”
“是!”
張啟山走回了書房,那張椅子此刻坐著好像格外的不舒服。
“佛爺?顧小姐生氣了嗎?”
張啟山看向張日山,兩人對視一眼。
“你也下去吧,盯緊陸建勳。”
“是!”
張大佛爺把顧書桐的那份身世調查報告,取出打火機,很快燃燒成了灰燼。
火光在張啟山的眼裡跳動,還有一些東西好像也在隨著跳動。
張啟山的麵前出現了那日伏月把他從墓室往外扛的場景,像是扛著一頭豬一般……
張啟山嘴角突然就帶了幾絲笑意。
他自己可能也冇注意到。
很快,他恢複正常,開始繼續處理公務了。
不論是女人還是男人,人類這一物種在工作時,尤其是認真工作,眼神明顯在思考什麼的時候,是自身魅力值最高的時候。
此刻的張大佛爺就是這樣的。
此時此刻,街道角落的一家賣米粉的店鋪。
木桌上擺著兩碗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的牛肉米粉,大塊的牛肉,湯的顏色也如琥珀色一般,撒著辣椒,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齊八爺問:“你生氣了嗎?你彆在意啊,他那人就是那樣,要是不警惕的話,早就從這個位置上被人踢下去了?”
“我生什麼氣?”伏月嗦了一口齊八爺請客掏錢的米粉,雖然是小店鋪,但是確實味道真的真的很不錯。
我去,真好吃啊!!
伏月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不吝嗇的給齊八爺豎了一個大拇指。
齊八爺稀奇:“你不生氣?”
伏月當然知道自己的表現有多麼的可疑,說真的,不去查的伏月反而要懷疑這人的智商了。
他能坐上長沙的頭把交椅,怎麼可能是個笨蛋?
伏月說:“人之常情,我理解,不過這家米粉確實不錯,你還欠我九頓飯彆忘了啊。”
齊八爺十分闊氣的說:“這家店可是老字號了……吃吧吃吧,八爺絕對不可能少你的。”
為了怕門開了幾人都尷尬,齊八爺隻能這樣說啊。
回去就找張啟山給他報銷!!
略帶寒氣的秋天,吃上一碗這樣暖呼呼的牛肉米粉,身子從上到下都暖和了起來。
“八爺?”一道男聲。
“二爺?這麼巧,你和嫂夫人出來逛街啊?快坐快坐。”
齊八爺有些訝異,因為丫頭身體的原因,她經常都不能出府的。
“顧姑娘也在。”
伏月:“你好啊。”
二爺、八爺、佛爺什麼的……嗬嗬……恕她是真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