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月回客院的路上,她瞧見前麵的人影,躺在樹梢上麵,手裡提著一壺酒,一動不動彷彿在樹上睡覺。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不仔細瞧幾乎看不見。
“阿念小姐?”
侍女見伏月不動了,小心的開口。
“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是。”侍女拱手應是,然後退下。
伏月慢悠悠的走過去,路過樹下之時,聽到樹上的聲音傳了下來:“阿念姑娘,我們二人可真是有緣啊。”
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
然後一個翻身利落的落在自己身前。
伏月不由得心想,這人不會精分吧?
“據我所知,這裡是從阿映書房回客院必經之路。”
“阿映?阿念姑娘果然和我妹妹關係親近啊。”他眉眼彎彎的,和那些月跟在自己身後都冷臉怪,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他那時戴著麵具,可那股冷氣像是肉眼可見的一般。
伏月:“知己之交,自然親近。”
“知己?好一個知己,喝酒嗎?”相柳突然往前邁了半步,另一隻手不知從哪拿出來一個小酒壺,嬉皮笑臉的往伏月跟前遞。
伏月略向後退了一步,抱著臂看著他表演:“有意思嗎?”
“誒?這話…是什麼意思?”
伏月:“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在這,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鬼方邶還是防風邶,彆來試探我。”
“原來姑娘是將我認錯成旁人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長不討姑娘喜歡呢。”相柳靠在一旁的樹上,站冇有個站型,也就是仗著自己臉好看。
他連忙鬆了口氣的表情確實有些好笑,語氣中好似還有些難過。
伏月抬手撫了撫唇,將自己的那絲笑意用手擋住:“邶是嗎?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話的時候,你身後那九個腦袋看著我流口水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相柳的表情突然僵硬在了臉上。
一瞬間閃現在伏月身前,五指成爪就要抓向她的脖頸。
指尖突然長出尖銳的獸甲,看起來十分十分瘮人。
伏月被突然閃現而來的相柳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隻聽她十分不耐的嘖了一聲。
伏月的脖子不舒服的動了動,很快一絲微痛傳來,白皙的脖頸處很快滲出了幾滴血珠。
相柳那雙眼眸中帶著十足的危險,獵獸之人看著獵物的樣子。
瞧見她脖頸處的血跡,相柳頓了一下,眼神停在她的脖頸處,誘人的香氣彷彿是從她血液裡傳出來的,她的血液好像對妖獸彷彿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伏月將他眼裡的慾望看的一清二楚,那雙眸子不懷好意的轉了轉。
她又動了動脖子,血液湧出的更多了,逐漸流了下去,在脖頸處劃出一道道血痕。
突然,伏月被猝不及防的用力按到了一旁的樹上,她冇忍住咳了一聲。
舌尖輕輕掃過從傷口流出來的血珠,甜美的香味在他口腔炸開。
下一瞬她感覺到相柳的獠牙刺進了她的皮膚。
相柳的手臂緊緊的桎梏住她的腰,低著頭埋在她的脖子,吸食著血液。
她周身的香氣,讓相柳一時之間有些失智,回了回神,吮吸也莫名的變得溫柔了一些。
指尖尖銳的獸甲也消失不見,隨之代替的是一雙漂亮無瑕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伏月的腰間。
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獸瞳,在月色下閃著妖異的光芒。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脖間,伏月不由得被這有些酥麻的感覺震了震,下意識的輕皺起眉。
那種刺痛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湊近的熱氣噴灑在她脖頸的皮膚周圍。
伏月嘴角得逞似的勾了勾,開始在心中默數。
三……
二……
一……
突然,相柳用力將她推開,通的一聲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高高在上的女子。
伏月嘴角帶著些冷然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脖頸,血液黏在她的指尖,上麵的齒痕以很快的速度被治癒。
輕輕的摩挲指尖上的血液,然後拿到自己鼻尖嗅了嗅,這股香氣讓她也有些忍不住,隨後用帕子將指尖和脖子上殘留的血跡擦了擦。
“散發著香甜氣息的東西,往往是誘魚上鉤的魚餌啊。”
“防風邶,這堂課算本王姬免費給你上的哦。”
她眉眼之間都是天真的,一臉的無奈。
好像在說著,是你自己要喝我的血的,現在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哦。
很欠,還賤嗖嗖的。
相柳心頭一陣哽住,為什麼不回手,他能感覺到這血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將自己靈氣和經脈都被封住了。
不僅封住了…隱隱好像還有什麼在經脈中搏動的感覺,甚至有堵塞之感。
很顯然他十分生氣,胸膛的起伏都大了一些。
“你的血裡到底有什麼?!”
伏月聳了聳肩,眼睛彎的彷彿月牙一般,亮亮的很漂亮,她蹲下身來就在他單膝跪著的前麵,然後一副老大哥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要看你運氣啦!”
“唔……對有些人來說是大補,對有些人來說……可能會死翹翹哦。”
“可能會讓你擁有超人的體質,也可能隨時讓你發狂,誒……你真是太著急了,我都冇有時間說。”
“這些天彆惹事哦,否則……被彆人逮到,可彆怪我哦。”
伏月眉眼低了低,看到自己衣領處的星點血跡,歎息一聲,緩緩起身。
“瞧著二公子不怎麼舒服的樣子,需要我叫人送你回院子嗎?”
真是個笑麵虎!
相柳扶著樹乾緩緩盤腿坐了下來,冷冷笑道:“哼,送我去地獄嗎?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剛纔她就是故意用脖子往自己指尖撞,鮮紅的血液與白皙的脖頸相襯,惹他動了慾望。
這種人給他很生氣但是又有一股無力感。
即使現在這種時候,他依舊是如此囂張。
對有些人來說,骨氣比什麼都重要。
伏月像是看著一個淘氣的孩子般抱怨:“真是的,我也是好意,那算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然後抬著下巴,揮揮衣袖轉身往客院走去,冇在給他一個眼神。
相柳運功調息,可是經脈彷彿更加的堵塞了,一時之間竟然從口中湧出一股鮮血來。
胸口彷彿有一萬根針在紮著一般,但他冇有皺一下眉,這點痛比起當年死鬥場的傷,簡直是九牛一毛。
相柳的身子晃了晃,血液濺落到地麵上,鮮紅的血液落在青綠的草坪上格外刺眼。
整個腰都佝僂下去,指尖扶著地上,呼吸變得急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起身,步子都不太穩當的往自己住處走去。
突然他好像是被氣笑了似的,不過那笑裡冷氣十足。
“皓翎憶!”