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追著喬楚生來的那群人,聽見了一聲嗚咽聲。
喬楚生抿唇,繼續在她腰上摸著,然後就摸到了腰後麵硬硬的東西。
這手感一看就是一把槍。
喬楚生陷入了沉默,然後伏月用力在他胸上掐了一下。
男人傳出一聲粗喘聲。
喬楚生倒吸一口涼氣,小丫頭手勁還挺大。
喬楚生的那隻手伸進伏月的衣襬。
伏月抓著他的襯衫又用力了一下,低聲問他:“靠,你乾什麼?”
粗糙的指尖還是不小心劃過了她細嫩的腰間。
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喬楚生快速的把槍取了出來。
“幾顆子彈?”喬楚生問,聲音有些微顫。
實在不行就跟他們拚了,一把槍……那群人太多,還是有些賭,但總比送死的好。
伏月:“滿膛。”
就在那人繼續往前的時候,喬楚生在外套下的手,已經將子彈上膛了。
他餘光瞥了一眼來人,準備選個好時機,一槍斃命。
突然一道女聲傳過去,很憤怒的聲音,很標準的英國話,能聽出這個女子十分的怒火中燒:“Bastards!!Whoareyou?!Youguysaregoingtodie?!”
喬楚生頓住,看著懷裡的少女。
追兵手電筒掃過的時候,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將女子抵在牆上,衣服將兩人上半身遮的嚴實。
隻露出了女子抱著男子的雪白胳膊。
追兵的步子停住了,然後轉過身去,氣急的撓了撓頭。
“s…sorry!”很蹩腳的外國話。
“Roll!!!”
追兵:“yeyeye……”
也隻會這麼兩句了。
真是倒黴透了,怎麼真是外國人。
完全聽不懂洋人的話,但也避免不了這群人真的怕那群外國人,他們快步出了巷子。
“繼續去那邊找!!”
腳步聲很快消失掉了,寂靜又重新籠罩了整個巷子。
喬楚生緩緩的鬆開了伏月,抱的冇有那麼緊了。
低頭時,就發現自己的襯衫和領帶被她扯的一團糟。
而伏月襯衫的鈕釦也掉了一顆,顯得有些淩亂,露出瑩白的皮膚。
喬楚把手槍往後拉了一下,清脆的機械聲,子彈利落的退膛了。
槍支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繞了一圈,槍把手朝她。
聲音暗啞:“給。”
伏月接了過來,看了他一眼,把槍塞進了褲子後腰褲子裡的槍夾。
“你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伏月言簡意賅:“讓他們滾。”
喬楚生微微挑眉,聲音帶著些喘息聲,而且不太穩:“你早就想好了,故意等最後一刻呢是吧?”
這人怎麼這麼壞呢。
伏月抬眼看著他:“喬探長,我可以走了嗎?”
喬楚生捂著胸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伏月低頭看了一眼,他應該是中槍了,因為剛纔離的太近,趁著微亮的月光,能看到她胸前的衣服也沾上不少血跡。
伏月誒了一聲:“記得給我賠衣服。”
她指尖捏著衣服,將血液浸透的衣服遠離細節皮膚。
喬楚生一隻手撐著牆,徹底和她分開了來,斜倚在牆上,臉上冇有血色:“賠,賠你十件行嗎?”
伏月眨著眼:“行啊!簽字畫押嗎?”
喬楚生:“……”
“我喬四一向是言出既遂!”
伏月嗷了一聲。
“不過女中晚上校門是鎖著的吧?你這個時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你乾嘛去?”
伏月:“你管我做什麼?”
喬楚生:“一個姑孃家家的,外頭晚上危險的很,這兩天拐賣婦女兒童案子頻發,注意著點。”
伏月:“我知道了。”
伏月看了看周圍:“趕緊走吧,那群人一會再回來了。”
她還著急去當鋪呢。
伏月往前走,喬楚生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了好幾聲,跟了上去。
喬楚生:“你是不是不認識路?”
這是走到哪來了啊?!
他傷口疼的冇空去注意周邊環境,怎麼就越走越偏了呢,一會都要走到租界外頭去了吧。
伏月抿著唇,瞧著不大高興:“七拐八拐的,這路都長的一模一樣,難道怪我?”
“你怎麼不早說?!”喬楚生也真是服了,是想要他的命是嗎?
“去找個黃包車……”
喬楚生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了,他的快點了。
伏月周圍看了看。
喬楚生:“往那邊走。”
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伏月:“你在這等著吧。”
她還不想將謀害巡捕房探長的罪名擔在身上。
“麻煩了。”
伏月小跑著往那邊過去。
不一會冇多久後,就坐著一個黃包車回來了。
此刻的喬楚生已經暈倒在小巷子裡的台階上了。
伏月嘴邊圓了一瞬。
“大哥,幫我把他抬上來吧,放心,他可是巡捕房探長,之後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車伕看見人身上的槍傷後,是不想沾染這事兒的。
可是聽見探長的名字,然後看到這張臉的確是喬四爺,連忙和伏月將喬楚生抬到了車子上。
喬四爺之前隨手幫過他,他也要還恩的。
彆看他不胖,但死沉死沉的。
伏月坐在他身邊,累的喘氣。
伏月說:“去醫院。”
車伕說:“好嘞,您坐穩了!”
額頭出著虛汗,浸濕了頭髮,身上也有些潮濕的冷汗。
伏月摸了摸他腦袋,有點發燙。
黃包車位置本來就不大,喬楚生還坐直不了,喬楚生的腦袋無力的低垂在伏月的身上。
她解開他的襯衫,看了一眼槍傷。
還在慢慢汩汩的往外滲血。
伏月皺著眉,用他的襯衫死死捂住了傷口。
黃包車快速的跑在無人的街道上,風聲呼呼的吹著。
到了醫院,還是車伕幫她把喬楚生這死沉死沉的貨抬了進去。
“病人需要輸血,家屬去繳費吧。”
伏月板著臉說:“……我打個電話吧。”
護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電話護士站。”
“麻煩了。”
伏月看著民國轉圈的複古電話,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誰的電話?
誰的也不知道吧。
伏月往病房又去了一趟,喬楚生還冇有醒,但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她窺視了喬楚生的記憶,然後向白公館打去了電話。
這個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白老大早都睡了,但這群江湖中人無論何時都會接電話的,伏月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等著傭人叫醒白老大然後過來付錢。
誰知道,電話又打過來了,護士說是找她。
“喂?”
是個小姑孃的聲音。
“你好,是你把楚生送去醫院的?”
伏月:“對啊,趕緊來人繳費啊,我身上冇錢,他要輸血呢。”
白老大:“這麼嚴重?!誰傷的他?!”
伏月:“我不知道啊,他說是什麼拐賣婦女兒童的人。”
白老大的眼神暗了暗。
他大概能猜到是誰,整個上海灘敢對喬四動手的人,屈指可數。
要知道喬楚生在白老大心中的地位,僅次於女兒白幼寧,幾乎當乾兒子培養的。
喬楚生對白老大也十分忠心,他爹孃死的早,平常過年過節他都會去白公館。
白老大:“麻煩姑娘了,我會給院長打電話的,費用不用擔心,先輸上血再說。”
又問:“你怎麼稱呼啊?”
伏月:“我叫傅明月,你們快點吧。”
磨磨唧唧的。
“好好好,麻煩你把電話給護士。”
伏月把電話還了回去。
不知道說了什麼。
護士這樣回:“好的,我們馬上給喬先生安排輸血,我這就去請院長來接電話。”
伏月看了看天,院長估計早都睡覺了吧。
她冇在管了,往喬楚生的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