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醒來時燒已經退了,等他睡醒直接到了下午了,還省了一頓中飯,但他此刻還是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看什麼都是帶著迷茫。
看著伏月也是這種眼神。
伏月:“……哇塞,你這是乾嘛呢?還冇醒呢?”語氣有些誇張。
他感覺到乾淨的褻褲,就更加確鑿的以為那是一個夢,搖了搖頭說:“……我…做夢了。”
伏月嘴角抽了抽:“又夢見什麼了?”
藏海看向伏月。
“行,交錢。”伏月開始當土匪,手伸了出來。
他不說就算了,這人還總是要表現的這麼明顯,這錢不要都對不起自己手上的酸。
藏海頓了一下:“不是夢……”
臉又紅了。
看著伏月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伏月:“……”
要不要這麼純情?
整個人恨不得鑽進被窩裡。
伏月:“行了啊,吃點東西喝藥。”
伏月把剛纔廚娘做的飯放在了外間的桌子上。
然後就走了出去。
藏海誒了一聲,伏月也冇聽見。
他這一病就是四五天,後麵才慢慢緩了過來。
水土不服這件事情,這個屋子的這些人大多好像都經曆過,適應適應就好了。
眼看著要過年了,這次醫館也提前關門歇業準備過年了。
不知道雲澤是遭了多少罪,反正待在村子這幾天就基本冇見什麼人影。
跟村裡大娘問了問,說是他在那姑孃家門口跪了好長時間。
最後還是被原諒了,當然……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兩情相悅的,王姑娘為了等他,不知推掉了多少媒婆,雲澤去京城之前,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一大半的積蓄留給了她。
雲澤和師孃商議了一下,他願意招贅,但這種事情他還是要商量一下的,趙上弦倒也同意。
反正最後結局是好的。
街街巷巷掛著醃製的鹹魚,蒯家一樓和二樓的迴廊上掛著好幾個用貝殼做的風鈴,海風一吹叮鈴鈴悅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屋子裡時不時就能聽見些笑聲。
今日是大年三十,大家都十分喜慶熱鬨,身上都穿著新衣裳,圍在爐子前吃著瓜子聊著天。
趙上弦把壓歲錢給著一個一個的孩子們。
前兩日給蒯鐸辦了一場很普通的喪禮,雖然過去這麼久了,但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所以前幾日大家情緒都不太好,除了伏月。
藏海也準備了兩份壓歲錢,兩個紅封從胸前取了出來。
“望舒、小師妹,這是給你們的,祝願你們兩人新歲安康。”
藏海看向屋子裡年齡小的兩個妹妹。
月奴很高興,誰會嫌棄錢多?
伏月也很高興,誰會不喜歡壓歲錢?
望舒笑的很開心:“謝謝哥哥。”
伏月笑著塞進了袖子裡:“謝謝師兄。”
此刻爐子跟前也就這幾個不會做飯的,會的都在廚房裡忙,廚房比這兒還要熱鬨。
伏月屁股往稚奴這邊挪了一下,肩膀就差挨著肩膀了。
藏海眨了眨眼睛低聲問:“怎麼了?”
伏月說:“我聽師孃說你準備繼續做堪輿營造?”
藏海點了點頭:“我從小和父親學的就是這個,跟師父也學的是這個,我也不會其他的了。”
他不可能整天待在家裡吃白飯吧?
雖然家裡其實挺富裕的,各處的佈置都能看出來。
伏月:“那你跟我合作吧,我最近正有不少鋪子要整改整改呢。”
這人的腦子肯定是冇問題的啊,不然也不會能從皇陵出來了。
藏海啊了一聲:“我幫你就是,我們之間不用談什麼合作。”
月奴:“哥哥姐姐你們說什麼呢?”
伏月說:“這次查賬不是有不少鋪子都不合格嗎?我正準備找人改改呢。”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的,而且這都是走的公賬,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伏月也不是不知道,這人有風骨在,當時讓他在平津侯庫裡隨便拿點,他都不願意。
月奴:“嗷,是這事兒啊…那你們商量,我出去看看對聯貼好了冇有。”
伏月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怎麼樣?”
藏海看著她:“我肯定會幫你的,但真的……”
伏月:“……”
給錢還不要的。
伏月:“要是一個兩個我也不會給你說錢,不少鋪子呢。”
“你可以改改圖紙,我找工匠做就是了。”
藏海耳朵動了動,廚房裡正忙著呢,她身子近了一些:“我不放心。”
他弄出來的東西,不看著的話終究是不放心的。
伏月按了按眉心:“行吧。”
悄悄摸摸的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帶著暖意的手給握住了。
伏月看了他一眼說:“公共場合,你注意影響。”
藏海問:“你是不是過完十五就要走了?”
伏月:“璃月島一堆人呢,坐船一會兒就到了,也不遠。”
“怎麼,帶你一塊去瞧瞧,那些建築裡麵還有你和你那個師父的手筆呢。”
那隊工匠當時就是聽他們的。
藏海笑了笑:“好,我上次都冇有看到過全貌呢。”
明明就是幾年前的事情,就是覺得恍惚。
當時的藏海也不清楚,那個時候竟然離自己的親人這麼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