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宿舍熄燈後,伏月翻牆從女中出去了。
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租界的晚上還不算是那種漆黑的,她走著在弄堂的小巷子,往當鋪去了。
穿著一件帶帽子的外套,外套她買的大碼,將她上半部分的腿都擋住了,都快到膝蓋了。
黑色帽簷將半張臉都擋在了下麵,一個人走在寂靜的小道上。
黑漆漆的路,七拐八拐的。
早上下了一場雨,巷子的路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積水潭,伏月看著路按著記憶裡的地圖往外走。
過了一會停了下來,左顧右盼了一會。
她這是走到哪裡來了?!
不是…應該……不對……
應該這條路出去就到了的呀,怎麼現在是個死衚衕?
“靠!”
她都已經走過一次了,怎麼還能走錯?
這衚衕的小巷子都長一個模樣,不能怪她。
這樣想著就要往回走,看看原本的那條路在哪。
這時聽見了有人跑步重重踩踏積水的聲音。
還有喊叫聲,似乎在追什麼人。
伏月下意識的把一把小型手術刀握在了手中。
然後另一隻手按了按後腰上的槍,這才安心下來,往牆角走了過去。
因為穿著黑衣服,站在那其實並不明顯。
夜裡寂靜,好像隻有那追人的聲音了。
“你怎麼在這?!”
又是喬楚生。
伏月:“……”
她今天出門是冇看黃曆是嗎?
喬楚生拉著她的手,往巷子裡跑了過去。
“我為什麼跑啊!”
又不是在追她。
“那群人拐賣婦女兒童的,你說他們看見你會不會把你賣了?”
伏月:“倒黴催的……”
兩人飛快跑在小巷裡。
後麵追人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可見是冇有趕上來。
這時,遇見了一個路口,兩人剛拐了個彎,然後一旁的巷子又是一隊人。
喬楚生不耐煩嘖了一聲,今天出來冇帶槍,不能跟這夥人硬碰硬。
伏月被拽著往前不停的跑。
碰見了一個雜物堆,那邊也有腳步聲響,不知道背後的那位費了多大心思。
這是要徹底得罪老爺子了?!
喬楚生往四周看了一圈,把她推向了雜物堆,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塞了進去。
這是一個角落,周圍人的腳步很顯然慢下去了,在找喬楚生。
“衣服給我。”
伏月低聲:“我欠你的?”
然後把外套扔給了喬楚生。
這衣服是伏月擔憂在當鋪被人認出來,專門買的大好幾個碼的衣服,喬楚生穿著除了稍微有點緊,他的肌肉把衣服都撐起來了,好像也還不錯。
喬楚生把那件外套往伏月頭上矇住,他帶著帽簷寬大的衣服上的黑帽子,從巷子口看進去,隻能看見這兒有倆人十分親密。
幾乎是抱在一起的。
“叫。”
伏月:“?”
“叫床會嗎?”喬楚生問。
夜很黑,兩人離得很近。
外麵的腳步聲雜亂,能聽到正在往這邊找呢,人很多很多。
伏月還冇罵出口,下一秒的時候,那些人的手電光刺破黑夜。
喬楚生的臉壓了下來,離伏月很近很近:“快點,不然咱們倆今天都得死在這,說不定屍體明早就飄在黃浦江上麵了。”
喬楚生的手緊緊環住了伏月的腰,將她的身子壓了過來,熱熱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頸處。
然後伸出手在她腰上擰了一下。
“啊!”
不知道的以為殺人呢。
有女人的聲音,外麵的人躊躇了一下,這邊住的人非富即貴,他們不想招惹到其他不該招惹的人。
伏月伸手在他腰上也擰了一下。
喬楚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喬楚生緊緊貼著伏月耳鬢:“再叫兩聲啊,軟一點。”
伏月眸光閃了閃,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似的。
指尖劃過了他的喉結,拉著喬楚生的領帶,將他猛的拉近。
喬楚生還在動,遠遠看著,巷子裡麵的兩人就像是在做什麼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一樣。
一對兒野鴛鴦。
語氣有些譏誚:“喬四爺喜歡什麼樣兒的?”
“是大家閨秀範兒的還是喜歡放浪形骸那種的?”
她身上甜膩清香的雪花膏的香味撲鼻而來,她的身子緊緊貼著喬楚生的胸腔。
甚至能感受到雙方的心跳聲。
喬楚生惡聲惡氣的,貼著她的耳垂,腦袋像是埋在她脖頸一樣:“隨你!”
外麵的人還冇走,領頭的人讓先去周圍看看。
這次要是讓喬四跑了,那他們也得完蛋了。
他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伏月哼笑一聲,抬著腦袋朝著他喉結輕輕吹了一口氣。
能感覺到,喬楚生的身子整個僵硬了起來。
“不是說喬四爺的紅顏知己遍佈上海灘嗎?這算什麼?”
外麵的人猶豫片刻,一個人拿著手電筒,試圖進來。
喬楚生氣笑,捏著她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用著氣音:“你真不要命了?”
兩人唇瓣相接觸,伏月也冇有想象的害羞之類的樣子。
喬楚生竟然有著一種落敗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